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暗与光

  闻言，日向日差脸色一变。
  同时对这句话有所反应的，还有人群中的几名上忍。
  在两年前，他们和暗部一起，参与了对圣弥的追缉，最终只有他们活了下来，暗部忍者全灭。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最后木叶高层才叫停了对叛忍圣弥的行动。
  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给出的理由是战事爆发，前线需要日向的力量。
  谁都清楚这是一种不再完全信任日向的信号。
  但无论如何，他们确实在圣弥手中活下来了。
  日足冷笑道：“说的真好听，你当我们不知道你都做了什么？
  “两年前的九尾之乱，你杀死宗庆长老，背叛家族，这就是你所谓的不对族人出手？”
  出乎意料的，圣弥笑着说道：“你只说我杀了他，怎么不告诉大家宗庆长老实际上是密阁守护者的事情？是不敢，还是不愿意？”
  日足和在场的几位长老脸色齐齐一变。
  日足忍不住喝道：“一派胡言！”
  除了日差等有限几名分家成员以外，其余大多数人都是一脸迷茫的神色。
  密阁？
  那是什么？
  圣弥毫不在意他的态度，继续说道：“两年前，我杀死日向宗庆，解开日向一族中的密阁，将里面的白眼尽数取走。
  “这件事我既然做了，我就敢认，但怎么如今我坦坦荡荡，你反倒想替我遮掩？”
  圣弥的声音毫无阻碍的传遍了整个场地。
  随着他的发言，不少人才慢慢意识到他到底在说什么，极为震惊的看向族长日足。
  原来在日向一族中，还有一个专门用于存放白眼的密阁？
  “别再说了！”日足颤声打断了圣弥的话。
  他感觉自己已经到了爆发边缘，双拳忍不住攥紧，蓄势待发。
  两年前，日向宗庆被杀，密阁失窃，保存在其中的白眼全部丢失。
  这件事除了族中的几位长老，还有日差等有限几位能接触到核心的分家成员，其他人谁都不知道。
  甚至在村子之中，他也只告诉了火影猿飞日斩一个人而已。
  在这两年来，尽管圣弥叛村，但外界一直没传出有除了日向一族以外的忍者获得白眼的消息。
  这让日足在一开始的慌乱和猜忌过后，慢慢接受了这一事实。
  甚至隐隐约约的，随着圣弥的离开，日向一族中还兴起了另外一种论调。
  圣弥是日向一族中默默无闻的天才，长久以来得不到应有的重视，这才一怒叛村。
  这是一个崇尚强者的世界。
  圣弥越强，他名字面前所代表的日向就越发深刻。
  这种舆论在传出来的第一时间，就被日差带人压制住了。
  但还是不可避免的传到了日足的耳朵里。
  人是一种非常复杂的动物，作为族长的日向日足，对此并不陌生。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如此，双方有时候立场相对，恨不得对方马上去死，但明面上依旧保持着该有的礼貌。
  就像他与圣弥之间的关系一样。
  圣弥洗劫了密阁，但并不打算声张。
  日足一直觉得这是一个在他和圣弥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我可以容忍你离开，也可以默认你夺走了白眼，自己使用。
  只要你没有做出折辱日向这个姓氏的事情，只要白眼不外流，双方就还没到就算付出任何代价也要不死不休的地步。
  日足本来以为这个秘密将随着圣弥一同慢慢消失。
  没想到，今天，圣弥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其说了出来。
  麻烦大了……
  日差转头看向四周。
  他看到不少族人的脸色都变得不自然起来。
  这个消息对于整个日向一族的影响，比起想象中还要更加震撼。
  什么人的白眼可以存放在密阁之中？
  当然是没有被刻上笼中鸟咒印的宗家！
  只有宗家的白眼才能得以保存下来。
  不患寡而患不均，两相比较之下，身为分家族人的待遇就显得很微妙了。
  因为笼中鸟咒印的影响，他们的白眼非但天生低于宗家一等，还会在死后自动摧毁。
  日差越想越觉得可怕。
  这是纯粹的诛心之论！
  在圣弥说出密阁这个秘密之前，这个事实原本不会对任何人造成影响。
  传统是有惯性的，千百年来，都是这么度过，日向一族的人早就习惯了。
  历代宗家只有一人，除此之外，每个人都是分家。
  到了日足这一代，在雏田尚未出生之前，更是只有日足夫妇两名宗家。
  本质上，所有分家成员，都要以宗家为主。
  既然绝大部分人都一样，也就没有争夺的必要。
  就像是众星拱月一般，能成为月亮的人只有一个。
  其余的星星就算再努力，也不可能成为月亮，于是有些星星就会认为这个世界本就该如此。
  既然已经命中注定，月亮拥有再多资源也是他应得的。
  可是归根结底，理解与默认的本质是因为无法反抗。
  宗家是至高无上的，宗家的眼睛在死后能够永远保存。
  而身为分家的他们毫无价值，甚至为了禁止白眼外流，在他们死后，还要为了保险起见，将他们的眼睛毁掉。
  就算是死，他们也不配和宗家相提并论。
  当这个血淋淋的事实，被一个原本应该和他们一样成为星星的圣弥轻描淡写的说出来，许多人就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了。
  他们本该可以忍受黑暗，如果从未见过光明的话。
  现在，光明就在他们面前，日向一族的破笼之鸟……
  圣弥不但回来了，还和身为宗家的族长平起平坐。
  在他的额头上，光洁无比，没有一丝一毫过去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