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取血

  闻言，谢宴川沉默片刻，突然从案上取过一把小刀，毫不犹豫地在掌心划了道口子。
  "少爷！不可！"周伯惊呼着要阻拦，"您本就元气大伤……"
  鲜血顿时涌出，滴在早已准备好的瓷碗里。
  谢宴川没理他，把瓷碗往吕月明面前推了推。
  “蛊是我所下，后果自然我来担。”
  “吕姑娘的山泉水可以解蛊，至于身体损伤——把我的血给令堂服下，不出三日便恢复如初。”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谢宴川苍白的脸上。
  吕月明别过脸，装血的碗被她端在手心，只觉得手心发烫。
  “那我先回了，谢公子，若我娘亲真的没事，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以后，还请你不要再找我麻烦。”
  话音未落，吕月明已提步往外走去，身后风声呜咽，像是无声的哭泣。
  家门口，吕月华哭得浑身发抖，见吕月明回来，三两步跑上前抱住了她。
  “姐，呜呜，你去哪了，娘还没醒……”
  吕月华小小的一只缩在吕月明怀里，她还没到十岁，哪见过这场面？
  只以为娘要疯了痴了。
  听村里人说，痴傻的女人只能被拉到西山自生自灭，她不想没有娘。
  吕月明揉揉她的发顶，安抚道：“华儿别怕，娘过了今晚就好了。”
  吕月华这才注意到姐姐手里还拿了个东西。
  吕月明也不避着她，直接捏住蒋云的下巴，将碗里的血慢慢倒她嘴里。
  蒋云目光呆滞，无意识地吞咽着。
  吕月明见她全喝下去了，又把家里之前存的灵泉水也给她喂了一碗。
  不知是灵泉水还是谢宴川的血起了功效，喝下去后蒋云肉眼可见好多了。
  折腾了半宿，天已经蒙蒙亮，蒋云才昏昏睡了过去。
  吕月华打着哈欠，目光担忧：“姐，娘亲真的会好吗？”
  吕月明把她抱起放在床上，“睡吧，睡醒一切都好了。”
  家里的铺盖被褥已经全换成新的，吕月华盖着松软的棉被很快睡沉。
  第二天，吕月明醒来的时候，蒋云已经忙活开了。
  见她醒了，蒋云擦擦手，“醒了？饭快做好了。”说着，她揉揉肩膀。
  “昨晚上也不知咋了，睡醒肩膀疼得厉害。”
  折腾了一晚上，可不是疼吗？
  吕月明接过她手中的铲子，把蒋云推出了厨房：“娘，我来做就行，你身子刚好就别忙了。”
  院门口的玉米已经结穗，吕月明顺手掰了两棒子。
  本来玉米长不了这么快，但经过空间灵泉土地的改造，玉米长势喜人，生长周期硬是缩短了三分之一。
  锅里煮着粥，还烙了几个饼子，往常三个人吃饭，如今家里招了工人，吃饭的嘴也多了几张。
  吕月明干净利索地把玉米粒下锅，翻炒后又放入胡萝卜和猪肉，没一会儿，香喷喷的炒菜就端上了桌。
  “开饭了！”
  一听吃饭，吕月华蹦跳着凑过来，小孩子心性不记事，昨晚发生的一切在猪肉攻击下，早就抛在脑后了。
  吕月明见没有给小孩留下阴影，悄悄松了口气。
  收拾好碗筷，吕月明又拿了食盒装好饭，嘱咐道：“娘，我先去看着工人盖房，中午就不回来吃了。”
  “锅里还有菜，等二花她们来做工了，你盛给她们。”
  “好，我都记住了。”蒋云看着吕月明一个女孩，长成顶立门户的样子，心里既欣慰又发酸。
  到了地方，工人们都到齐了。
  “吕掌柜，我李老二还当你不来了。”
  李老二抽着旱烟，地上掉了不少烟灰，一看就是等了好久。
  吕月明赔着笑道歉：“实在对不住，今天睡过去了。”说着，她放下东西，给每人倒了壶茶。
  经过上次一事，工人们对吕月明颇有微词，但李老二再三作保，众人才又卖他一个面子。
  今天等了大半晌还不见人影，工人们只当她又耍赖了。
  现在人都到齐了，工地热火朝天的开工。
  吕月明给的设计图十分完善，李老二照着图在地上描出了雏形，只等打好地基。
  吕月明不懂这些，看了会便觉得无聊，找了个地方坐下凉快。
  往常她只要一坐，肚子上的肉都能挤出来五层高，顶得她直往后仰。但经过她这些日子的不懈努力，现在已经瘦到可以坐小板凳了。
  看来用不了多久，肚子上的肉就能瘦到两层了。
  吕月明捏着肚子，感慨着减肥之路任重而道远。
  “姐，我来找你玩了~”不远处，吕月华像风一样跑着过来，手里还举着一串糖葫芦。
  “慢点慢点，手里拿东西就别跑，小心戳着自己。”吕月明接住她，小人和她并排坐着。
  吕月华咬了一口山楂，举到吕月明面前：“姐，你也吃。”
  吕月明咬了一个，糖碴子酥脆糊了满口，她含糊不清地问道：“你从哪买的糖葫芦？”
  “是大哥哥送我的。”
  大哥哥？吕月明心中警铃大作。
  “什么大哥哥？哪来的大哥哥？他叫什么？长什么样子？从哪来的？”
  可别是什么山村痴汉吧。
  吕月明一连串的问题给她问懵了，吕月华眨巴眨巴眼，道：“就是姐姐你认识的那个大哥哥呀，你之前还给他送过饭呢。”
  谢宴川？
  他给华儿买糖葫芦干什么？
  不会又想下蛊吧？
  想到昨夜蒋云的样子，吕月明心有余悸。她一把拿过糖葫芦，细细检查了一番。
  吕月华以为自己做错了事，手捏着衣角乖乖坐在一旁。
  吕月明检查完毕，没有发现虫眼，又觉得自己反应太过。
  放柔了声音：“华儿，以后陌生人给你的东西不要吃，记住了吗？”
  吕月华点点头。
  吕月明又强调道：“尤其是给你糖葫芦的大哥哥，以后离他远点。”
  吕月华不解：“可是大哥哥看起来人很好，而且姐姐之前给他送饭洗衣服，现在为什么又不理他了呢？”
  吕月明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只拿出万能句式糊弄她。
  “因为你还小，等你像姐姐一样大了，就可以想干什么干什么。”
  吕月华不懂，但姐姐说什么都是对的。
  风顺着方向把两姐妹的声音送远，隔壁，谢宴川目光幽深，阳光洒下窗台。
  “公子，今日阳光好，您也晒晒太阳吧。”
  谢宴川转身，苍白的手啪嗒一声关掉了窗，屋内陡然又变得阴凉。
  “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