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打起来了

  村长听说叶晴要去部队找秦晔，先是愣了一下，犹豫着问：“闺女啊，这到底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你妈让你去的？”
  叶晴撸了撸囡囡的小脑袋。
  这孩子都两岁半了，还跟一岁多的孩子差不多，小脸只有三指宽，头发又细又软，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样子，到现在连走路都不稳当呢！
  叶晴真不能再把她放在这个家了，说什么也得带着孩子去部队一趟。
  她说：“大叔，这是我自己的主意。想必您也听说了，我妈逼我相亲。孩子他爹也一直没有音信，说啥我也得去一趟，看看是啥情况。您就给开个证明吧！”
  村长自然知道叶晴和孩子在家里的处境，也知道苏芳的为人。
  叶晴这孩子想的没错，总不能看着大人孩子被磋磨死，去一趟也好！毕竟他男人是军人，说不定去这一趟就能找到活路呢！
  他叹了口气：“孩子，从咱们这里到大西北可不是开玩笑的，路上也不太平啊！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
  她知道村长是真心为她好，请村长放心，说自己只要有介绍信就一定能找到部队驻地。
  村长这才帮她开了证明，再三叮嘱她路上要小心，孩子千万不能离开视线。
  叶晴表示感谢后就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苏芳拿着20块钱给叶晴，让她买完衣服顺便给家里带着酱油和白糖。
  说完就出门干活了。
  趁着丁兰花在屋里休息，叶晴偷偷去了苏芳的房间，从衣柜里找到一件黑白格子的长褂，从里面摸出现金和粮票全部塞在口袋里，又把那件衣服扔回衣橱。
  这些钱和票基本上都是秦晔的津贴，她必须拿走！至于拿走以后怎么办？她又顺手往衣橱里放了一件小东西，这才抱着囡囡往镇上走。
  大嫂从屋里探出头：“小妹，早点回来啊！我跟你哥的衣服还没洗，你哥明天出门还要穿。”
  叶晴脆生生地答应着：“哎！知道了，嫂子！”
  明天是大嫂母亲的六十大寿，虽说那时候的农村人很少过生日，但是六十大寿儿女们总得意思意思。因此，明天她要回娘家。
  叶晴嘴角上扬露出个微笑：“不用等明天，今天你们就得热闹起来。”
  手里有钱她也不想浪费时间，在村口花2毛钱坐上驴车向着镇上去。
  有了村长的证明信，介绍信开的很顺利，公社干部看着明显比同龄孩子瘦小的囡囡一脸担忧，忍不住提醒她。
  “这位同志，你们是现役军人的家属，如果有人虐待你们，你可以向我们汇报。我们解决不了也会给部队反馈，让你男人亲自回来解决。你确定要一个人带着孩子去部队驻地吗？很远啊！”
  叶晴在心里苦笑。
  秦晔一直认为那件事是原主和母亲一起算计了他，能给生活费就已经很不错了，还要他回来处理这些家务事？想都别想！
  或许，他现在都恨不能掐死自己呢！
  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谢谢同志，我还是亲自去一趟更放心。说实话，这么久没见他，还怪想他的。”
  接过证明信，叶晴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这才折好贴身收好。
  那人见劝不住，特意安排了公社里的拖拉机把她们母女送到城里的火车站。
  火车站熙熙攘攘的全是人，大多数都是灰色和黑色的衣裳，很少见到其他的颜色。偶尔有打扮时髦的女人穿着连衣裙从身边路过，立刻就会引来别人好奇的目光。
  叶晴低头看了看，她身上穿着一件土黄色长褂，黑色裤子，上面打满了补丁。
  囡囡身上的衣服是叶晴的衣服改小的，明显大了两个号，只为多穿两年。小脸上还特意抹了一把锅底灰，猛一看上去跟逃难的差不多。
  这样的装束不会引起别人注意。
  跟送她的公社干部道谢后，就抱着囡囡进站了。
  火车站有带着红袖章的人在维持秩序，也有人在盘问来往的旅客。
  叶晴挤上车，找到自己的座位就把囡囡紧紧地抱在身前，感受着火车里的烟味、汗臭味，还有臭脚丫子的混合气味，闭上双眼休息。
  ……
  桥头村。
  苏芳干活回到家，一眼就看出自己的衣柜被人翻过。
  她一把拉开衣柜，等看到那件黑白格子的长褂就明晃晃地放在上面时，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赶紧上前去掏口袋，口袋里果然空空的！
  那是家里仅有的158块钱啊！难道被叶晴偷走了？
  不能！
  苏芳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丫头我太了解了，她离不开我，离不开这个家，绝对不敢偷家里的钱！
  猛地，她看到一个暗红色头绳夹在衣服中间，只露出一个头，如果不是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丁兰花？！这是丁兰花的头绳，错不了！
  一定是她！那个小娼妇！明天是她妈六十大寿，前两天问我要钱买礼物我没给她，这是贼心不死惦记上了？
  她以为给叶晴介绍个有钱人家就能偷拿家里的钱了？真该死！
  此时，丁兰花正拿着两包点心和新做好的衣服推开大门，嘴巴里还哼着小曲，得意的很。
  苏芳看到她手里的东西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小娼妇，谁让你买这些东西的？我的钱呢？”
  丁兰花被打蒙了，一只手捂着脸都忘了哭：“我……是大壮，大壮给我钱让我去买的啊？明天我妈六十大寿，我们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啪！”
  又是一巴掌！
  左右两边的脸颊都肿了起来：“小娼妇！就算是大壮拿的钱，也是你挑唆的！要不然我儿子哪里敢拿我的钱！”
  “六十大寿，过个屁的六十大寿！家里穷的叮当响，还想学人家过寿？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德行！”
  丁兰花忍不住了，说我可以，我妈怎么得罪你了？非得连我妈一起骂？
  手里的东西一放，上前就跟苏芳厮打在一起。
  丁兰花长得人高马大又彪悍，身材矮小的苏芳根本就不是对手，很快就被丁兰花摁在地上，左右开弓挨了好几个耳光。
  边打边骂：“你个老不死的！欺负闺女和外孙就算了，还想欺负你儿媳妇？真当我是软柿子了？”
  “我告诉你！我妈家是穷，但是我妈没有逼着闺女偷人！更没有卖了闺女给儿子娶媳妇！你个老不要脸的。”
  “什么？小贱蹄子，你花我的钱还敢骂我？看老娘我不撕烂你的嘴！”
  俩人扭打在一起在地上滚来滚去。
  这时，一名五短身材的男人扛着锄头出现在大门口，看着家里的场景大喝一声：“干什么呢？都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