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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妈妈，你这是打算走‘完美祖母’人设吗？下一步是不是要给她俩配专车和黑卡了？”

  艾米莉这次没翻白眼，只是微微抿了抿唇，目光在两个房间和女儿之间流转。

  在罗瑞兴奋地摸着超级男孩海报、斯隆妮静静审视墙上的透纳画时，艾米莉轻轻拉了拉罗蕾莱的袖子，示意她到走廊上。

  门被虚掩上，斯隆妮正打算走出房间，恰好捕捉到门外传来的、压低的对话片段。

  “……我看到你们以前住的地方……”

  是艾米莉的声音，少了平日的锋利，有些干涩。

  罗蕾莱的回应听不真切，但语气似乎也软化了，没有往日的针锋相对。

  斯隆妮停在门内，手搭在门把上，没有选择走出去加入或打断这场难得的、可能关乎过去的对话。

  只是悄无声息地将门重新关严，走到房间里那张看起来舒适度很高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简约的腕表。

  决定给外面那对母女五分钟——或者更久——属于她们的、不受打扰的沟通时间。

  拿起书桌上那本崭新的《五号屠场》，翻开了扉页。

  晚宴在一种比往常更温和、甚至算得上融洽的气氛中结束。

  回星城镇的路上，罗蕾莱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方向盘一转，驶向了小镇中心那家历史悠久、只有两个放映厅的“星光电影院”。

  “突击检查！”

  她宣布，脸上带着夸张的“阴谋得逞”的笑容

  “为了防止我妈妈用超级男孩海报和莫奈画作把你们彻底‘腐蚀’、抢走我的宝贝女儿，我认为我们急需一场纯粹的、充满垃圾食品和烂俗剧情的母女电影之夜来巩固感情！就像《飞跃比弗利》里那些女孩们的购物疗愈，只不过我们预算有限，改成电影疗愈。”

  她们买了一大桶爆米花和三杯可乐，溜进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

  今晚放映的是茱莉亚·罗伯茨和理查·基尔的老片《风月俏佳人》重映，屏幕上正播放着冗长的预告片。

  罗蕾莱像往常一样，低声调侃着预告片里过于戏剧化的情节，试图用笑声覆盖掉晚宴带来的复杂余韵，绝口不提艾米莉和那些房间。

  斯隆妮抱着可乐，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有些游离。

  就在这时，影院入口的光线一暗，两个人影走了进来——是卢克，还有挽着他手臂、笑容明媚的蕾切尔。他们拿着饮料，在前排中间的位置坐下，蕾切尔很自然地靠向卢克的肩膀。

  罗蕾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虽然她很快调整过来，继续说着关于理查·基尔发型的刻薄话，但斯隆妮敏锐地捕捉到了母亲笑容边缘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以及她无意识收紧的、握着可乐杯的手指。

  斯隆妮的视线掠过前排那对依偎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翠绿色的左眼微微闪动。

  她忽然向罗蕾莱那边倾了倾身，用只有她们三人能听到的、平静无波的声音低语

  “你前几天下午，是不是和蕾切尔一起，去看了蜻蜓旅社废弃的旧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