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做肥肠

  吕月明一边说，一边动作麻利地把一段肥肠翻过来，露出黏糊糊的内壁。
  “你看，要把里面这些油和脏东西都刮掉才行。”
  她拿起一把钝刀，小心地刮着肠壁上的油脂和杂物。
  蒋云和小妹在旁边看着，眉头还是皱着。
  吕月明手上的动作没停，想着灵泉水洗一洗会更好，就支开了娘和小妹。
  “娘，你去看着牛，给它添点草。小妹，你去把院子扫扫一遍。”
  等两人都走出厨房，吕月明快速从空间里引出一小股灵泉水，倒进盆里，将肥肠彻底浸泡清洗。
  带着异味的浑水被倒掉，再用清水冲洗干净后，盆里的肥肠段变得白白净净，之前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几乎闻不到了，只剩下一点淡淡的肉腥味。
  吕月明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开始准备做菜。
  小厨房里很快就飘出了香味。
  先是红烧肉用酱油、糖和香料炖煮的浓郁甜香，接着是葱姜蒜爆锅的呛香。
  吕月明往锅里倒入处理好的肥肠段，大火翻炒，加入料酒、酱油、醋、糖、一点点盐，快速勾芡。
  刺啦一声，香气瞬间爆发出来，带着一种勾人的酸甜焦香。
  “好香啊！”
  院子里的小妹吕月华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跑到了厨房门口。
  蒋云也走了过来，闻着这股香味，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吕月明把两道菜端上堂屋那张破旧的方桌，又蒸了一锅白面馒头。
  “娘，小妹，吃饭了！”
  桌上，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那盘溜肥肠更是诱人，芡汁油亮，点缀着翠绿的葱段。
  吕月华早就馋坏了，先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却又舍不得吐出来。
  蒋云也夹了块肉，慢慢吃着，脸上是满足的笑容。
  吕月明给娘和小妹一人夹了一块溜肥肠。
  “娘，小妹，尝尝这个。”
  吕月华看着碗里的肥肠，有点犹豫。
  “姐，这个……真的不臭吗？”
  “你闻闻看，还有臭味吗？”吕月明笑着说。
  吕月华把碗凑到鼻子底下，用力闻了闻，脸上带着点不确定。
  她夹起一块，迟疑地放进嘴里，小嘴巴嚼了几下，眼睛一下子亮了。
  吕月华含糊不清地喊：“唔！姐！好吃！这个真好吃！”
  蒋云看着小女儿的样子，也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细细嚼了嚼。
  “明儿，这真是那猪大肠做的？一点怪味都没有，比肉还好吃呢！”
  吕月明笑了笑，往嘴里扒了口饭：“洗干净了，味儿就没了。”
  吕月华嘴里塞着菜，口齿不清地说：“姐，你做的菜，肯定比镇上福满楼的大师傅做的还香！”
  蒋云也跟着说：“是啊明儿，你这手艺真不错，从前娘怎么没发现呢。”
  吕月明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桌上的菜碗上，开一个饭馆的想法悄悄在她心里生根发芽。
  吃完饭，吕月明把碗筷收进厨房。
  锅里炖的肉和炒的肥肠还剩下一些。
  吕月明找了个干净的粗瓷碗，把剩下的菜都装进去，找了个盖子盖好，端着碗往外走。
  村中炊烟袅袅，正是吃饭的时辰。
  谢宴川的院子里却不见炊烟，想到周伯的厨艺堪忧，吕月明怀抱着粗瓷碗，拢着那一抹热气，脚下的步伐更快。
  谢公子予她钱财，对她有恩情，自己也理应多照拂对方一些。
  她行至门前，隔着薄薄的院墙。
  还没来得及敲响冻得梆硬的小门，余光却瞥见一个人影抖抖索索的从屋子里出来，弓着背缩着身子，警惕着一双眼，偷摸四顾……
  周伯？
  他在自家院子里，怎么像是做贼？
  难不成，是要背着谢公子做些什么？
  吕月明眉头一皱，警惕起来，缩着脑袋躲到墙根处，透过墙缝往里看。
  周伯见四下无人，搓着手踢了一脚树根，似乎也觉得自己警惕的过分，低声喃喃。
  “呼——这天寒地冻的日子，又是吃饭时辰，鬼才到这来呢！”
  吕月明瘪嘴，心虚的摸了摸还热着的红烧肉和溜肥肠。
  谁说天寒地冻吃着饭，就没人来的？
  她可是记恩情的！
  片刻后，周伯顺着树根蹲下来，扣扣挖挖，时不时抬起头环顾四周，心虚得很。
  周伯背对着她。
  吕月明看不清，索性起身，直接闯进门去。
  “周伯！”
  “哎哟喂！”
  周伯正专注，被她浑厚的一嗓子喊得一个激灵，脚下一滑，结结实实摔在地上，循声回过头来，“吕，吕姑娘怎的来了！？”
  他两腿乱蹬，慌忙的拦住刚才抠挖过的地方。
  吕月明快步上前，作气喘模样，献宝似的将怀里的菜递给周伯瞧，一边伸手去拉他。
  “今个儿家里做了些肉菜，还热着呢，娘说谢公子病弱，叫我快点送来别凉了……我跑得快没刹住，吓着周伯了！”
  她笑吟吟的说，搭配着圆肥的脸蛋，只看出些淳朴真心来。
  周伯赶忙抓着她的手站起来。
  “公子就在里头呢，姑娘直接送进去就成。”
  说完，他站在刚才的地方跺了两脚。
  吕月明眼尖。
  瞥见他脚底好像有两只带着触须的东西冒出来，又很快被踩回去。
  虫子？
  周伯瞥见她的目光，慌乱的抬手挡着她的视线，额角渗出薄汗。
  “姑娘来给公子送吃的，盯着老夫的脚作甚？”
  “我瞧着您跺脚，像是冷极了。想着你们都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会不会冷着，要不要我之后想办法弄些棉靴来？”
  吕月明满脸无辜的回答。
  周伯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抹了一把额角莫须有的汗，忙说。
  “用不上用不上，你再不进屋里去，这肉菜都要凉了。”
  “哎呀！是我疏忽了，我这就去！”
  吕月明故作惊讶，抱着菜直奔屋子里。
  临进门前。
  她回头，只见周伯发了狠的踩地，满头冷汗，抹额头又擦下巴，紧张得不得了。
  却没跟着她进去。
  怪了，周伯最讲礼数，竟然能容得她和自家少爷独处。
  当真像是办了脏事的心虚模样。
  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