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不及你一半甜

作者:又宝
  云初道:“爷已经让人去盯着王家和安亲王那边,可是那边并无动静,不知他们谨慎还是真没做过此事。”
  南珠想,若想知道是谁背后算计,只能尽快将那下毒之人捉到。
  傍晚时分,沈燕白虽缓缓醒来,面色还是难看的,看到他醒,南珠绷了一下午的脸这才有了笑容,让人收拾收拾,将他带回府中。
  南珠肚子已经快九个月,肚若圆鼓,多走几步便腰酸得很。
  待熬好药,端着热气腾腾的药碗坐在榻沿,吹了两口,将勺送到沈燕白嘴边,喂他喝下。
  沈燕白伸手在她肚上摸了摸:“本应是我来照顾你。”
  “都是夫妻,分什么你我。”南珠用手帕擦了擦他嘴角药汁:“你好好的,日后我和孩子才能跟在你身后享福。”
  “好。”沈燕白笑了笑,南珠见他笑了,心情自然也跟着好,喂他喝完药,再喂给他一颗蜜枣。
  “甜么?”
  沈燕白坐起身,圈住她腰身抱在怀中:“不及你一半甜。”
  南珠含住他薄唇,软舌探入他口中,尝到他口中的苦药味。
  “好苦。”
  南珠苦得皱脸,沈燕白欲要别开头,南珠却捧着他的脸不准,粉舌再次在他口中搅动,互吞津涎,一切苦的甜的,她愿与他一起承担。
  …
  眼看沈燕白一日比一日虚弱,面色白得没有一丝人气,南珠面上不显,背后躲在外头日日抹眼泪。
  吉祥跟着难受:“奶奶快别哭了,当心腹中的孩子。”
  施嬷嬷也说:“是呀,下个月就要生了,这时候当母亲的情绪一定要稳住。”
  南珠拿帕子擦擦泪,哽咽几声:“我知道。”
  这时,听到房里传来一阵破碎声,南珠忙提裙跑过去。
  “怎么了?”
  小十跑到门边,急道:“爷吐血了。”
  南珠一进门,只见沈燕白伏在榻边,地上一大摊鲜红的血。
  那一刻,南珠脸色几乎白得透明,三步并做两步冲过去将沈燕白扶在怀中,拿帕子给他擦干净脸上的血。
  “聂姐姐,快去请彭老先生过来。”
  南珠后背急得直冒汗,却不得不迅速镇定下来。
  又吩咐云初:“爷中毒一事万不能传出去,这阵子泉州所有生意,皆交给秦明和杜仲,就说是我摔了一跤,爷担心受怕,留在府中寸步不离照顾我。”
  云初领命:“是。”
  若外面知道沈燕白中毒,他手下的生意必将大乱。
  彭老先生摸完脉,只安慰南珠别太忧心:“这毒就是重一阵轻一阵,慢慢耗尽人心血,你千万要稳住。”
  南珠知道彭老先生的意思,沈燕白症状会越来越重,吐血不止。
  她强忍下眼泪:“我知道,只是夫君这么难受,还请老先生多费费心,想法子帮他缓解痛苦。”
  彭老先生自然是全力以赴:“这是自然。”
  他另叮嘱道:“白日里多和他说说话,千万不要让他睡太久。”
  南珠忙点头:“好。”
  所有人都退出去后,沈燕白抬起手擦掉南珠脸上的泪:“南儿别哭。”
  南珠扯起唇角,脸上绽开一个笑,只是这笑竟比哭还难看:“我不哭,我不怕,很快就好的,庄亦给你要解药去了,一定会拿到的,你要坚持住等他回来知道么?”
  沈燕白点点,缓缓闭上眼,没什么力气说话。
  南珠忙握住他的手,叫醒他:“陪我谁说话好么,晚些时候再睡。”
  “南儿……”沈燕白张了张无血色的唇:“我们的孩子还没取名字。”
  南珠抚摸他的脸:“不急,等孩子生下来再取吧。”
  这时候,她察觉腹中的孩子动了,忙抓住沈燕白的手放在肚上,惊喜道:“你摸摸,我们的孩子动了,你快睁眼看看呀……”
  掌心下,沈燕白感觉到南珠腹中的孩子正踢他,似是一个很有精力的孩子,一下还不够,又踢了许多下。
  沈燕白睁开眼,哪怕是笑也是虚弱的:“孩子终于动了。”
  南珠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掉下来,滚烫的泪水一滴一滴全数溅落在他手背上:“是啊,孩子终于肯和你说话了,你不要睡好么,多陪孩子说说话也好。”
  以往,孩子在她腹中闹腾时,沈燕白的一贴过来,孩子立马又安静了,似故意与他置气。
  母子连心,孩子定是和母亲一样,知道父亲不好,在母亲肚中哄他。
  想到此处,南珠哭得更难受了,沈燕白心里很不是滋味。
