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成亲

作者:又宝
  南珠终于表了真心,坚定选择了沈燕白,不知怎的,眼泪一时半会止不住,濡湿了粉腮,梨花带雨甚是惹人怜爱。
  沈燕白拿出帕子给她擦泪,忍俊不禁道:“有这么开心么?日后成了亲府里岂不是日日要下雨?”
  竟还拿她打趣!
  南珠拍开他的手,泪眸儿瞪他一眼。
  沈燕白不由失笑,从袖笼中拿出一张叠好的纸递给她:“南儿打开看看。”
  南珠心头纳闷,抹了把泪,接过手中打开瞧,白纸黑字红手印,竟是她的身契!
  “你没有撕?那方才你撕的是什么?”
  沈燕白定定看她:“外头人人称我一声‘爷’,看似春风得意,却是凡胎肉体。要说做生意,我或许有呼云唤雨的本事,在男女之事上,我也胆怯谨慎,患得患失,想要被欢喜的女子信任,坚定选择。”
  “今日虽说出诀别的话,心里却痛如刀割,怕你弃我而去。私心里盘算,若日后我后悔,还能凭着这张身契再去纠缠你,死缠烂打将你绑回来。”
  沈燕白握着南珠的手,与她一起将身契撕毁。
  “从今往后,南儿将与过去彻底告别,不是谁的小婢女,更不是谁的奴。”
  —
  沈燕白与南珠一个月后要成亲,一时间府里上下热闹起来。
  府中的院子、池塘、花草树木皆要重新打理,沈燕白亲自过目把关,可见多么重视。
  沈府的人出出进进,忙里忙外,时不时置办新物件,外头人见了便好奇打听,问府中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府里的人说了:“我们爷要成亲哩。”
  “和谁啊?怎这么突然?”
  “自然是南珠。”
  众人唏嘘:“就是那个长得跟天仙似的小婢女啊?”
  “就是她。”
  富商沈燕白没娶公主,也不娶高门大户的千金,却娶了身边毫无身份背景的通房丫鬟。
  果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沈燕白要娶妻的消息传遍泉州城,都为沈燕白要娶身边的小奴婢感到震惊。
  没几天,外头的茶馆酒肆都在说一件事,红遍大盛的小吃冰粉和糖球竟出自一人,那人便是南珠。
  很快,泉州城的百姓都知道冰粉和糖球是南珠先做出来的。
  这可是红遍大盛的美味啊。
  “我就说那个小婢女她是仙女,把天庭的美味带到凡间来了。”
  “什么小婢女,人家是大生意人,大掌柜。”
  再后来,泉州城的百姓都不叫南珠小婢女和仙女了,不约而同喊她珠掌柜。
  这日,南珠从外面回来,走入房中,见沈燕白躺在榻上睡觉,她走过去,又羞又恼往他胸口虎抡几拳。
  沈燕白慢悠悠睁开眼,她没甚么力气,被锤这数下说是调戏还差不多,捂着胸口笑道:“好端端的,撒什么泼?”
  南珠哼一声坐在他榻侧:“是你让人将话传出去的?”
  她在泉州物色了一处铺子卖糖球,小吃的铺子不需要准备太久,没几日就开张了,原本南珠又想了些新吃法,泉州城只有她的铺子有,生意本就不错。
  今日不知怎么的,捅了蜂窝似的,客人乌压压地涌了进来,做一串卖一串,三个人做糖球也忙不来,个个还笑着喊她珠掌柜。
  南珠实在不好意思,落荒而逃赶紧逃回来,不然她的铺子都要塌了。
  沈燕白浅笑着抓住南珠的手按在心口处:“珠掌柜不喜欢么?”
  南珠欲抽回手,沈燕白却攥紧不放,稍微一使力,便将她扯入怀中,胳膊环着她腰身在榻上打一滚,覆她身上低头与她亲个嘴儿。
  南珠老实说:“喜欢是喜欢,只是太张扬了些,我这阵子都不好意思出门了。”
  珠掌柜对南珠来说并不只是一个称呼这么简单,更是她梦寐以求身份的象征,虽不至于和沈燕白平起平坐,至少再也不是卑微的小婢女了。
  只是她心有不解,沈燕白不是胡来之人,做事皆有算计:“爷为何要这么做?”
  沈燕白不急于答,握住她手,在她柔嫩的掌心轻啄:“亲我一次便告诉你。”
  南珠顿时红了双颊:“奸商,又想耍流氓!”
