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沈燕白中毒【已补】

作者:又宝
  南珠伏在小炕几上,手执狼毫一笔一划认真写下给孩子准备的名字,纠结来去,始终拿不定主意,偏头问沈燕白:“你有想好的名字么?”
  沈燕白歪在榻上,头枕着南珠的腿,闭着眼懒洋洋地出声:“男孩叫沈聪明,女孩叫沈漂亮。”
  南珠一听炸了。
  “哪有给孩子取这样敷衍的名字的,你这个父亲未免太好当了。”
  说罢,气咻咻的用笔在他额上画了把大大的叉:“是你亲生的么。”
  沈燕白睁开眼,见她杏眼桃腮,抿嘴狠瞪着他,怎么看都可爱得很。
  他嘴角挂着笑:“怎地,想不出来还要打我不成?”
  南珠晃了晃手中的笔,挑动眉梢:“想不出来在你脸上画王八。”
  沈燕白咬牙笑了,翻身坐榻上,一手抓住南珠的腕儿,取下笔丢在一旁,将她搂进怀里,猛亲她的嘴儿:“我是王八,你腹中那个便是小王八蛋。”
  …
  越近年关,沈燕白越是忙了起来,各地管事也要来府中汇报过去一整年铺子经营状况和来年的规划。
  待此事终于告一段落,今日沈燕白还要出门谈生意。
  南珠踮脚儿给他披上貂毛大氅,却见沈燕白偏开头,握拳掩嘴低咳了几声。
  忙给他抚背顺气:“一天天的这么忙,昨日在书房开着窗连炭火都不烧,也不知爱惜自己的的身体。”
  沈燕白听她碎碎念,心里只觉满足:“一点风寒,几日便好了。”
  说完,又低咳了两下。
  南珠叹息一声,去倒杯热茶给他润润嗓:“今日何时能回?”
  “还未知。”沈燕白吃完茶,在南珠脸上亲了两下:“我若实在太晚,你先用膳,不用等我。”
  “脸真大,我怎会舍得饿着孩子等你。”
  南珠欲伸手接过他手中空杯,沈燕白躲过,自己送回去,拿起桌上汤婆子塞进南珠手中:“孩子冷了没事,你不要冻着了。”
  南珠嗔他一眼:“孩子在腹中怎会冷着。”
  说完,南珠在他脸上吻了一下,笑容比蜜甜:“快去吧,早去早回。”
  …
  年底谈的皆是明年的生意,这阵子沈燕白不知见了多少人,喝了多少酒,忙得脚不沾地,身边小厮庄亦和云初在沈燕白身边多年,早已经习惯,任劳任怨跟在身边做事。
  这日回府,沈燕白踩凳下马车时,剧烈咳了几下,忽脚下一空,险些摔一跤。
  庄亦守在一旁眼疾手快伸手扶住:“爷怎么回事,吃了这么久的药还不见好?”
  沈燕白蹙眉,自从感染风寒后每日的药不曾断过,丝毫不见好转,反而愈发严重了。
  “先去书房,请彭老先生过来一趟,别告诉南儿。”
  沈燕白步履匆匆走入府中,一路往书房而去。
  天空白雪纷飞,从昨夜就在下大雪,将整个院子覆得雪白剔透,云初脚程加快,跟在沈燕白身边撑着伞挡雪,正要穿过院子,还未上台阶,只见沈燕白忽停下脚步,难受地弓起腰,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滴落在白雪上,鲜红刺目。
  庄亦和云初皆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白了脸,一左一右搀扶起沈燕白。
  云初心慌如打鼓:“爷,你……”
  “别嚷嚷。”卧房离书房不远,沈燕白担心南珠听到,忙拢几脚雪将血仔细埋起来,往卧房方向看去,见那边房门紧闭着才稍安心。
  从袖笼拿出帕子擦嘴,低声叮嘱:“先别惊动南儿。”
  吐血非同小可,重则危及性命,云初和庄亦心里祈祷这只是意外一扬,没想到一回书房,沈燕白又吐了两口血。
  云初忙去打热水进来,庄亦脚快些,赶忙去将彭老先带过来。
  沈燕白唇色发白躺在躺椅上,彭老先生正给他把脉,久久抿唇不语,面色逐渐凝重。
  云初心里万分焦急:“老先生,如何了?我们爷只一点风寒,怎就吐血了?”
