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发现老鼠果

  赵秀芳笑得见牙不见眼，肥厚的手掌一把拍在弟弟肩上：“好弟弟！有了这笔钱，咱们就能做更大的买卖了！”
  “那可不！”男子得意地昂着头，“我跟几个兄弟都说了，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他们砸锅卖铁凑了十两，就等着分红呢！”
  赵秀芳眼睛发亮，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等泉水攒够了，这批货出手，咱们就能翻本！到时候天天大鱼大肉，气死隔壁那个小贱人！”她故意提高音量往吕家方向瞥了一眼。
  蒋云听得直摇头：“造孽啊……这么折腾，万一真出了事……”
  “娘，别管他们。”吕月明把晒好的草药收进竹篓，反握住母亲冰凉的手，“她那种黑心钱，长久不了。”
  “贪心不足蛇吞象，他们迟早要栽跟头。”
  正说着，隔壁又传来赵秀芳尖利的吆喝声：“快去镇上再买两个大缸回来！这回咱们要做笔大的！”
  她拍着大腿喊，“把后院的猪崽子卖了！再把我的银镯子熔了！”
  透过院墙，吕月明看见赵秀芳一家子忙得热火朝天，脸上都洋溢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当夜。
  蒋云翻来覆去睡不着。
  月光透过破窗纸，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影。
  蒋云叹了口气，忧心忡忡：“明儿，咱们的生意接下来……”
  她突然撑起身子，“我还听说赵秀芳今天找村长作保，借了印子钱……”
  吕月明正在灯下整理野菜，闻言手指一顿。灯火噼啪爆了个灯花，映得她眉眼格外深邃：“借了多少？”
  “整整……五十两。她弟到处嚷嚷，说要带着全村人发大财……”
  窗外突然传来“哐当”一声。母女俩凑到窗前，只见吕家院里火光通明。
  赵秀芳正指挥着什么，新买的大水缸在月光下泛着光。
  吕月明轻轻拉上窗屉。黑暗中，她摸到母亲的手像块冰。
  “睡吧，娘。”
  吕月明握住母亲粗糙的手，声音轻柔却坚定，“赵秀芳这样急功近利，迟早要出事。咱们只管安心等着，好戏还在后头呢。”
  临睡前，吕月明不忘替蒋云掖好被子。
  院墙那头，吕家人折腾到三更天。瓷瓶碰撞声、铜钱叮当声、众人醉醺醺的划拳声，混着赵秀芳尖利的笑声，把月光都搅碎了。
  盖房子的事暂时搁置，吕月明决定先把精力放在种菜上。
  晨光熹微，吕月明背着竹篓踏上了去西山的路。
  山间的雾气还未散尽，露水打湿了她的粗布裤脚，凉丝丝地贴在皮肤上。
  她轻声念叨着要采的药材，手指拂过潮湿的泥土。
  忽然，一阵山风吹来，带着某种陌生的清甜味道。吕月明鼻翼微动，循着气味拨开前方茂密的灌木丛——
  “这是……？”
  一簇簇红艳艳的小果子晶莹剔透，像灯笼般挂在枝头。吕月明蹲下身，指尖轻触果皮，感受到微凉的弹性。
  “村里人管这个叫“老鼠果“……”她自言自语道，想起曾见几个顽童摘来品尝，却被大人呵斥“又酸又涩不能吃”。
  犹豫片刻，吕月明摘下一颗在衣襟上擦了擦，小心地咬了一口。
  “嘶——”
  酸涩感瞬间席卷味蕾，让她不自觉地眯起眼睛。
  但紧接着，一丝清甜在舌尖绽放，像山泉般涤荡了先前的酸涩。
  吕月明眼睛一亮，又咬了一小口细细品味。
  这次酸味似乎减轻了些，余味里的甘甜更加明显。
  “要是用灵泉水浇灌……”
  她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手指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挖掘植株周围的泥土，指甲缝里很快塞满了黑褐色的脏污。
  挖完以后，吕月明急忙用衣襟兜住整株植物，连带周围的泥土一起包好。
  起身时吕月明才发现自己的膝盖已经跪得发麻，裤子上沾满了草屑和泥斑。
  但她顾不得这些，又小心翼翼挖了三株幼苗，拢在怀里。
  下山时太阳已经爬上山头，照得她后背暖烘烘的，路过村口的老槐树，正在纳鞋底的张婶抬眼打量她：“明丫头这是挖到什么宝贝了？衣裳都糟蹋了。”
  吕月明侧身挡住怀里的植株，笑道：“就是些野草，拿回去吃。”
  她注意到张婶脚边放着半碗水——正是张婶曾在赵秀芳那里买的“灵泉水”。
  回到家，蒋云正在院里晾衣服。见女儿满身是泥地回来，她慌忙在围裙上擦擦手：“这是摔着了？”
  “娘，您看！”
  吕月明献宝似的展开衣襟，几颗红果子正躺在里面，还有几株幼苗，叶片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蒋云凑近看了看，困惑地皱眉：“这不是老鼠果吗？挖这个做什么？”
  吕月明神秘地笑笑，把植株移栽到灵田最肥沃的角落。灵泉水的浇灌量她特意比平时多了一倍。
  果然，才过三天，原本蔫头耷脑的幼苗就窜高了半尺，新长出的叶片油亮厚实。
  第七天清晨，几十个红彤彤的小果子沉甸甸地坠在枝头，比野生的足足大了一圈。
  吕月明摘下一个最红的，在衣襟上擦了擦。这次咬下去的瞬间，酸甜适中的汁水立刻充盈口腔，完全没有了当初的涩味。
  她摘下几颗果子，立刻拿出空间，分给母亲和妹妹。
  “尝尝。”
  “老鼠果？”
  吕月华一口咬下去，汁水顺着嘴角流到下巴，她瞪圆了眼睛，含糊不清地嚷道：“好甜！比糖糕还甜！不像大人说的那么酸嘛！”
  她三两口就吃完了，眼巴巴地看着吕月明手里的其他果子。
  蒋云小口尝着，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光滑的果皮，像是在抚摸什么珍宝。
  “怪了，山上的明明酸得倒牙……不过，这果子，大多数人肯定没吃过。”
  吕月明眼睛一亮，心里有了主意：“这果子肯定好卖！”
  她打算摘一篮子最漂亮的，第二天去试试水。
  吕月明又拿起一颗果子，她对着阳光观察，半透明的果肉里，细小的籽粒像星辰般排列，“娘，咱们给这果子起个新名字吧？”
  “叫……红珠果？”蒋云迟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