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大房抢生意

  这一会儿功夫，女子惨白的脸上已有血色，好转大半。
  小药童兴高采烈地拍手：“这是托了这姑娘的水的福，我们的药没这么好的效果的。师傅，我就说这姑娘不像骗子。”
  之前的一字一句，此刻化作巴掌打在老郎中脸上，脸色一会青一会白，说不出话。
  竟然……竟然！
  这水不仅有用，效果还如此立竿见影！
  他压下五味杂陈，朝吕月明作揖。
  “先前是老夫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姑娘见谅。”
  男人回过神，也拉着娘子向吕月明道谢：“多谢姑娘，要不你的水，我娘子不知还得受多少苦。”
  吕月明大大咧咧地摆手。
  “不过是买卖罢了，大家互不相欠，不用说谢不谢的话。”
  她有意无意瞥了眼他的腰间。
  男人悟了她的意，立马掏钱：“瞧我，险些忘了姑娘方才没收钱，我现在给姑娘。”
  拿着新鲜热乎的八文钱，吕月明心情大好，有了一，就不愁卖不出第二次了。
  她正要离开，老郎中忙叫住她。
  “姑娘留步！”
  “还有事？”吕月明莫名。
  老郎中姿态摆得很低：“我行医数十年，还从未见过这等神水，我想请教姑娘，可是往里头加了什么？”
  “当然加了东西，不过嘛……”吕月明拖长声音，“这是我的生计，我若告诉你，那便不值钱了。”
  老郎中才意识到这一层，老脸一热：“我不是想占姑娘便宜，只是医者仁心，想着若我知道，能造福四方……”
  越描越黑，老郎中脸都红了，索性道。
  “不如这样，姑娘有多少这水，都卖给我，我好给病人用，你可愿意？”
  这等好事，吕月明哪有不愿意的道理，欣然点头。
  “可以。”
  她和药铺的人去搬灵泉水，数过共四十六竹筒。
  “三百六十八文，抹去零头，给我三百六十五文就行。”吕月明心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响。
  这十八文对老郎中而言不值一提，不过卖他一个好，万一得了个回头客呢。
  “多谢姑娘。”老郎中领了她的意，让小药童拿钱，亲自送她离开。
  在两人看不见处，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一闪而过。
  日头西沉。
  正是忙的时辰，街上行人不多，吕月明想到家中的被子，也不知有多少年头了。
  不仅泛黄，里头的棉花跑得薄厚不均，盖身上半天暖不起来。
  今早她摸蒋云的手，冷冰冰的。
  她吐出口浊气，先去了趟布庄，斥重金买下两床棉被，来都来了，又给蒋云和妹妹买了两身衣服。
  路过窑子，又停下买了些盘子碗筷。
  这么一耽搁，到家时天已半黑。
  院子里还亮着，火光摇曳。
  吕月明提着大包小包进去一看，大房的人弄来了竹子，正忙活着做成竹筒。
  吕贵满也在其中，磨磨蹭蹭的。
  倒是赵秀芳不见了人影。
  也不知去了哪……
  才这么一想，余光发现有人影走近，定睛一看，可不就是赵秀芳。
  吕月明看着她回来的方向，若有所思地问。
  “大娘去了县城？”
  “你管我。”赵秀芳做贼心虚似的，又呛了她一句，弄得吕月明一头问号。
  她又发哪门子的疯？
  还未来得及想通，赵秀芳又不知道从何来了得意，吊着三角眼笑。
  “明丫头，我说这人啊要积德，不然就算得了什么好东西，老爷天也不会让你留长。”
  “之前念在你也是吕家人的份上，我给了你不少机会，可你眼皮子浅，就念着手头的好处，自私自利。”
  “这下我们大房就要发达了，你后悔了也来不及了，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吕月明不知她从何来的底气，凭的是自己坑她的山泉水？如果是，那她真是个蠢货。
  别说“蒸馏水”是自己胡诌的，难不成她会做？
  吕月明见不得她小人得志的样子，冷笑着反唇相讥。
  “这就不劳大娘费心了，这话还是送给你比较妥当。”
  “你！”
  赵秀芳气急败坏，转念不知想到什么，硬生生压下火气：“哼，我才不和你计较。”
  说罢，她扭着水桶腰进里头，吆喝着指挥。
  “大家都快点干，这些可都是钱呐，累过这几日，以后咱们家有的是好日子过。”
  吕月明嗤笑一声，径直回牛棚。
  灶房里有一大一小的身影忙碌着，饭香自缝隙飘出来，吕月明意识到什么，快步走入。
  果然是蒋云和吕月华！
  “娘，你醒了。”吕月明先是一喜，随即垮下脸，放下东西去扶蒋云，“你昨日才晕了一场，今日醒了，不好好在床上歇着，和月华瞎胡闹什么。”
  吕月华一脸委屈，手戳着手。
  “我劝娘了，可是娘不听……”
  被吕月明的搀着，蒋云身不由己地往外走，无奈地拍她的手：“我昨儿个晕倒可能是中了邪，今天醒来就舒服多了，不用这么小心，你好歹让娘做完饭。”
  吕月明就着火光，看见她的脸色黄里透着白，才不信她鬼话，斩钉截铁道。
  “我来做。”
  她把吕月华也赶了出去，撸起袖子，煎炒烹炸一气呵成，不过两刻钟，热乎的一菜一汤就出锅了。
  她把菜端上桌，又递过筷子。
  “吃饭吧。”
  屋外夜色渐浓。
  屋内烛光摇曳，添了几分温馨。
  热乎的饭菜下肚，浑身都舒坦了，一家人吃饱喝足，吕月明收拾好碗筷，把买回来的东西分了。
  “我那被子还可以凑合，这新被子给娘一床，月华一床……还有这衣服，你们试试合不合身。”
  吕月华孩子心性，贪新鲜，拿着新衣服爱得和什么似的，雀跃地跑进卧室换。
  蒋云却高兴不起来，抚着柔软暖和的背面，忧心忡忡地问：“明儿，这得不少钱吧？”
  吕月明打了个马虎眼。
  “没多少。”
  “撒谎，你当娘不识货？”蒋云嗔了她一眼，犯起了啰嗦，“你是姑娘家，赚钱不容易，不用太顾家，多给自己存点，将来也有底气。”
  吕月华抱住她的手，满不在乎地笑：“赚钱本就是为了花，不然就没意思了。”
  “但……”
  蒋云还要啰嗦，吕月明忙堵住她的话头。
  “对了，我有一件事和娘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