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还不够强

  对于此刻的圣弥而言，最大的难点，不是该如何战胜千手柱间，再给木叶足够的打击。

  反倒是该如何精准地控制威力，不要一下子，毁掉整个木叶。

  千手柱间为了战胜他，不惜用出了木遁·真数千手，甚至已经将周围众人的安危抛掷脑后。

  圣弥却不能不考虑到这一点。

  只因为他有足够的把握。

  想来想去，还是尘遁，最为合适。

  只是如今的尘遁，早已经脱离了原先的忍术性质。

  出现在圣弥手中的，更接近于一种无形中的自然真理。

  大道归一，万物自然。

  宇宙万物，由虚无中降生，又终将重新回归到虚无中去。

  一切，皆因圣弥的存在，有了定数。

  下一刻。

  没有预告，也没有任何犹豫。

  圣弥将手中那条细长的白线，对着下方的千手柱间，以及他脚下那尊巨大的观音像，轻轻地，劈了下来。

  震耳欲聋的响声，并没有出现。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只有一道纯白色，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绝对光痕，从天而降。

  光痕像是要把整个世界分开，划过一道特殊的弧度，带起一片苍白色的光幕，还有一种别样的美感，迅速绽放开来。

  千手柱间本人，连同他所召唤出来的那尊巨大观音像，还有他身后的半个木叶……都被这道白色的光线，一分为二。

  从中，彻底切割。

  许久之后，那被延迟了的，如同世界末日般的轰鸣声，才终于，姗姗来迟。

  震动。

  轰鸣。

  如同世界末日一般的白光，刺入眼帘。

  目光所及，尽是一片荒芜的绝望。

  “……”

  不知过了多久，烟尘散去。

  千手柱间那被从中切开的身体，因为秽土转生的缘故，正在缓缓地复原。

  但他那双眼中，却早已，完全失去了斗志。

  圣弥的身影，从天空之上，慢慢地飞了下来，落在了他的面前。

  千手柱间张了张嘴。

  最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圣弥越靠越近，什么也说不出来。

  都已经，没有必要了。

  木遁·真数千手。

  他所创造出来的最强忍术。

  当年，即便是众人畏惧的宇智波斑，加上九尾一起，都因此而落败。

  然而如今，在圣弥面前，却撑不过一招。

  仅仅只是，

  一招而已。

  千手柱间这才想起，刚才圣弥朝着自己投来的暗妙眼神。

  一直以来，他都还想着能够用交流，去化解争端。

  然而他却从未注意到，圣弥眼中的失望，与不屑。

  这种情感，和个人完全无关。

  而是在早已决定好自己要做的事情，却得不到对方所应有的重视，而导致的失落。

  换句话说，圣弥早已决定好，要用什么方式，去处置木叶，还有挡在他面前的所有人。

  他只是在遗憾，柱间并不领情而已。

  就如同他所预料的那般，千手柱间听到身前人缓缓说道。

  “不得不说，你实在是，太幼稚了。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条原则，想改变其他人，最有效的方式，不是去说服他们。

  “而是，要让他们，清清楚楚地明白一件事——不服从，就会死，不听我的，大家，就会一起毁灭。

  “就好比，我现在正在做的事情。”

  千手柱间急切的张口想要反驳，却听见圣弥继续说道，

  “每个人的本质都是利己，他们愿意追随你，是因为你能给他们带来，远超自身努力，所能获得的利益。

  “一旦失去了这个优势，没有了集体，这个世界就会如同战国时代一样，陷入混乱之中。

  “如果你一厢情愿的认为，只要每一个人都放下武器，只要每个人都不去伤害别人，这才是和平的真正方式，那么你所认为的和平，将永远不会到来。

  “这种默契，只会存在于梦里。

  “事实上，你自己也明白这一点，因为，你所建立的木叶，已经失败了。”

  千手柱间深吸一口气，此时他已经不再愤怒了，问道：“你是不是想说，即便没有你，也会有另一个人出现，给木叶最后一击，彻底打碎我的幻想。”

  “恰恰相反，其实我想说，你原本已经接近成功了。”圣弥却是笑道。

  “嗯？”

  千手柱间疑惑地看着他。

  圣弥说道：“我一向认为，既然人类的本质无法改变，我们能做的，就只有改变和其他人交流的方式。

  “我们要用他们能听懂的语言，告诉他们这一事实。

  “和平，实际上是平衡与妥协，在忍界漫长的历史之中，从来都不是常态，而是一种近乎于奢侈品，转瞬即逝的东西。”

  “平衡……”千手柱间喃喃地重复着。

  圣弥笑着继续说道：

  “想要达成这种‘平衡’，只有两种方式。

  “第一，就是像你当年那样，将尾兽，分发给各个忍村，来维持最基本的武力平衡。

  “但你的错误之处在于，尾兽的战斗力，远远达不到，能够形成绝对威慑的标准。有太多的方式，可以规避它们所带来的影响。

  “到头来，原本是作为诚意的礼物送出去的尾兽，摇身一变，就变成了用作战争的工具。”

  千手柱间情不自禁地问道，“……那第二种，方式呢？”

  “那当然是，塑造出一个绝对的武力权威，”圣弥看着他，笑了，“让自己成为最强，裁断一切。

  “不要靠嘴，而是靠拳头。

  “去让所有人，都认可一个，由你所制定的、唯一的共识。

  “然后再，慢慢地，去改变这一切。

  “你之所以做不到，只是因为……

  “你，还不够强。”

  圣弥那轻描淡写、却又如同最终审判般的话语，让千手柱间，彻底陷入了沉默。

  许久之后，他才恍然大悟般地，抬起头，用一种无比复杂的眼神，看着圣弥。

  “……所以，你，选择了第二种方式。”

  他的表情转而又变得古怪起来，继续问道：“可是这也代表着，你必须要时刻保持公正，不能有自己的偏好……

  “我研究过历史，曾经，六道仙人的忍宗，就是这么做的。

  “但在六道仙人死后，忍宗也迅速分裂了，因为他的两个儿子，都无法继承他的地位。

  “然而在六道仙人在世之时，这种迹象，就已经开始显现，他也只能勉强维持而已。

  “作为裁断者，你的一言一行，都会被他人用另外的方式解读。

  “久而久之，明面上的公正，也势必将变为一种不公正。

  “到了那个时候，所谓的和平，也一定会崩坏的。”

  圣弥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突然问道：“这些都是你自己从书上看来的？”

  “呃……其实是斑告诉我的。”千手柱间不好意思的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