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倒台
作者:双子先生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肖家倒台了。
各大媒体的头条推送如同精准投放的炸弹,将肖家百年基业炸得粉碎。
肖佳明那张曾经狂妄自负的脸,此刻被分割成无数个耻辱的瞬间。
吸毒时扭曲的面容特写,酒店走廊衣冠不整的丑态,财务报表上那些被红笔圈出的数字,全都纤毫毕现地暴露在日光之下。
一条条数据跟文献一样密密麻麻,包括具体的图片、视频,一应俱全。
实时股价图上肖氏集团的K线如同坠崖般垂直跌落,转眼间就触发了熔断机制。
昨日安在时家身上自满的诅咒回旋镖似的击中了肖佳明。
这场崩塌来得突然却早有预谋。
时令指尖划过平板上不断刷新的新闻推送。
肖家倒台的消息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歌剧,每个音符都踩在最恰当的节拍上。
肖佳明吸毒时癫狂的瞳孔特写,酒店监控里他拖着时星晓进房间的4K影像,还有那些被特殊算法标记出的异常资金流水。
全都纤毫毕现地摊开在日光之下。
这些证据,在第一次见肖佳明的时候就开始收集了。
瓷深敲门进来时,时令正对着某段视频出神。
那是昨晚扫黄现场的独家视角,明显来自警方执法记录仪。
时令仰头看他,指着一个略微青涩的脸庞的照片。
“记得这个警官吗?现在他升刑侦队长了。”
“扫黄的那个警官。”
时令有些惊讶,“你真的记得?”
本来是随口一问。
“你把当时监控递给他的时候,他眼睛都亮了,很难不注意到。”
有点讽刺的语气。
时令思考了一下,实在没懂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瓷深弯腰按住屏幕,把照片放大,那双稚嫩又带着点庄重的眼睛格外明显。
“重点是你,不是监控。”
时令愣了一下。
瓷深看着他,“你们认识吧。”
时令关了电脑,心想要想瞒住瓷深一件事可真难。
“我们合作很久了。”
“嗯,很厉害。”
时令偏过头,被这突如其来的夸赞弄的有些无地自容。
那些他本该无从得知的肖家秘辛,那些他精准踩中的每个雷区,此刻都成了无法解释的破绽。
搞垮一个巨头,早就不是一个普通大一学生能够办得到的了。
阳光穿过百叶窗,在时令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伸手拽住瓷深的衣领,"所以呢?"
"所以,"瓷深顺势把手臂撑在椅子上,将他往下压了压,阳光把两人交叠的影子钉在墙上。
"我该不该担心,下一个被收集证据的人是我?"
时令的指尖抚上他的喉结,"那要看你的表现。"
瓷深喉结滚了滚。
正色了些,“你这算是救了时家吗?”
“不然呢?”时令往后躺了躺,贴着靠背。
“我怎么舍得时家垮台?那不难道不是我的家产吗?”
瓷深笑了笑,抚着时令的耳垂,“我以为你嫌脏。”
“脏的是人,又不是钱。”
窗外,最后一条关于肖家的推送闪过屏幕:"肖氏集团董事长涉嫌洗钱被捕"。
-
时家。
昨日时父还是回了家,时星晓没能逃过一劫。
时父的皮带抽在时星晓脊背上时,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这个向来体面的中年男人领带歪斜,西装袖口沾着酒渍,显然是从公司焦头烂额的会议上直接赶回来的。
仿佛回来收拾鞭打时星晓能给他带来些慰藉。
李蓝芝站在楼梯转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连呼吸都放得轻缓。
稍有不慎,那根浸血的皮带就会调转方向。
她比时星晓更难接受时父的鞭子。
时星晓被拳打脚踢到角落,“你告诉我!你现在还有什么用!”
“我供你吃供你穿!你倒好!”时父一脚踹在时星晓肋间,“你要害的时家家破人亡吗?!”
时星晓撑着手爬起来,嘶吼扯裂了喉咙,“明明是时令报的警!为什么都要怪我!”他的眼底猩红,恨到了极点,“我难道不是受害者吗?!”
最后一个尾音戛然而止。他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昏死前瞳孔里还凝着未散的恨意。
时父松开皮带,鳄鱼皮扣"当啷"一声砸在大理石地面。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袖扣,眼神扫过地上的人形,慢慢吐出两个字。
“废物。”
这个词轻飘飘地落下时,李蓝芝终于踉跄着扑过来。
她颤抖的手指悬在时星晓鼻尖,却不敢真正触碰。
就像这些年,她始终不敢真正触碰这个家的真相。
整栋别墅安静得能听见古董座钟的齿轮声,咔哒,咔哒,像是某种倒计时。
时家这一晚上都不安宁。
谁也没料到,第二天清晨的转折会来得如此戏剧性。
对时家而言,这简直是绝处逢生的天赐良机。
…….
“我来的早了。”一道清冽的声音传来。
时令斜倚在门框边,黑色大衣肩头还沾着晨露。
入秋了。
他垂眸扫过地上昏迷的时星晓,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
时父从沙发上直起身,眼下挂着青黑。
一夜未眠的疲惫与余怒未消的威严在他脸上交织成扭曲的面具。
"怎么回来了?"他声音沙哑,目光却精明地逡巡,"和瓷深的关系打好了?"
时令食指掩到鼻下,“不劳您操心了。”
时父火气一下就窜了上来,正打算指责。
“父亲打算怎么处理时星晓呢。”时令走到时星晓旁边坐下,细细的看着他身上的每一个伤口。
时父冷笑了一声,“在我这读书是最没用的。”
他指着时星晓的脸,“怎么处理他,自然是要看还剩下什么价值了。”
话锋突然一转,"时令啊,我这也上了年纪了…..."浑浊的眼里闪过精光,"你对继承公司感兴趣吗?"
算盘珠子都崩到脸上来了。
肖家倒台空出的市场份额,时父这是想借瓷深的势东山再起。
时令笑了笑,“那请父亲多教导了。”
时父满意的点了点头,松弛地靠回真皮沙发,皱纹里嵌着的精明也终于舒展开来。
他目光扫过地上昏死的时星晓,鼻腔里溢出声冷哼。
果然,时星晓那种小家子气的成不了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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