  彭老先生一时摸不准:“脉象上看,与普通风寒无异,摸不出什么不同寻常来。”
  庄亦:“吐血都吐成这样了,怎会是风寒?”
  彭老先生道:“所以我猜测应该是中毒,只是这毒我从未见过。”
  沈燕白心觉恶寒:“竟连老先生都未见过,看来这背后之人是冲着我的命来的,老先生可有办法寻得解药?”
  彭老先生:“我赶紧回山上找找医书,一定帮你找到解药。”
  沈燕白又剧烈咳起来:“南儿有孕在身,若知道我中毒,定会伤心难受,老先生可有缓解症状的法子,否则我这模样无法面对她。”
  彭老先生心情沉重:“我这就去开药。”
  沈燕白和南珠成亲不到一年,南珠腹中的孩子又即将出世,他此时若出事,南珠怎会承受的住。
  彭老先生走后,庄亦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我定要将下毒之人揪出来,千刀万剐!”
  云初:“爷这阵子除了在府里,就是出门谈生意,定是在酒楼被人下了毒。”
  沈燕白:“派人将我这几日去过的酒楼打听一遍,是否有行迹可疑之人。”
  …
  沈燕白今日回府时,让看门小厮瞒着别出声,恰又逢大雪,南珠和身边伺候的丫鬟们待在房中,不等人通传不会知道沈燕白已回府。
  今夜,南珠用完晚膳,等沈燕白到很晚,最后只有云初撑着伞,匆匆来禀:“奶奶,爷在外头喝多了,怕熏着您,今夜歇在前院,先不过来了。”
  南珠跟了沈燕白后,哪怕是闹别扭也不曾分房睡过。
  她自然是疑心不对:“我去看看他。”
  云初阻拦说:“爷喝醉了甚么也不记得,还得劳累您伺候,外头又风大雪大的,明早爷醒了就回来赔罪。”
  云初疯狂暗示小十劝一劝南珠。
  小十虽心有疑惑,却还是帮忙劝说:“是啊,爷喝醉了又不让我们近身,奶奶大着肚子伺候爷,爷怎舍得。”
  南珠抿抿唇:“知道了,你和庄亦好生伺候他。”
  “是。”云初心里大松一口气,寒冬腊月里,他后背生生紧张地出了汗。
  爷这会脸色差得根本看不得,奶奶去了这事儿就瞒不住了。
  …
  第二日天还未亮,沈燕白洗去一身病气,悄回了卧房。
  南珠睡得沉,醒来时发现后背贴着一个温暖的身体,这人的手正搭在她腰上。
  南珠费力翻了个身,因大着肚,翻身时动静不小,沈燕白却还未醒来,她在心里叹口气。
  平日里他警惕性极高,尤其是她怀孕后,她稍有动静就会将他惊醒,今日睡得这么沉,看来这几日是真累坏了。
  南珠看着他沉睡的面容,伸手摸了摸,只觉心疼。
  这两日瘦了不少呢。
  沈燕白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南珠不知何时醒来,目光寻找一圈,房内不见她的身影。
  吓得他匆匆穿鞋下榻去寻人,跑到门边,欲要伸手去开,已经被人先一步推开。
  南珠看到沈燕白身上只穿着单薄中衣,急得用帕子打他:“冤家!这么冷的天,本就风寒未好,还不知穿衣,你是木头做的么。”
  南珠本见沈燕白这几日太劳累,一大早起来去厨房给他做早膳,谁知回来就看到沈燕白穿得单薄站在门口,人显得呆呆的,顾不得许多,忙推他去内室穿衣。
  沈燕白与她解释:“我昨夜未回房,醒来不见你,以为你生我的气。”
  南珠从架上取下长袄,让他抬手给他穿衣:“生什么气,我是这么无理取闹的人么?只是你风寒还未好干净,能少喝就少喝些,莫要与人硬拼。”
  “好。”沈燕白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心里剧痛难忍。
  那日吐血时,他只怕自己出意外,让南珠担心。后来知自己中毒时,更怕不能与南珠相守一生,陪她到老,怕他死后南珠孤苦无依。
  他从未如此贪生怕死过,他不敢想万一之外的事。
  …
  彭老先生不在,沈燕白身上的毒一日比一日深,靠着他开的药才勉强维持着。
  南珠发现自从那日沈燕白说醉酒后,每日里早出晚归,回府后还要在书房待上许久,直到深夜她睡着后才回房。
  年底生意虽忙,也不至于忙成这样吧?
