第五十九章：学机关

  吴三省看着两人被酸得微妙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结果被自家老爹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笑什么笑！去给你张叔倒茶！”
  张海和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我带了这个。”展开油纸，里面是几块琥珀色的麦芽糖，在晨光下晶莹剔透。
  “这是……”吴老狗眼睛一亮。
  “张家特制的陈皮糖，”张海和笑眯眯地分给大家，“可甜。”
  小哥接过糖，陈皮糖的清香在口中化开，冲淡了梅子的酸涩。
  吴三省接过来尝了尝，你别说，还真挺好吃。
  这时，楼上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吴二白风风火火冲下来，怀里抱着个襁褓：“爹！小邪又尿了！”
  “别哭，别哭了，我的小祖宗！”吴老狗手忙脚乱接过襁褓，婴儿嘹亮的哭声顿时响彻院子。小狗崽兴奋地围着他们打转，差点绊倒围上前来的吴三省。
  张海和忍俊不禁，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银铃铛：“来，这是给小无邪的见面礼。”
  只见铃铛小小巧巧的一个，里面的铃舌还刻了一个“安”字。
  “这铃铛……”吴老狗惊讶道。
  “张家特制的安魂铃，”张海和笑着将铃铛系在襁褓上，“夜里能安神。”
  听到这话，吴三省想起自己床头挂着的《安魂曲》，似乎也是出自这人之手。
  小哥突然站起身，走到吴老狗身边。他低头看着襁褓中的婴儿，眼神柔和了几分。小无邪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竟然一把抓住了小哥袖口。
  “哎哟小祖宗快松手！”吴老狗急得直冒汗。
  小哥却轻轻摇头，任由小无邪抓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佩，放在婴儿胸口。玉佩上刻着繁复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太贵重了！”吴老狗连连摆手。
  “保平安。”小哥言简意赅。
  张海和笑着打圆场：“五爷就收下吧，这可是小哥特意准备的。”
  吴老狗又抱着无邪坐回来，一边给两人夹包子，一边絮絮叨叨：“当年你俩来我这的时候，也是这样手忙脚乱的……”
  张海和无奈：“说起来，好像都过了好多年了。”
  吴老狗感慨：“是啊，一转眼，我都抱孙子了。”他指了指怀里的婴儿，“无邪刚满月，你俩可来对时候了。”
  小哥的筷子微微一顿，目光不自觉地往他怀里看去。
  张海和注意到了，笑着对吴老狗道：“五爷，这次来，其实是有事相托。”
  吴老狗摆摆手：“跟我还客气什么？直说！”
  张海和看了眼小哥，轻声道：“无邪……未来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
  吴老狗神色一肃：“汪家？”
  张海和点头。
  吴老狗沉默片刻，忽然咧嘴一笑：“怕什么？我吴老狗的孙子，还能让人欺负了去？”他拍了拍胸脯，“再说了，不是还有你们这些叔叔在吗？”
  张海和笑了：“是，我们会护着他。”
  小哥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黑金古刀的刀鞘。
  吴老狗忽然凑近张海和，压低声音：“小和啊，你跟小哥……一个两个这么多年了，还是单身？”
  张海和耳尖一红，轻咳一声：“五爷！”
  吴老狗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行行行，我不问了！”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饭桌上，灌汤包的香气弥漫开来。
  几十年过去，有些人变了，有些人没变。
  但那份情谊，始终如初。
  饭后，吴老狗和吴二白把小无邪带回了阁楼。
  吴老狗抱着小无邪轻轻摇晃，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吴二白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拨浪鼓逗弄婴儿，眼里满是温柔。
  “爹，您说这两位张叔……”吴二白欲言又止。
  吴老狗笑了笑：“他俩啊，活得太久了，见过太多事，但心里那份情义，始终没变。”
  小无邪咿咿呀呀地伸手去抓拨浪鼓，吴二白忍不住轻笑：“这孩子倒是机灵。”
  而院内，石桌旁。
  小哥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院外飘落的雪花上，他把黑金古刀横放在膝头，一如既往的开始发神。
  吴三省则偷偷蹲在角落里，手里摆弄着一个精巧的机关锁，眉头紧锁，嘴里还嘀咕着：“这破玩意儿怎么就打不开……”
  忽然，一道清润的嗓音在他身后响起：“左三圈，右半圈，再轻叩一下。”
  “谁？！”吴三省吓了一跳，手里的机关锁差点脱手，猛地回头，正对上张海和含着笑意的眼睛。
  “张、张叔……”吴三省结结巴巴地站起来，手里的机关锁藏也不是，不藏也不是。
  张海和伸手接过机关锁，指尖轻轻拨弄几下，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锁芯弹开，露出里面精巧的齿轮结构。
  “手法比你爹当年利落。”张海和笑着点评，“但急躁了些。”
  吴三省眼睛一亮：“张叔也懂机关术？”
  张海和挑眉：“怎么，你爹没告诉你，他当年那些机关术，我也会？”
  吴三省：“……？？？”
  张海和的话他倒信，不过我爹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
  小哥被他们的动静吸引，目光已经不知不觉地转向了张海和这边。
  吴三省兴致勃勃地凑近张海和：“张叔，您再教教我呗？我爹那些老古董机关术，我早学腻了！”
  张海和失笑：“你爹要是听见你这么说，非得揍你不可。”
  吴三省嘿嘿一笑，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小巧的青铜匣子：“那这个呢？我研究了半个月都没打开。”
  张海和接过匣子，指尖在纹路上轻轻摩挲，忽然笑了：“这是你爹年轻时做的‘九连环匣’，专门用来藏私房钱的。”
  吴三省：“……啊？”
  张海和眨了眨眼，压低声音：“想不想学怎么开？”
  吴三省疯狂点头。
  片刻后。
  “咔哒——”青铜匣子弹开，里面竟然真的躺着一枚铜钱。
  吴三省瞪大眼睛：“我爹还真藏私房钱？！”
  张海和忍俊不禁：“这铜钱是当年我送他的，说是‘开匣钥匙’，他居然还留着。”
  吴三省捏起铜钱，翻来覆去地看：“这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特别的是送的人。”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两人回头，发现小哥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身后，目光淡淡地落在铜钱上。
  吴三省：“……张叔？”
  张海和笑着把铜钱塞回吴三省手里：“收好了，回头还给你爹，就说……”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就说你在阁楼地板缝里找到的。”
  吴三省：“……”
  你猜，我爹会不会打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