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烟火气
作者:一口容团子
丫鬟桃红小心翼翼观察尚琉羽的神色。
见她鼻头红红,默默地掏出软帕,递了去:“主子。”
“干什么?谁要哭了!”尚琉羽一把打开软帕,只是那声音却带了哽咽。
她死死的盯着远去那辆马车,长长的指甲几乎快嵌入窗棂。
自打和吕月明说公平竞争后,她便差人日夜守着十里村。
这几日下来,却把她盯难受了。
谢宴川几乎不出门。
出门定是来接吕月明。
尚琉羽有些撑不住,她抓起桌上茶盏,猛地砸向墙壁,宣泄着怒火和委屈。
桃红吓得直缩脖子。
“你说!我到底哪儿比不上吕月明那个丑八怪?!”尚琉羽起身转了一圈。
她身姿轻盈,体态柔美,无论怎么看,都是活脱脱的美人。
在京时,对她献殷勤的世家公子多了去,她唯独看上谢宴川!
她到底哪儿不好了!
桃红眼珠子转动,斗胆劝导:“谢公子就是一时糊涂……”
“闭嘴!”尚琉羽猛地转身,眼圈通红,“谁让你说宴川哥哥不好?!”
马车消失在视线中。
尚琉羽抓起披风往外面冲,却在门口踉跄一下。
桃红连忙去扶,被尚琉羽狠狠甩开。
主仆二人来到街上。
眼下正是农忙结束,孩童散学时,街上热闹至极,欢声笑语,温情满满。
她就这么站着,孤单感席卷而来。
略带凉意的风轻轻吹过,凌乱的发丝打在尚琉羽的脸颊上,也将她最后一丝倔强吹散。
“回家。”尚琉羽哑着嗓子,眼泪终于是没忍住,“啪嗒”直落。
……
夕阳西下。
吕月明刚下马车,就听见李老二洪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吕老板!你可算回来了!”
李老二起身,吐了嘴中叼着的狗尾巴花。
他黢黑的脸上堆满笑容,粗糙的手指指着远处:“好些日子没去看了,趁着今日不算太晚,不如去看看?”
李老二知晓吕月明忙,特地寻了一日来谢家门外蹲着。
眼看他催着人都快造完房子,总要让吕月明过目。
吕月明扫了一眼身后的谢宴川,囫囵说道:“我去看看新房子,晚点回来。”
她仅仅是通知,并未想得到谢宴川的意见。
吕月明跟着李老二赶到工地上。
工人们还在里面哼哧哼哧地盖着房子。
“吕老板都来了,快将上衣穿上。”李老二提醒。
工人们干重活,再加上虽已入深秋,却还是有太阳直晒,格外热。
他们都是脱了外衣,光膀子干活的。
吕月明摆摆手,表示无所谓。
不过就是白花花的一团肉,她现代看得多了。
大家这才没穿衣,接着努力干。
“再有个三五日便能够完工,保准你满意。”李老二嘿嘿一笑,颇为骄傲。
他们短短时间内就将新房搭好,墙体已然树立,只差封顶了。
吕月明围着新房绕了一圈,眼睛一亮又一亮。
这进展,比她预想快不少。
“辛苦了。”吕月明一想到能和母亲妹妹团聚,便感到喜悦,她摸出碎银,“今晚我请大家吃饭,都让兄弟们好好休息一夜。”
“使不得,这是我们该做的。”李老二受宠若惊。
在十里村干这么多年,鲜少见主顾这么大气。
“听我的,就这么定了。”
吕月明不由分说地将银子塞给他,又说道:“将这些钱分下去,等会儿记得收工来我家,可别让我白放碗筷。”
她转身往家走,脚步轻快。
再等个几日,便能和家人重新住在一起。
她也不用担心蒋云老是被大房给盯上了。
院中,谢宴川正在梧桐树下翻阅书籍。
听见脚步声后,他抬眸轻瞧一眼,又垂下眼帘。
“房子快盖好了。”吕月明主动开口,“我今晚请工人们来家中吃饭。”
谢宴川“嗯”了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翻过一页书。
他不做反应,吕月明也不在意,径直去厨房准备。
回谢家时,她特地还回娘家将蒋云几人喊来。
三个女工也很辛苦,既然要请,那就一次性请完。
吕月明站在灶台前,她往外看了一眼,见谢宴川目不转睛地看书,眉梢轻扬。
她从空间中取出几坛自酿的米酒,又悄悄往里面掺了些灵泉水。
月亮爬上坡时,谢家小院逐渐热闹。
李老二自觉带着工人们搬了桌椅来。
糙汉子们一看见谢宴川,纷纷搓了搓手。
他们爽朗地笑着,调侃几句:“还是我们吕老板厉害,家中男人细皮嫩肉的,会享受。”
一旁,周伯听见他们的话,瞪大眼。
怎么说他家公子的!
他家公子只是病弱,又不是什么酒囊饭袋!
蒋云母女带着三个女工也来了,她们忙着摆放碗筷。
小小的院子,如今挤满了人。
谢宴川瞧着眼前烟火气,眉宇舒展开。
他起身,走了过去。
谢宴川出现在主桌旁。
他自带一股上位者的气息,压得李老二等人有些说不出话。
方才坐着还不显。
如今见他站着,压迫感十足。
“都别客气。”谢宴川当然没看见他们的神色,招呼着他们。
就在此时,吕月明从厨房出来,她将烤好的肉串分给大家。
油汁滴落,香气散发开。
工人们毫不客气,都是自来熟,拿着肉串狼吞虎咽。
吕月明又将那几坛米酒搬了出来,她朗声道:“好酒好肉好交情,兄弟姐妹们这段时间辛苦,今晚不醉不归!!”
她声音昂扬,立马将气氛带动起来。
工人们欢呼着,各自拿着酒碗,大刀阔斧地吃喝。
有人讲着乡野趣事,引得大家直发笑。
谢宴川轻扯嘴角。
他看了看身侧的女人。
她唇角有未擦干的酒渍,晶莹剔透,连一张小嘴都显得有些……诱人。
诱人?
谢宴川忙收回视线,微微垂眸。
他约莫被酒气熏着,也有些醉了,竟产生这种想法。
吕月明察觉谢宴川的视线。
她一扭头,红着脸颊,抓起地上酒坛,晃了晃:“尝尝?我自己酿的。”
谢宴川抬眼瞧她。
月色下,吕月明的一双眼睛澄亮,带着几分醉意。
喝酒?
周伯似被触发什么紧急词汇,赶忙上前阻拦。
他皱眉道:“公子体弱,怎能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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