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多种菜

  王婶家院门虚掩着，她正在院子里给几只瘦鸡撒谷糠，旁边一个小男孩蹲在地上玩泥巴。
  “王婶子！”吕月明扬声喊道。
  王婶抬起头，看到是吕月明，有点意外。
  “是明丫头啊，啥事？”
  吕月明走近几步，直接说明来意：“婶子，我来是想问问，你家那几亩地，今年还种不？要是不种，能不能租给我？”
  王婶手里的瓢顿住了，眼睛睁大了些，上下打量了吕月明几眼。
  “租我的地？明丫头，你家不是有地吗？再说，我家那地可有四亩呢。”
  “我家那点地，又少又孬，种不出啥东西。婶子，你也知道，我娘病着，小妹还小，总得想办法过日子。您要是愿意租，租金我肯定按市价给，绝不让你吃亏。”吕月明语气很诚恳。
  王婶轻轻叹了口气。她一个寡妇，拉扯个孩子不容易，那几亩地确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唉，我一个女人家，带着个娃，那几亩地确实也伺候不过来，你要是真想租，婶子就租给你。租金嘛……就按村里老规矩，一亩地一年三百文钱，你看成不？”
  “成！太谢谢婶子了！”吕月明立刻答应，这价格非常公道。
  她赶紧从怀里掏出钱袋子，解开绳子，仔细数出一吊钱，又添上二百文散钱，一共一千二百文，双手递给王婶。
  “婶子，这是四亩地的租金，您点点。”
  王婶看着那串沉甸甸、还带着吕月明体温的铜钱，手都有点抖，脸上满是惊讶和不敢置信。
  “这……这就给啦？明丫头，你哪来这么多钱？”
  “婶子放心，钱是正道来的，您快收着。”吕月明催促道。
  王婶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钱。
  她谢过王婶，也没回家，拿着买来的新家伙什，转身就直奔村子东面王婶家的那几亩地。
  王婶家的地位置不错，离谢宴川住的那个破院子不算太远，地势平坦，引水也方便。
  她现在这身体，别的没有，就是力气大，加上新锄头锋利又顺手，干活效率比以前高多了。
  她弓着腰，一锄头一锄头地往下挖，把板结的土地翻起来，露出底下还算湿润的黑土。
  翻完一小片，她就左右看看，趁着四下无人注意，赶紧从空间里拎出几个不起眼的大木桶。
  桶里装的不是清水，而是空间泉水，她还偷偷掺杂了一些空间土，也装在桶里。
  她先小心地用葫芦瓢舀出泉水，均匀地浇洒在刚翻过的土地上，那些液体很快就渗了下去。
  接着，她又把带来的空间土均匀地撒在地表，再用锄头细细地把土和肥料耙匀，让空间带来的土和这片土地原本的土壤充分混合。
  一直忙活到日头偏西，原本有些发黄、板结的土地，现在肉眼可见地变得松软、肥沃。
  吕月明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密密的汗珠，她盘算着，明天就从空间里选一批长势最好的菜苗，什么小番茄、生菜、黄瓜之类的，移栽出来。
  王婶拿了租金，心里头敞亮，人也松快下来。
  下午没什么事，就抱着孩子去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跟村里几个同样闲着的妇人唠嗑。
  妇人聚在一起，话题离不开家长里短。
  “哎，王家嫂子，听说你家那地今年不种了？”一个嘴快的妇人问。
  王婶心情好，也没藏着掖着：“不种了不种了，租出去了！省心！”
  “租出去了？谁家这么大手笔，把你家四亩地都租了？”另一个妇人好奇地凑过来。
  “还能有谁？就吕家二房那个明丫头呗！”王婶朝着吕月明家那边的方向努努嘴。
  这话让围着的几个妇人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啥？！吕月明？老吕家二房那个胖丫头？”一个妇人拔高了嗓门。
  “老天爷！她哪来的钱？一千二百文啊！她家不是穷得锅都快揭不开了吗？她娘蒋云又是个半死不活的药罐子……”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像长了翅膀，没过多久，就传到了吕老太的耳朵里。
  “那个死肥猪！她哪来的钱租地？！还一租就是四亩！好啊，肯定是偷了家里的钱！要不就是在外头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老太太气得脸都发青，胸口剧烈起伏。
  “不行！我得马上去找她问个清楚！这钱来路不明，绝对不能让她这么胡乱糟蹋！”
  旁边的赵秀芳一看老太太动了真怒，心里暗喜，假惺惺地劝着：“娘，您消消气，可别气坏了身子！
  话锋一转，又压低声音，“不过您说得对！那丫头片子她既然有钱租地，怎么就不知道孝敬孝敬您老人家？也不知道接济接济她大伯一家？咱们怀安读书，正是用钱的时候呢！”
  吕老太听着这话，心口堵得更厉害，只觉得一股火直冲头顶。
  吕月明对村里的风言风语一无所知。
  她整理好土地，心情愉悦地回了家。
  看蒋云正在忙着，吕月明挽起袖子往灶房走。
  上次的鸡肉还剩下一块鸡胸，正好做个宫保鸡丁。
  她手脚麻利地切丁、腌制。
  锅烧热，倒油，“刺啦——”一声，葱姜爆香。
  鸡丁下锅，快速滑炒变色，接着放入调好的碗汁。
  一股浓郁的香气立刻弥漫了整个灶房，直往鼻子里钻。
  她快速颠勺翻炒，让每一块鸡丁都均匀地裹上红亮的酱汁。
  等到汤汁变得稠亮，她才把菜盛到一个豁了口的粗瓷大碗里。红亮的鸡丁，配上碧绿的葱段，看着就让人口水直流。
  另一边锅里的白米饭也焖好了，锅盖一掀开，纯粹的米香混着菜香飘了出来。
  她把饭菜一一端到外屋那张晃晃悠悠的破旧方桌上。
  一碗色香味俱全的宫保鸡丁，一小碟洗干净的小番茄，一盆还冒着热气的鸡汤，还有一大盆香喷喷的白米饭。
  蒋云和吕月华早就被香味勾得坐不住了，探头探脑地往外看。
  看到桌上的饭菜，两个人都愣住了。
  吕月华眼睛瞪得溜圆，小手指着宫保鸡丁：“姐姐，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