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她是死士

  吕月明张口就道：“要布料柔软些，而且透气，又能吸汗的，价格也不能太贵。”
  否则成本太高，打不开市场。
  这要求，未免太苛刻了。
  伙计挂不住笑了，认定她就是来耍人的，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语气不善。
  “本店店小，没有姑娘想要的东西，姑娘去别处看看吧。
  吕月明摸了摸鼻子，也不纠缠，出门左拐去另一家布庄。
  不出意外，又被绵里藏针地赶了出来。
  吕月明抬头看万里无云的天，长叹一口气，县城三家布庄，这下只剩一家了。
  余下这家生意惨淡，只有一个掌柜的在店里，看见吕月明进来，他心头一喜，堆满笑迎接。
  “姑娘，你是要买布？我们店里天南海北的布都有，保管你能找到合心的。”
  一般无二的话，方才那两家也说过。
  吕月明不抱希望，三言两语搬了遍自己的要求，若是还没有，只能屈就下策了。
  掌柜琢磨片刻，双掌一合。
  “嘿，我们还真有这样的布，不过是手帕，姑娘请坐，我去拿给你瞧。”
  掌柜引吕月明坐下，脚底抹油跑去后堂，等去而复返时，手上多了个篮子。
  吕月明接过一看，眉眼瞬间舒展。
  没错，就是她想要的布！
  虽是手帕，但它有两个巴掌大，做面膜绰绰有余。
  “这一帕多少钱？”
  掌柜的手揣在袖里，笑眯眯道：“不贵，才二十文钱。”
  吕月明动作顿住，脸色一言难尽。
  二十文，还才？
  这手帕是银子做的金子做的？
  掌柜察言观色，忙找补一二：“一分钱一分货嘛，姑娘要是诚心想要，我给你少两文。”
  吕月明挑挑眉。
  “十文。”
  “姑娘，你这太为难人了。”掌柜欲哭无泪，哪有人对半砍价的，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不瞒姑娘，我们这手帕成本价是十文，我们多少赚一点，卖给姑娘十五文，多的真不能少了。”
  他打定主意，要是这姑娘还不见好就收，那就拉倒。
  吕月明看出他的心思，不再迟疑，单手拍桌。
  “成交！”
  顾忌自己只是试试水，吕月明只买了十块手帕，万一做不出来，也不会砸手里。
  看见店里有裁剪布料的剪子，她顺手买了一把。
  最后一合算，共二百多文钱。
  回十里村的一路，吕月明盘算面膜的配方，最简单的补水面膜对她而言不是问题。
  但单补水面膜可不够。
  譬如美白，在现代是大热的功效之一，她要做不出，赚的钱得大打折扣。
  可什么东西有美白之效？
  吕月心里想着，目光不经意扫过路边，猛地勒住牛绳。
  “吁，停！”
  来不及把牛栓好，她心急火燎地跑去山脚，果然没看错。
  野草上缠着纤细无叶的藤条，绽出白色花朵，一朵朵簇在一起，有些已结出果子。
  正是玉丝子，有去除面部枯焦黝黑的好处。
  真是天助我也！
  吕月明心花怒放，一口气把附近的玉丝子都采了带回家。
  蒋云和吕月华不知去了哪，家里没人。
  吕月明也不管，着手做面膜。
  她拿出手帕在脸上比划，确认好眼鼻口的位置，剪出几个洞，浸入灵泉中。
  补水面膜就大功告成了。
  至于美白面膜，则在这些的基础上加入捣碎的玉丝子。
  耐心等待一刻钟，再取出。
  布料吸满灵泉的精华，散发出奇异的清香，吕月明敷到脸上，试试效果如何。
  等待的间隙，她背靠摇椅，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片刻后。
  周伯悄然出现在窗外，目光落在她脸上，瞳孔地震，快步回去。
  “公子，这些日子老奴日夜留心吕姑娘，果然发现了她的狐狸尾巴——她竟戴了白色的面具，与家中死士的一模一样！”
  “你确定？”谢宴川眉心紧拧，若真如此，先前的怀疑便有了实打实的证据。
  “老奴不敢撒谎。”
  周伯语气笃定，他方才离得远，其实并未看太清。
  可在他看来，能把脸覆住，只露出口鼻眼的，除了面具别无他物。
  谢宴川垂看杯中的茶水，轻轻一叹。
  “我早该想到的。”
  “公子意思是？”
  谢宴川把茶泼地上，神色冷淡：“其实早在几日前，我在镇上见过家里的人。”
  “什么？！”周伯腾一下起身，嗓音拔高，“公子从未和老奴说过此事。”
  谢宴川目光清浅，风似地扫了他一眼，周伯的激昂的情绪瞬间压下，噗通跪地。
  “老奴失态了。”
  谢宴川道无妨，轻声道：“本是我不对，不该瞒着你的，只是我以为是我看花了眼，不愿让你杞人忧天，因此按下不提。”
  周伯的心被熨过一般，舒坦了不少。
  幸好公子不是在防着自己。
  谢宴川亲自扶他：“如今我信得过的人，只有你一人，你不必多心。”
  “老奴也是。”周伯双眼微湿，“只要能护公子周全，就算让老奴豁出性命，老奴也……”
  “周伯勿要胡说。”
  被打断后，周伯弯下腰，应“是”。
  “此事也算提醒了我们，公子，既然如此，光给……可不够，要不，老奴寻个可乘之机，对吕姑娘……”
  他适时止住话音，眼中杀意呼之欲出。
  谢宴川坐回去，举止端方，目光落在一边——那里摆着吕月明送来的山泉水。
  不论如何，这水终究救了他一命。
  他沉吟良久。
  “罢了，过犹不及。”
  “可万一公子看见的那些人找来……”周伯满心焦虑，谢宴川却道。
  “放心吧，他们暂时不会。”
  “为何……”周伯的疑惑卡在嗓子眼，看着谢宴川不慌不忙的脸，豁然开朗。
  自己终究及不上公子。
  窗外风和日丽。
  吕月明一觉醒来已是下午，外头传来推门动静，伴随着蒋云和吕月华的声音。
  “娘，怎么打不开门？”
  “我来试试……”
  吕月明一个鹞子翻身下了地，三两步打开门。
  “娘！”
  “月明，原来是你在里头……咦，你脸上是什么？”蒋云疑惑地皱眉。
  吕月明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还敷着面膜，忙跳回屋内，对镜撕下面膜。
  身后传来倒吸一口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