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中计上山

  抱着这个念头，她悄悄跟上吕月明，一心都放在她身上，顾不上留意脚下。
  咔擦。
  脚踩枯枝声好似平地起惊雷，赵秀芳心里一咯噔。
  遭了。
  岂料吕月明只是脚步慢了半拍，头也不回地自言自语：“这山里的野物也太多了。”
  赵秀芳的心放了回去，暗自窃喜，这丫头真是蠢得没边了。
  西山古木参天，野草茂盛。
  阳光穿不透层层叠叠的叶子，一进西山，凉气扑面，赵秀芳搓着鸡皮疙瘩。
  她怎么记得，上次走的不是这条路……
  疑心才起，前头的吕月明又在嘟囔：“上次我偷懒，犯了好大一个错，做蒸馏水不能用那条小溪的泉水，幸好乡亲们没发现，这次我得去另外一条小溪打水。”
  原来是这样。
  赵秀芳庆幸自己上次没做。
  她跟紧吕月明，在西山东绕西拐，走得晕头转向之际，吕月明终于停下了。
  “到了，累死我了。”
  吕月明继续边自言自语，边打了一桶水。
  “这泉眼流得慢，半个多月才积了这么一池，这水不做蒸馏水，直接用也是好的，可不能被人发现，我明日来全部挑走。”
  赵秀芳心头先是一喜，随即又一紧。
  目送吕月明提水下了山，她忙绕出去看，发现果然如她所言，这水也忒少了。
  手快有手慢无。
  她火急火燎地下山，才发现这里绕了西山一大圈，难怪这么累。
  等回到家，她嗓子眼干得冒烟，老牛饮水似的喝完一壶水，把一家人叫进屋里，开门见山道。
  “咱们去挑水！”
  随后把今日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
  老太太听完，急得直跺脚：“那哪是水，那是钱，我们得赶快点，明日就来不及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今日就去，不过我一个人挑不过来，咱家人一起去吧。”赵秀芳说完之后，四周陷入了沉默。
  良久，老太太率先道。
  “我一把老骨头，怕摔了磕了的，就不去了。
  赵秀芳本也没指望她，没啥意见。
  不想吕贵满也跟着开口，摇头晃脑：“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我要读书，不去。”
  吕怀安也忙不迭道。
  “我也要留在家中温书，早日考上秀才，也不去。”
  剩下一个吕德柱，也是一脸不情愿，自从媳妇那次大闹大场，他聪明了许多。
  他之前出了不少钱，凭啥还得出力？他粗声粗气道。
  “我今天得去犁地，不得空。”
  一个个空口白牙的，都是借口！
  赵秀芳来了气，撸起袖子叉腰，指着吕德柱骂：“你眼皮子忒浅了，等你哥做了官，我们十倍还你。”
  吕德柱听多了这样的话，就和吃油盐一样，没滋没味的，而且他这些日子也疑虑重重。
  “之前说等大哥考上官，咱们就分家，大家各过各的，万一到时候，你们翻脸不认人咋办？”
  赵秀芳磨磨后槽牙，恨死老三媳妇了，要不是她来挑拨离间，老三也不会这么自私。
  她不得不耐着性子哄。
  “一家人打着骨头还连着筋，咋可能不相往来，再说了，现在这当头你不帮我们，将来啥都捞不到。”
  吕德柱乍一听有道理，犹犹豫豫点了头。
  “这可是你说的，那……行吧。”
  赵秀芳满意一笑，又转头看自家男人儿子，铁了心道。
  “读什么读！要是赚不到赶考的钱，你们读一辈子也没用！”
  “我是写字的手，哪里能干这种粗活……”吕贵满仰着头，话还未说完，被赵秀芳硬拉出门，哄他：“就这一次，以后不让你做了。”
  一家人拿上家伙，前后前往西山，经过半路一块地时，冷不丁有人叫住他们。
  “大娘，你们这是要去哪？”
  吕月明站在地中，笑吟吟道地打招呼，赵秀芳心里泛着虚，说话都结巴了。
  “我们，我们去地里。”
  “去地里为啥要带桶？”吕月明明知故问。
  “给菜浇水。”这话疑点颇多，浇水有专门的长柄瓢，方便得多，哪用得上桶？
  赵秀芳怕她刨根问底，色厉内荏地骂。
  “关你啥事，问这么多，我们走了。”
  她心急的推其他三个人，头也不回的走了，没看见吕月明意味深长的笑。
  等人走远，吕月明把方才提的溪水悉数浇地里，又进空间提了两桶灵泉浇，慢悠悠回家。
  蠢货，还真信。
  她到家好久后，赵秀芳一群人才气喘吁吁的提着水回来，躲躲闪闪进了屋。
  砰！
  房门关上，隔绝了吕月明的目光。
  几人累得席地而坐，赵秀芳看着桶里的水，就像在看金山银山，动力大增，一骨碌爬起来。
  “那池子还有水，咱们再去挑。”
  吕德柱几人叫苦不迭，在她的强迫之下，不甘不愿地去了，这次回来，他们没了半条命似的，瘫软在地上。
  好累！
  听到赵秀芳说还要去提，几人头都大了。
  “这些水就够了吧……”
  “够？钱哪有够的道理，而且这才哪到哪呢。”
  吕德柱说不动赵秀芳，目光一转落到角落，像见了救命稻草，指着大声嚷嚷。
  “大嫂，水缸都满了，你提再多回来也没处装啊！”
  赵秀芳回头一看，还真是！
  不过她很快心生一计，急匆匆去找了个篮子，上面垫层布，把另一个缸里的玉米面舀到里头。
  “你这是干啥？”其他人不明所以地看着，赵秀芳手上的动作不停，间隙回了一句。
  “我把这个缸腾出来，装水！”
  吕贵满再也撑不住文绉绉的样子，一蹦三尺高：“胡闹，这样玉米面存不住，会受潮发霉，到时候咱们家喝西北风去？”
  赵秀芳满脑子都是水和钱，全然听不进去，摆摆手。
  “你傻啊你，过几天咱家就有钱了，谁还稀罕这玉米面，咱天天吃大米饭！”
  “真的？”吕德柱吞口水。
  这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当然是真的。”赵秀芳心里笑他没见识，嘴上又添了一把火：“你要好好挑水，今天晚上我就给你们做好吃的。”
  “行！”
  其他几人也默认了。
  忙到天半黑，几人总算挑完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