  “其实我早已经给孩子想好了名字,就叫沈南初好么?无论男孩女孩都好听。”
  “初好,初寓意是我们第一个孩子,日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南珠又哭又笑:“等孩子生下来,我可以教他习字,你教他习武。”
  眼泪不断落下,南珠声音哽咽的不像话,沈燕白握住她的手:“若我不在,南儿可另寻知心之人,让他替我照顾你。”
  “我不要。”听他混账话,南珠恨不得打他:“还未到那时候,你怎就将我推给别人,现在说什么也来不及,你若敢死,我生下孩子就下去找你算账。”
  “好,不说了。”沈燕白拉着南珠躺在他怀中:“南儿是我好不容易才寻回来的,怎舍得将你推给别人。”
  南珠紧紧抱住他,陪他说了许久的话。
  …
  这日夜里,沈燕白刚歇下,云初急匆匆跑进来:“奶奶,下毒的人抓住了,已经关入地牢。”
  南珠道:“可有问出什么?”
  云初:“还在拷问。”
  “带我去看看。”
  地牢里常年不见光亮,阴冷潮湿,南珠知道府中有地牢却从未踏足过,不曾想第一次过来确是这种情形。
  通往地牢的路是一条长长的楼梯,聂蓁提灯在前,吉祥紧紧跟在南珠身后,一双眼睛盯着地面,不敢乱看。
  刑房内,下毒之人四肢被绑在柱上,鼻青脸肿,伤痕累累,有一人正对他用刑。
  看到南珠,颇有些意外:“奶奶怎来了?”
  南珠打量那人:“问得如何了?”
  “是个能忍的,还是说没人指使。”
  南珠向前走两步,聂蓁则拿着烛灯,抬起他的脸,让南珠看清他。
  “原来就是你害我夫君,果真是面目可憎。”
  那人也是个硬气的:“你们还有什么手段只管使出来,想要解药,没门!”
  南珠听了咋舌:“解药已经不重要了,我们已寻到法子,我夫君日渐好转,不日就可痊愈,费尽心思将你抓回来,不过是为了解我心头之恨。”
  那人不信:“怎可能,那药不会轻易有人知道,你们不用唬我。”
  南珠摇摇头,嘲讽道:“或许盛国只有你们才有解药,可是在景国,亦有一种可解白毒的药丸,我们对景宫皇子有恩,他们自然会痛快送上解药。”
  “……”
  “只是寻到解药前,我日日担惊受怕,心如刀割,恨你们入骨,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南珠吩咐人:“去拿油锅来,让他也尝尝被刀刮,被油煎的滋味。”
  很快,一大锅油被人抬上来,架在火上,直到油锅被大火烧得冒青烟。
  南珠从刀架上抽出一把锋利短刀:“折腾了许多日,想必你肚中已闹饥荒,这油锅里放了香料,只差一道菜,便是一道款待客人的佳肴,这道菜不如从你身上现挖现煮,让你这个客人闻闻这道菜的滋味。”
  说罢,南珠正欲下刀,聂蓁拦住她的手:“这种事还是我来做吧,别脏了你的手。”
  “不用。”
  南珠狠盯面前这人,是他下药害她夫君中毒,她当日里就发誓,若人落到她手中,定要亲自将他千刀万剐。
  ……
  半个时辰后,南珠走出地牢,门一被关上,她跑到树下呕酸水。
  从小到大,她连只鸡都未杀过,何况是杀人。
  那人虽未死,他身上血肉模糊的画面桎梏在南珠脑海挥之不去,在地牢内她不能露怯,才强撑着。
  呕了许久,南珠被扶着回房,她手上沾了血污,用皂角洗了几盆热水,手上似还残留着血腥味。
  南珠命人备热水,去角房洗了个澡,衣裳都扔了,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去给沈燕白喂药。
  沈燕白嗓音有种体力透支的虚弱沙哑:“人已经抓到了么?”
  南珠道:“抓到了,关在地牢里,只是他还未肯说背后指使的人,你说会是王家么?”
  “我疑心过。”沈燕白道:“王家的私兵还在继续掳人,他们并未收手,应是还未发现我暗中与四皇子正调查他们。”
  南珠想不通:“不是王家那头的人,那会是何人如此恨你?”
  沈燕白:“他们也许是还未察觉私兵扬已经暴露,又急需用钱继续投入,只要我倒下,手里盐铁、丝绸生意便会落回皇宫重新分配,皇后那边再去皇上面前说几句,说不定利头最大的生意会落入东宫,这些都是我的猜测,没有确切的证据直指王家。不过萧炎那边关于东宫偷皇陵的证据快收集完成,板上钉钉,他们如何也赖不掉。”