  从前就爱玩这个,那时她不知奸商可恶,才上了当,如今可不轻易听他瞎戏弄,南珠伸出小手捣他的嘴,凶巴巴道:“快说,不说我不理你了!”
  沈燕白被她南珠气呼呼的模样逗得直笑,不再惹她急:“本就是你应得的东西,让他们都知道传遍大盛的小食是你南珠做出来的,南珠不是沈燕白的小婢女,是尽人皆知的大掌柜。日后出门做生意人人高看你一眼,才不会欺你。”
  “南儿嫁我后,旁人都知你是我的妻,有倾国容貌,却不知你也有做生意的天分,经这一次,不说他们会如何佩服你,至少是有所改观。”
  竟是如此,他这样为她考虑,南珠感动不已,伸出手臂揽住沈燕白脖颈,有一个这样为她盘算的夫君让她的心软成稀泥,软着嗓子道:“谢谢爷,爷待南儿真好。”
  “你知便好。”沈燕白握紧她细腰,轻笑着啄她粉腮:“你这两日没好好陪我,明日不要出去了。”
  南珠的铺子开张后,只一门心思做生意,早出晚归,沈燕白则留在府中准备成亲事宜,相处时间大打折扣,对此,他颇有些怨念。
  南珠摇着脑袋:“我要挣钱,他们这会愿意来看热闹便来吧,让他们都来买我的糖球,总不能和银子过不去。”
  说到挣钱就这么开心,没良心的小东西,沈燕白狠狠咬她小红嘴儿:“嫁衣做好了么?等不及要将你娶进门了。”
  只一个月嫁衣是做不成的,恰沈燕白早就物色了一套嫁衣,只不过南珠说要自己再做一身,至于什么样的,却支支吾吾不肯告诉他。
  南珠轻轻舔咬住他透红的薄唇:“我们每日吃喝在一处,不是夫妻胜似夫妻,在南儿心里,爷早就是南儿的夫君了。”
  听到夫君二字,沈燕白猛地悸动,世间怎会有这么好听的词,便缠着南珠要她再喊一次。
  南珠明知故问:“喊什么?”
  沈燕白挑眉:“你说呢?”
  南珠眨眨眼,调皮道:“爷?”
  “不是。”
  “沈燕白?”
  “讨打是不是?”沈燕白捏她娇臀:“喊夫君。”
  “夫……”
  南珠喊了一个字再不喊了,吊得沈燕白不上不下。
  她不肯喊,沈燕白自有办法让她喊,迅速松开她腰带,罗裙褪下,露出一身冰肌玉骨……
  沈燕白黑眸闪动着火花:“南儿喊夫君。”
  南珠紧咬着粉唇,还倔着不肯屈服。
  倒是个有骨气的。
  沈燕白沉沉笑一声,抓过身边的软枕垫在她腰下,南珠终于受不住,忙叠声喊道:“夫君~夫君~快饶了南儿罢~”
  沈燕白就喜她娇媚态,偏不饶她:“多喊几声,喊到夫君满意了便饶你小命。”
  南珠泪眼汪汪:“夫君……”
  ……
  庄亦躺在屋顶上睡觉被吵醒,忽听到房里传出来的动静,只听南珠夫君夫君喊着,那声音,那叫一个百转千回,叠着声喊出话花来。
  忽一个小石子砸他脑袋上,庄亦捂着头看过去,竟是聂蓁那丫的砸他,手中还掂着石头向他挑衅。
  “你有病?抽什么风砸我?”
  聂蓁嘲道:“你有病?喜欢听房?”
  庄亦摸着脑袋:“我在这歇的好好的,谁知道下面这时候乱来。”
  聂蓁:“你们爷什么性子你还不知么?偏要在这上面躺着。”
  庄亦:“……”
  —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
  三日后沈燕白与南珠就要成亲,按照规矩,两位新人是不能住在一块的,便将南珠与沈燕白分开,让南珠搬去后院住。
  兰花听闻喜讯,早几日前便从扬州赶了过来帮着布置新房。
  当初她离府时,以为沈燕白只不过看上南珠年轻貌美,今日听南珠讲过许多事,终于知晓他们是真心相爱,替南珠感到开心。
  夜里,两人坐在榻上说话,兰花看到她床头叠着一套轻薄的红纱衣,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看,好奇问道:“这是什么衣服?怎这样薄?穿在身上什么也遮不住。”
  南珠红着脸拿回来:“这是穿里面的。”
  兰花似乎明白了什么,惊道:“你们竟这样大胆。”
  南珠忙捂住她的嘴,小声告诉她:“你不知,我回来时他用金链子将我锁在金笼里,我正寻机会狠狠报复他,让他也尝尝被关在金笼中的滋味。”
  兰花目瞪口呆,这是什么虎狼词。
  又是纱衣又是金链子,还有什么金笼子?
