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不好！流血了！

  叶大壮回来了！
  苏芳一见儿子回来了，眼泪顿时流了下来，又狠狠地踹了儿媳一脚，这才从地上爬起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不活了啊！大壮，你媳妇偷我的钱给她妈买东西！不就是个六十大寿吗？用得着偷走我那158块钱吗？”
  “别说过寿了，那些钱都能把她全家都买来啊！”
  丁兰花躺在地上没有动，肚子一抽一抽的疼，疼得她想叫、想哭。
  叶大壮看看躺在地上的媳妇，再看看坐在地上痛哭的老妈，又把目光看向旁边的两包点心和一件新衣服。
  牙齿咬得‘咯吱’响。
  这个臭婆娘！我都说了，买包点心就行了！她还是瞒着自己做了这件新衣服！
  不对啊？昨天我给她钱了，就算做衣服也够了，她没必要偷我妈的钱。
  “丁兰花，说！你是不是偷了家里的钱！”
  丁兰花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她还咬着牙硬撑着：“叶大壮！你个没良心的！你忘了？是你昨天给了我15块钱，让我去买东西的！”
  “快过来扶我，疼死我了！”
  苏芳一下子清醒过来：“真是你给她的钱？你哪来的钱？”
  叶大壮点头：“上个月我不是去搬砖了吗？昨天给工钱了，我都给她了。”
  苏芳一下子从地上蹦起来：“这么说真不是她丁兰花偷的？那会是谁？”
  叶大壮也发觉不对劲了，赶紧问：“妈，叶晴回来了吗？”
  苏芳摇摇头：“没看见，应该是还没回来。是晴晴？是叶晴偷了我的钱？！这个小贱人！我这就去镇上找她！”
  说着就要往外跑。
  镇上到桥头村走着也就大半个小时，本以为叶晴中午就能回来做饭呢，到现在都没回来一定有事！
  地上的丁兰花疼得直冒冷汗，断断续续地喊：“大壮，救我！救我！”
  苏芳猛地回头，就见丁兰花身下一片通红。
  不好！出血了！
  “我的孙子！”
  苏芳哀嚎一声，向着丁兰花扑过去：“还愣着干什么？大壮，快！快送你媳妇去医院！”
  听到声音的邻居也围上来，七手八脚地把丁兰花抬上门板，向着镇上的医院狂奔而去。
  ……
  与此同时，叶晴正在火车上喂囡囡吃馒头呢！玉米面和白面两馋的馒头，还是她从镇上买的。
  没办法，别人出远门都会烙饼带着，而她是偷偷跑出来的，能买几个馒头就已经很不错了。
  前面一名老妇人跟一名男子吵了起来。
  男人刚上车，手里还握着车票，看了一眼座位对老人说：“这是您家孩子吗？他坐了我的位置，麻烦让一下。”
  没想到，那位老妇人眼皮都没抬怼了一句：“这么多座位呢，你偏要跟一个孩子抢啊？反正没人，随便找个地方坐不就行了？”
  男人跟她讲道理，说这火车上的座位不是随便坐的，你现在看着没人坐，后面可能就会有人上来。这是我的座位，请您把孩子抱起来，或者给他买个坐也行。
  男孩梗着脖子嘶吼：“我不！我不让奶奶抱！我不让奶奶抱！我就想坐在这里！我就要坐在这里！”
  叶晴看了一眼，七八岁的男孩正是调皮的时候，如果仅是调皮她还能理解，但是他这样的行径分明就是不讲理！
  看样子应该是被家里人惯坏了。
  老人听了孙子的话，赶紧安慰他：“没事，没事。咱上来的早这座位就是咱的。你坐着就行，你是军人的后代，不尊敬军人的家属就是不支持国家建设，是要挨批斗的！”
  男人眉头皱了起来，还想说什么，却听旁边的男人说：“算了同志，先找个位置坐下来！等有人上车再找列车员调节也行。”
  还有人帮腔说：“就是，别惹他们，这家人一看就不好惹。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男人只好悻悻地找了个空座坐下来。
  男孩得意极了，不停地踢着前排的座椅，嘴巴里发出莫名其妙的声音。
  叶晴没说话，安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啃着手里的馒头，心里却忍不住摇摇头：这样的孩子迟早要吃亏的。
  但是这样的情景在农村并不少见，如果你真跟他计较，前面那老太太都能让你扒层皮。
  吃过饭没多久囡囡突然说：“妈妈，我想尿尿。”
  七十年代没有尿不湿，想尿尿只能去卫生间，叶晴自然不能让囡囡一个人去，于是抱起囡囡往卫生间走。
  前面那名小男孩突然对着叶晴伸出一只脚，叶晴躲避不及被绊了一下，为了护住囡囡，她本能用力想要收住自己的脚步，于是狠狠地踩在绊住她的那只脚上。
  人还是摔倒了，囡囡吓得大哭起来。
  旁边的大姐赶紧把她扶起来：“妹子，你没事吧？”
  叶晴摇摇头：“我没事。”
  她回过头看着身后的男孩，一边安慰囡囡一边责问：“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绊我？”
  话刚出口，就见男孩扯着嗓子哭起来：“哇……她踩我！奶奶，他踩我的脚！好疼啊！”
  坐在男孩身边的老妇人不乐意了，冲着叶晴吼：“你怎么走路的？没看见孩子的脚在那里啊？”
  见过不讲理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叶晴顿时愤怒了。
  “我过来的时候路上还空空的，分明是他伸脚想绊我，我躲避不及被他绊倒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怎么看的孩子？”
  “哇！奶奶，她踩我！她故意踩我！疼死了！我的脚断了！呜呜呜……”男孩不依不饶地嚎啕大哭，引来众多人围观。
  老妇人赶紧安慰小男孩：“乖孙，不哭啊！不哭！看奶奶怎么给你出气。来，先把这块糖吃了，吃了就不疼了。”
  男孩接过老人递过来的糖塞进嘴里，依然抽抽嗒嗒地哭泣着。
  趁着老人哄孩子的时间叶晴抱着囡囡上完卫生间，回来的时候又被那位老妇人拦住了去路：“我孙子的脚都肿了，你得赔！”
  叶晴看了一眼，男孩的鞋子已经脱掉，脚腕确实有些红肿，但是并不严重。
  她忍不住皱起眉头：“我好好的走在路上，他突然伸脚绊我，现在让我赔他？我女儿还被吓到了呢？我还被摔到了呢？你赔吗？”
  旁边一名大着肚子的女人拉拉老人的袖子，轻声道：“娘，算了！孩子淘气，这事儿不怨人家！”
  老人眼珠子一瞪就要发作：“你怎么当妈的？你儿子被人欺负了你不帮你儿子出气，胳膊肘往外拐是什么意思？蠢货！”
  女人顿时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一名上了年纪的老人也跟着劝：“我说大姐，这事儿真不怨人家。我看得真真的，是你孙子淘气故意伸脚绊人的。”
  老妇人眼珠子又是一瞪，满脸写着三个字“不讲理”。
  她说：“我儿子可是军人，你见过军人的家属不讲理吗？分明就是她故意踩我孙子！今天她不赔钱这事儿就没完！我去找铁道公安，我去找列车长，我就不信还没人给军人家属主持公道了！”
  正说着，一队戴着红袖章的年轻人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