  南珠:“现在我想不得那么多,只想快些将你的毒解了。”
  沈燕白拍拍她的手:“好,先不想这些。”
  三日后,云初来向南珠禀报:“那人撑不住了,想要见您。”
  南珠已不着急:“我不见,再熬一熬他。”
  这几日将那人关在地牢内,不给吃喝,身上刀子刮着,油锅里他的肉煎着,再用药续着他的命,每日除了给他身上来两下,再不理会,他一个人被关押在阴暗的地牢,此时已是极限。
  又过了两日,那人熬不住,在地牢发疯喊叫。
  南珠这才大发慈悲,下去见他。
  短短几日,那人经受身体与精神折磨,已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我只是听命做事,你要报仇也不应该找我,只要你放了我,我愿告诉你背后之人。”
  南珠问:“那你说说,是谁指使的你。”
  “是皇后娘娘。”他双目猩红:“皇后娘娘想把沈燕白杀了,再将你送给太子。”
  聂蓁提剑,架在他脖子上:“你敢骗我们!皇后会为了一个女人杀了皇商,不怕盛国经济大乱么!”
  那人道:“沈燕白死了,他手里有关皇家的生意自有人接手,一石二鸟之计,你们若不信,就立刻杀了我。”
  南珠再问:“胡说谁都会,你可有证据?”
  “那毒药我还剩下一半,就在京城,这药是王家祖传之物,无需多证明。”
  “药被你藏在何处?”
  那人说了一个地址,南珠听完,抿紧了唇,思索良久,她道:“既然如此,我更不能放了你,我要带你进宫面圣。”
  …
  从地牢出去后,吉祥听南珠吩咐说立即收拾箱笼,已铁了心要去京城,和小十一道劝她。
  “奶奶,庄亦不是已经去景国要解药了么?您何苦这时候跑一趟,还是等庄亦回来再说吧。”
  南珠打开衣柜,将沈燕白的衣裳收拾出来:“不可,若他带不回解药,夫君怎么办?我们时间不多,只要能护他周全,任何一个机会我都不能放过。”
  她又说:“皇后身为一国之母,派人下毒毒害我夫君,欲算计于我,若想要拿到解药,就要将事情闹大。在天子脚下闹,闹得天下之人皆知,逼皇后拿出解药来。”
  小十不放心:“眼看还有几日就是除夕了,此去京城路途遥远,万一您在路上生了怎么办?”
  “将施嬷嬷和彭老先生一齐带上。”南珠抚了抚肚子,目光放柔:“我和夫君的孩子,不论男女,不然是顶天立地的,享得起清福亦经得起风浪,要生我也要在皇城下生,让天下百姓知道,皇后是怎样逼我一家三口到绝境中去。”
  南珠出发去泉州前,让云初给萧炎递个信,届时他一并揭发王家养私兵的罪行。
  马车内铺着厚厚的褥子,怕沈燕白冷,又烧了炭,南珠坐在软榻前,握住沈燕白的手,笑得温柔:“你再撑一撑,我们到京城就好了,好么?”
  沈燕白躺在软榻上,眼眸发红,眼角滑落一滴泪:“南儿,我害你受苦了。”
  南珠摇头说不苦:“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我一定会帮你拿到解药。”
  她抓着沈燕白的手放在腹上:“你看,我们孩子也听到了。”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

本站强推:

名分 荒腔走板 在你窗里看月明 当我获得上司的共感娃娃后 全仙界跪求我别死 你有人外老公吗? 太子千秋万载 谁有心情在废土谈恋爱? 哥你不许打我老公!! 团宠小纨绔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穿为暴君手下大将 病弱世子饲养指南 谁又着了苗疆少年的道 重回老公贫穷时 分居五年后 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夫君今天也不肯和离 我的怪物收容所 全A反派家的唯一omega幼崽

热门推荐:

饮食男女 在火影教书,系统说我是纲手学生 天理协议 方仙外道 浊世武尊 仙朝鹰犬 魔修 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从魔法少女开始独断万古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