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脏死了

  “吕老板，你手中拿的是什么？”
  排在前面的女客眼睛尖，一下就瞧见吕月明手中方正的小木盒。
  有人问起，吕月明看她期待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
  “今日上新，香膏一百文一盒，限购。”吕月明声音清亮，目光定格在提问的女客身上，“不如您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先试用给大家看？”
  女客眼睛一亮。
  能不花钱体验新东西，这可是掉馅饼的好事。
  她忙上前去，难掩兴奋。
  吕月明找了个角度，示意女客伸手，好让其他人瞧见。
  小木盒打开后，淡粉色的香膏散发出一股甜而不腻的味道，随着深秋的风飘散到客人们的呼吸中。
  好香。
  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对这东西的效果更加好奇了。
  吕月明轻蘸一点，涂抹在女客的手背，又用指腹揉了揉。
  “怎么样啊？”有人等不及了，忙询问效果，“这一百文可不便宜，总要好用吧。”
  女客低头，她盯着手背处，眼睛忽然瞪大。
  “我的斑呢？不见了？！”她惊呼。
  女客用另一只手搓着，愣是不见原本淡褐色的斑。
  吕月明又接过晓雨递来的湿热的手帕，在原本上了香膏的地方擦擦。
  斑点再次出现。
  立竿见影的效果让排队的人群起了骚动。
  吕月明朗声说道：“香膏同样能够用在脸颊上，先用香膏，再上胭脂，会更好看。”
  她观察过。
  这边的女子，上妆就是简单的描眉，口脂，顶多再将口脂抹在面中。
  她的香膏，等同于现代的粉底。
  在这个时候创新性的存在，定会如同面膜那般，受众广泛。
  不过……
  她接着说道：“一个小木盒的香膏，即便每日使用，也能够用上一月之久，再加上人力和原料，一百文已是我能够给各位做的最低价。”
  一个月啊。
  比一次一张的面膜使用时间长太多。
  这么想想，一百文……还可以？
  “我要买！”刚刚试用的女客第一个开口，她摸了摸脸，嘿嘿一笑，“上脸一用，少些斑点纹路，我就能去找隔壁家的哥哥了。”
  吕月明忍俊不禁。
  不论何时，人们都有从众心。
  她们想着“限购”，纷纷往前挤，生怕自己今日买不上。
  “别急，大家一个个来，都能有。”吕月明示意大家安静些，别伤了和气。
  不多时，有买了香膏的客人喜滋滋的走出店内，和外面的人夸赞好用，无疑是最好的宣传。
  花容月貌的门槛快被踏烂。
  管闲站在柜台后，算盘都要被打起火星子。
  他脸色说不上好看。
  吕月明这胖女人怎么就没失败过？
  快忙死了。
  他瞥了吕月明一眼。
  她正笑着，热情的给客人们介绍新品，平易近人。
  管闲眉头稍微松开些。
  其实，吕月明也不错，虽次次拿尚琉羽压他，也从未真的告状。
  原本正好好排队的人群，忽然从后方传来一阵异动。
  “离远点！脏死了！！”妇人尖声辱骂，又嫌恶的往旁边躲开。
  吕月明还以为谁来闹事，往外一瞧。
  只见人群自动分开，露出一个红衣女人。
  她面容艳丽，红唇似火，眼眸含着勾人的秋波，纤细的水蛇腰在纱裙下若隐若现。
  她就站在原处，神色稍显尴尬，却又抬高下巴，强撑着不露怯。
  这是……宝儿？
  吕月明的脑子自动浮现出那日在破庙中香艳的画面，打了个哆嗦。
  “快滚！”妇人失声怒骂，像是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个青楼妓子，哪儿来的脸跟我们排一起的？！看你一眼，我都感到恶心，勾引男人的玩意儿。”
  宝儿脸色一变。
  她看了看那妇人，手指慢慢收紧。
  “怎么，是我勾了你家男人的魂？”宝儿声音妩媚，一颦一簇都带着勾人的味道，“是他们自己踏入万香楼，可不是姑娘们强迫的，你与其找我不快，倒不如想想怎么能拴住你男人的心。”
  “倒反天罡！你还给我理论上了？！”
  妇人被说的有些挂不住脸，撸起袖子，作势就要上手。
  眼看门外要打起来，吕月明急步出去。
  她眯了眯眼眸，对着宝儿坐了个“请”的手势：“这位姑娘，里面请。”
  宝儿愣了一下。
  她明显没想到，自己会被吕月明邀请。
  迟疑片刻，宝儿往吕月明身后一站，红唇轻扬，似笑非笑的瞧着那妇人。
  不等妇人继续闹，吕月明开口说道：“我知道这位姑娘的身份，会令你们感到不舒服，我将她先带走，好吗？”
  “让她滚！”
  妇人不依不饶：“你将她请进去，就是玷污了这家店，污秽之地，我看也没必要再进去了。”
  吕月明笑意未减。
  她点点头，又道：“嗯，那我请她离开。”
  妇人这才稍微收敛脾气。
  吕月明还真将宝儿带的远离店铺。
  只是，在不远处，等人看不见时她又转身，领着宝儿从后门进入，直接去了内室。
  花容月貌铺面不大，内室坐两个人都显得有些拥挤。
  外面的喧嚣传进来，女人们购买的声音洋溢着开心。
  宝儿微微垂眸，自嘲一笑。
  吕月明瞧见宝儿的模样，没点破，直入主题：“姑娘想要什么？”
  “你为何做我的生意？”宝儿反问。
  男人们对万香楼的妓子们，多是捧着的。
  但，他们多追捧，女人们就多憎恶。
  平日买些胭脂水粉，都要藏着掖着或让人帮忙购买。
  就是怕出现今日意外，受人白眼。
  若非是担心香膏卖完，宝儿也不会立马赶来。
  “开门做生意，我为何要与钱过不去？”吕月明替宝儿倒了一杯茶，动作自然，不显排斥。
  宝儿抿了抿唇，原本紧绷的身体放松。
  “我要二十盒香膏。”宝儿也是爽快人，她往桌上放了一个鼓鼓的荷包，沉甸甸的。
  吕月明一挑眉。
  倒是没想到，这竟是笔大生意。
  看来，是替万香楼的姑娘们一起买了。
  “可以，但今日不行，货不够，来日做好后我会让人送到万香楼。”
  吕月明没拒绝，却也没现在拿出来。
  大订单，和外面的散客，她都要。
  况且，愿意给宝儿放开限购，她另有打算。
  吕月明突然问：“宝儿姑娘，你想从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