  ……
  三日后,沈府里张灯结彩,红毯铺陈,大红喜字贴满府中上下,就连树上都挂着红绸子。
  大喜之日,南珠一早被吉祥唤醒。
  “姑娘快起来梳妆了,莫要误了吉时。”
  接下来房中一阵兵荒马乱,乒里乓啦的,南珠像个木偶一样被服侍着沐浴,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打理一番。
  大红嫁衣加身,画好妆,盘好发,站在镜子前时,南珠快要认不出自己了。
  红艳艳的精致吉服,衬得她冰肌玉骨,像朵艳丽的牡丹花。
  兰花惊艳道:“明明还是南珠,怎跟变了个人似的。”
  “可不是,明明还是那个人,偏偏又不完全像,眼睛又清又亮,果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接着,外面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小十快跑进来喊道:“来了来了,爷来迎娶了!”
  接着又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进进出出,兰花忙接过大红盖头给南珠盖上。
  外头,沈燕白一身大红新郎官服,光彩照人,从头到脚,皆透着一发不可收拾的风华。
  喜娘扶着新娘子出来,跨了火盆,沈燕白立即向前去牵南珠的手。
  旁人忙将他拉回来,笑道:“哪有你这样心急的,还没入轿拜堂行礼呢!”
  众人将新郎官拦着,喜娘扶着新娘子去轿中坐定,因是在府中迎亲,不用骑马,略走几步便能到,轿子摇摇晃晃被抬去主厅,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南珠被搀扶着从轿里出来,递给她大红绸与新郎官到主厅去拜堂行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南珠十岁逃出家门时就没想过再回去,默认没有亲人。沈燕白那一府人自不用提,高堂之位上只有他母亲的灵位牌。
  夫妻交拜时,南珠头上的凤冠与沈燕白的帽子撞在一处,引得满堂大笑。
  南珠脸儿一红,幸亏有盖头遮着脸,不然真要打个地洞钻进去才好。
  沈燕白么,他脸皮极厚,不用在意多言。
  热热闹闹送入洞房后,喜婆端来喜称:“新郎官揭盖头。”
  沈燕白握住秤杆,挑开南珠的红盖头,只见珠翠环绕的凤冠下是一张绝色动人的脸儿,朱唇榴齿,眸含春水,玉脸儿白里透红,红里含羞,竟是人比花娇,很是让人着迷。
  沈燕白狠狠吸了口气,他的南儿怎就美不够,究竟有多少惊喜等着他。
  新郎官看新娘子眼睛都都看直了,众人捏着帕笑起来,偏沈燕白还呆看着南珠没个反应,害南珠闹个大脸红,恨不能将刚掀开的红盖头再盖回来。
  又觉得好笑,怎成个亲接二连三闹出笑话来。
  终于,喜婆看不下去了,走过去重重咳一声,沈燕白终于回神,心驰神荡坐到南珠身边去。
  喜婆端来合卺酒,夫妻俩各拿一个喝完,待撒完帐,众人退至房外。
  沈燕白牵住南珠的手,握在手中如获珍宝,眼底带着笑:“娘子。”
  南珠抬眼看他,蟒袍玉带,眉目英俊,好一个玉面郎君,脸颊不禁浮出两朵红云:“夫君。”
  “风凤冠沉不沉?”沈燕白将沉重的凤冠摘下来,目不转睛看着她娇美容颜:“饿不饿?”
  南珠点点头:“有些。”
  沈燕白喉结轻轻滚动,他的娇妻这样美,不亲几口实在可惜,搂着南珠就要亲下去,云初突然敲门喊:“爷,外头还等您敬酒呢!”
  沈燕白很不想出去,却又不得不出去,吩咐小十她们给南珠更衣,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刚走出房门几步,他又折回来,命其他人先出去,将南珠按在榻上猛亲了一通,哑声道:“娘子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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