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都是水,有什么不同?
作者:一口容团子
老郎中也是个痛快人,一口气定下一百竹筒灵水,让她明日送到药馆,两人便分道扬镳了。
为了这,吕月明一大早起来准备,把一筒筒灵泉水搬上牛车,忙完时,李老二也带着工人来了,还带着一车材料。
两人打过招呼,吕月明就道。
“李师傅,你先忙着,我晚些回来。”
“好嘞,这里有我就行,姑娘放心吧。”
目送吕月明赶牛离去,李老二一转头,看见赵秀芳招呼着人,提着一大包东西,紧跟着要走。
“快快快,不然追不上了。”
发现李老二的目光,她瞪了回来。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啊。”
李老二虽然隐隐觉得不对,但到底事不关己,不想平白与她起争执,便低头走开了。
安县。
夜色缓缓褪去,只留昊昊天光,朝阳泛着红,尚且没有下午的毒辣,落身上暖洋洋的。
街上已热闹了起来。
小贩在街头巷尾支起摊子,吆喝声此起彼伏,混着各种各样的香味,飘出几丈远。
吕月明穿过其中,照例先给两家客栈送野菜,牛车拐了个弯,才去了药绾。
老郎中早已等候多时了,闻声迎上来:“姑娘可算来了,我正急着用水,劳烦你帮忙把水搬进去,我去给你拿钱……八百文,可对?”
吕月明应了,摩拳擦掌准备搬灵水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袭来,把她定在了原地。
“别买她的,买我的,我有和她一样的水!”
吕月明缓缓回眸,看见赵秀芳立街边,得意洋洋的重复。
“一模一样。”
吕月明不慌不忙地“哦”了声,明摆着不当回事。
“你不信?”赵秀芳一拳打在棉花上,心思不痛快,垮下脸,“你以为你这水是什么稀奇宝贝,只有你能有,别人不能有?”
吕月明暗暗点头,还真是这样。
但她嘴上没说,只是要笑不笑地反问:“那你倒说说,这水怎么就和我的一样了?”
反正事已至此,赵秀芳也不怕她知道了,仰头用鼻孔看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你怕是不知道吧,前几日我偷偷跟着你到了西山,知道了你取水的地方,这水就是从那取的。”
吕月明记得这回事,莞尔一笑,又搬出之前那套假说辞。
“那又如何,我说过,我的水是蒸馏水,制作繁杂,可不仅仅是溪水……”
“少来唬我,你当我不知道?你的水加了东西嘛,我也加了你一样的东西。”赵秀芳眉飞色舞,摆手打断她。
“大娘加了什么?”吕月明一脸好奇,诚恳发问。
“你少和我装傻充愣,当然是……”赵秀芳看了一圈人来人往的四周,强压下声音,凑到吕月明耳边。
“冰糖!”
冰糖?
吕月明乐了。
难怪她前日从县城的方向回去。
原来又跟踪了自己。
真是自作聪明。
老郎中在旁听了个全程,终于忍不住开口:“这位夫人,你方才说的可都是真的?”
“我是最老实的人了,可不会骗人。”赵秀芳堆起讨好的笑,凑到他旁边,竖起四根手指头。
“而且我只卖四文钱。”
老郎中倒吸一口气。
少了一半钱!
看似不起眼,日积月累起来,就是笔天文数字。
若是真的……
他目光晃动,显然有些意动。
“大夫可想好了。”吕月明知晓人总是爱货比三家,择便宜而买的,少不得提醒他。
“我这水是独一无二的,不论如何,她的绝对与我不同,不仅没用,不吃坏肚子都是好的。”
要知道赵秀芳把水拿回家后并未煮过,可还是生水。
老郎中左右为难,迟疑半晌:“要不这样,姑娘说说你的水的不同之处,以此证明?”
吕月明语塞。
这她还真不好证明。
赵秀芳埋头苦干几日,就是为了今天,哪容她坏自己的好事,两手指着天。
“大夫,你别听这丫头胡说,我敢拿我祖宗八代发誓,绝对是一样的。”
两人各执一词,老郎中也不知如何是好了,一脸为难。
赵秀芳急得不行:“大夫,你想想,我可是这丫头的大娘,一家人哪做得出两样东西呢!”
方才吕月明的确叫了她大娘,老郎中点点头。
是这个理。
“而且你不知这丫头的品性。”赵秀芳眼珠子一转,比手画脚,那叫一个绘声绘色,仿佛确有其事。
“这丫头在咱们村是出了名的黑心肝,什么坏事都做尽了。”
“偷鸡摸狗都算小的,还骗老人的钱,连救命钱都不放过,气死了她爹……”
一桩桩一件件,简直是天怒人怨,让人愤愤。
吕月明气极反笑。
她可真是编故事的一把好手!
自己再清白,也架不住泼脏水,加上她不肯证明,老郎中已信了七八分,看她的目光不善。
“如此说来,吕姑娘的话信不得了。”
赵秀芳点头如捣蒜:“对对对!”
吕月明有心解释,却被老郎中抬手打住:“吕姑娘不用说了,你的水还是带回去罢,我买你大娘的水。”
分明无凭无据,他就这么认定了,真是个糊涂东西,吕月明在心里骂骂咧咧。
此情此景,自己说再多也是枉然。
还是别白费口舌了。
吕月明打定主意,扯了扯嘴角:“行,谁真谁假,过两日就能见分晓,走着看吧。”
丢下这么一句,她赶上牛车就走。
赵秀芳兴奋的声音被风送来。
“大夫瞧,我有一百竹筒水。”
“我都要了,这些撑不了多久,过几日,你还能卖我?”
“能,能!等那泉眼的水攒够了……”
后头的声音就听不清了。
吕月明窝一肚子火,回到十里村时天色还早,路过昨日的地方时,又遇见了谢宴川。
他依旧是那副风光霁月的样子,修长的身影立在土路边,纤尘不染。
一次是巧,两次也能说是,三次就令人疑心了。
难道……他是特意的?
吕月明摇摇头,甩走这自作多情的念头,不出意外被叫住。
“吕姑娘。”
吕月明无声叹了口气,勒紧牛绳,忍不住打探:“谢公子在这有事?”
她的心思瞒不过谢宴川,他可有可无地笑了笑,目光落在满牛车的竹筒上,不答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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