  她心里觉得奇怪,挺着肚去书房寻他。
  南珠推开书房门,沈燕白刚吃完药,正坐在案前看账本,见她过来,起身去迎,双手扶在她腰身:“外头这么冷,南儿怎来了?”
  南珠闻到空气中一股浓浓的药味,颇有些刺鼻,抬手轻轻扇动几下,随他一起去软榻坐好:“怎这么浓的药味?”
  沈燕白解释道:“药不小心撒了,还未来得及擦。”
  说罢,就见云初提着桶进来,拧湿帕子擦圈椅前地上一滩药渍。
  她不知,并非是药撒了,而是沈燕白又吐血了,虽是擦干净了,沈燕白怕南珠闻到血腥味,忙洒药覆盖气味。
  他知道自己行为异常,南珠定要疑心,让庄亦一直注意着南珠的动静,若她往书房来寻他,好随时应对。
  只是他如今这般,恐瞒不住多久,只盼着彭老先生早日寻得解药归来。
  南珠自然也觉出沈燕白面色不对劲,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蹙眉关切道:“一直在吃药,脸色怎还这么差?是不是一直没空好好休息?”
  沈燕白把她拉进怀里搁腿上坐,骨节修长的手指抚平她眉心:“不差这几日,别担心。”
  “你是我夫君,又不是不相干的人,怎会不担心。”南珠听他说的混账话,忍不得握拳捶他:“这都不放心上,你非要自己病得不能下榻才肯安生么?”
  沈燕白心中苦涩,不敢露出丝毫破绽:“实在抽不开身,否则我怎舍得扔下南儿独守空房。”
  南珠听得一笑,搂住他的颈子,嗓音甜腻,笑得不知多可爱:“喏,这不是送上门来了。”
  沈燕白在她额上亲了三下。
  南珠努努嘴,有些不满意:“就这样么?”
  沈燕白再在她粉腮上亲两口,轻笑着哄她:“不能再多了,我在病中,不能过了病气给你。”
  南珠鼓着腮帮子,一脸幽怨,轻晃着他的肩:“你是不是嫌弃我胖了?”
  “怎会,南儿有孕后比从前更好看。”
  “可是你每日早出晚归,我有时候一日都和你说不上几句话,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躲着我呢?”
  说到这,南珠红了眼圈儿,低头看自己的大肚子,情绪低落:“真不是嫌我大肚难看么?”
  “南儿什么样我都喜欢,这阵子确实太忙了些,忽略了你,是我的错。”
  沈燕白啄吻她粉腮:“南儿给我生孩子,若还嫌你,我岂是人?”
  南珠:“真的吗?”
  沈燕白:“自然。”
  南珠拱进他怀中,贪念他怀中的温度,这会分外粘人:“今夜陪我睡觉好么,我好想你,好想和你说说话。”
  “好。”沈燕白嗓子艰涩,紧紧拥着她。
  他也好想她。
  夜里,南珠窝在沈燕白怀中睡得香甜,不知梦到了什么,轻笑了下,沈燕白浅眠睡醒,盯看她睡得粉扑扑的脸儿,眼底深沉一片,最后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忍着身上不适悄声出门。
  外头大雪纷纷,沈燕白披着大氅,步履匆匆正欲去书房,没走几步忽跌在地上,重咳吐出一口鲜血,令人心惊。
  庄亦忙跑过去将他扶起来:“爷,你去哪?”
  沈燕白气息紊乱,又咳了起来:“去、书房。”
  还未走两步,聂蓁忽出现在廊间,静静地望着他们。
  沈燕白道:“别告诉南儿。”
  聂蓁默了片刻,才点了下头。
  沈燕白让庄亦扶他去了书房:“伺候笔墨。”
  揭开砚盖,庄亦着手磨墨,却看到沈燕白在纸上写“遗嘱”二字。
  庄亦一惊,伸手挡住:“爷?您做什么傻事?”
  沈燕白扶着书案:“我这条命自然不会轻易放弃,可若出了什么意外,我要为南儿和孩子做好打算。”
  沈燕白让他松开。
  亲手写下遗嘱,没人比沈燕白更痛,字字如刀扎在他心上,鲜血淋漓。
  他的娘子聪慧可爱、性情温婉,他的孩子出世后,定懂事乖巧、机智能干,人生如此,他怎舍得撒手离去。
  只是身体每况愈下,他不得不提早做好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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