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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蕾莱正在咀嚼爆米花的动作顿住了，转过头，在闪烁的屏幕光下看向小女儿，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和“你怎么知道”的疑问。

  罗瑞也立刻好奇地竖起耳朵，身体靠了过来。

  “她跟你说了什么？”

  斯隆妮继续追问，语气不像八卦，更像在进行一项社会关系调查。

  罗蕾莱迅速管理好表情，翻了个标准的白眼，压低声音，用带着警告的语气说

  “小孩子别打听大人的事。乖乖看你们的电影，或者讨论一下茱莉亚·罗伯茨的耳环是不是真的来自蒂凡尼。”

  罗瑞失望地“哦”了一声，缩了回去，但眼神还在母亲和前排卢克之间飘忽。

  斯隆妮却仿佛没听见母亲的搪塞。

  她的目光依旧落在前排卢克略显僵直的背影上，语速平稳但清晰地继续分析，声音轻得近乎耳语

  “还能说什么，无非是关于卢克。你和卢克之间那种……‘未完成时态’的气氛，只要不是那种八卦绝缘体，稍微敏感点的人都能看出来，蕾切尔离开这么久，回来发现卢克心里还有个没清理干净的角落，多少会有点介意吧？尤其是这个‘角落’还天天在她男友店里喝咖啡。”

  她顿了顿，看着罗蕾莱骤然睁大的眼睛，继续抛出结论

  “她找你去看房子，主动释放善意，大概是想拉拢你，或者……更可能的是，想请你帮忙解开卢克的某个心结？毕竟，有些话，可能只有你能对他说，或者，只有从你这里得到某种‘许可’或‘终结’，他才能真正放下，向前看？”

  “斯隆妮·吉尔莫！”

  罗蕾莱几乎是倒吸一口凉气，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捂斯隆妮的嘴，而是快速而精准地一把捂住了她还在轻声分析的嘴唇，另一只手威胁性地晃了晃

  “你敢再往下说一个字，我就立刻、马上、永久性没收你的画廊收入银行卡！我以你的驾驶证发誓！”

  斯隆妮被她捂住了嘴，只露出那双颜色迥异的眼睛，在影院明明灭灭的光线里，无辜地眨了眨，然后，乖顺地、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表示妥协。

  旁边的罗瑞则已经完全听懂了，她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随即意识到音量可能太大，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眼睛在母亲、妹妹和前排的卢克之间来回转动，脸上写满了“原来如此”和“这下麻烦了”的复杂表情。

  她们这边的细微动静似乎引起了前排的注意。卢克微微侧头，朝后座阴影处投来一瞥，屏幕的光恰好照亮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和微微蹙起的眉头。

  罗蕾莱像被烫到一样，立刻松开了捂着斯隆妮的手，同时拽起两个女儿的胳膊，动作快得惊人。

  “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堆了一堆脏衣服，不赶紧洗的话明天又没干净衣服穿了！”

  她压低声音，语气慌乱又坚决

  “快走快走！”

  她们几乎是从电影院最后一排“逃”出来的，留下半桶没吃完的爆米花和满室的电影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