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结交贵人懂不懂
作者:一口容团子
谢宴川看着她吃饭自己竟有了些食欲,他又舀了一勺粥送进了嘴里,慢慢咽下。
周伯心里那个激动啊,恨不得立马记下来,回头好好跟老道士说道说道,这吕姑娘真是神了!
吕月明风卷残云般干掉两碗粥,三个馒头,还有一小碟青菜,这才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打了个饱嗝。
吕月明收拾了碗筷便打算走。
蒋云见她出来,赶紧问吕月明:“怎么样?谢公子……他吃了吗?”
“吃了点。”吕月明老实回答。
蒋云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那就好,那就好。”
正说着,周伯扶着谢宴川慢慢从屋里走了出来。
晨光洒在谢宴川身上,给他那身月白色的锦衣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衬得他那张本就过分好看的脸更加清雋出尘,只是那病态的苍白依旧明显。
蒋云一看贵人出来了,紧张地搓着手。
“伯母,叨扰了。”谢宴川的声音很轻,但吐字清晰,带着一种天生的疏离感。
“不叨扰,不叨扰!公子您太客气了!”蒋云连忙摆手,脸都快笑烂了。
谢宴川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蒋云身后的吕月明身上,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伯母,有件事想麻烦您。”。
“不麻烦!不麻烦!”蒋云连忙摆手。
谢宴川目光转回蒋云脸上,继续道:“我这身体不大好,久病缠身。大夫嘱咐,需寻一处山清水秀之地静养些时日。我看十里村环境清幽,民风淳朴,便想在此处借住些时日,调养身体,不知是否方便?”
她赶紧说:“方便!方便!就是……就是这地方实在太简陋了,怕是委屈了公子您……”
周伯适时上前一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接话道:“夫人不必过虑,我家公子不好喧闹,就喜欢清静,这里正好。而且我们自己也带了些日常应用之物,不会给您和吕姑娘添太多麻烦的。”
“不会不会!”蒋云连连摇头。
“有劳伯母,有劳吕姑娘了。”谢宴川客气道。
吕月明把昨晚盖在身上的那件披风递给周伯,又跟周伯交代了几句,吕月明就跟着蒋云回家了。
回到自家那个四面漏风,用几根木头和破芦席搭起来的棚子。
吕月华正撅着屁股,拿着一把豁了口的小锄头,吭哧吭哧地在屋后那片刚翻过的地里刨着什么。
“姐,娘,你们回来啦!”
吕月华直起身,看到她们,脸上立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吕月明走过去,先往地里瞅。
嚯!
这才几天功夫,之前的玉米苗一下子拔高了许多,远远看着都有人一半高了,绿油油一片,生机勃勃。
空间泉水的效果果然厉害!
但泉水改良过的土地太肥了,不仅玉米苗长得疯快,那些野草长得更疯!
“小妹,这不行啊!光靠你一个人怎么除得过来?这些草得赶紧弄掉,不然地里的肥力全被它们吸光了,玉米就长不好了!”
姐妹俩一个负责用锄头把草连根刨松,一个负责把刨松的草扔到地垄外面。
就在姐妹俩撅着屁股,埋头苦干,跟地里的野草较劲的时候。
不远处,吕家大房那院墙后面,悄悄探出了一个脑袋。
正是赵秀芳。
“哼,穷鬼就是穷鬼,就知道下死力气干活。”
她嘀咕了一句,缩回脑袋,转身就急匆匆地往自家屋里跑。
一进门,就看到她那个自诩读书人的丈夫吕贵满,摇头晃脑地假装用功。
“当家的!当家的!你看见没?昨天来的那个谢公子,还在老王家那破院子住着呢!”赵秀芳凑过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吕贵满不悦地放下书卷,慢条斯理地端着架子问:“住着便住着,与我等有何干系?”
“哎呀!你这榆木脑袋怎么就不开窍呢!”
赵秀芳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他的额头说道:“那公子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你瞅瞅那马车!那气派!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贵公子!”
“这要是能攀上关系,搭上话,以后咱们怀安赶考的盘缠,还有打点上下的银子,不就有着落了吗?”
吕贵满脸上露出几分读书人的清高和矜持:“胡闹!我辈读书之人,岂能行此钻营苟且之事?”
“什么钻营啊!叫结交贵人!你懂不懂?”
赵秀芳用力推了他一把,“你想想,咱们儿子怀安,要是将来能得个贵人提携一二,那前程……”
吕贵满沉吟片刻,觉得这话确实有道理。
吕他推开桌上的书卷,站起身,掸了掸自己那件半旧的长衫。“为了怀安,为夫就去走动走动。”
他背着手,刻意放慢了脚步,一步三摇地出了门,往村东头老王家那院子踱去。
屋里,周伯看着土墙上剥落的泥块,又看看那张光秃秃的土炕,鼻子发酸。
“公子……”周伯的声音有些发紧,“这泥地潮,晚上风又大,您这身子骨……要不,老奴还是去镇上找个客栈,或者租个像样点儿的院子?”
他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您瞧这,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怎么能让您住这种地方?”
谢宴川靠坐在炕沿上,脸色比昨天似乎少了几分青灰,但依旧苍白。他抬了抬手,示意周伯停下。
“不必。”他的声音很轻,气息也弱。
他阖眼缓了片刻,才又睁开眼,看向周伯:“家里的信……拿出来,念念。”
周伯连忙从随身的包裹里取出一个信封,小心翼翼地拆开,拿出信纸。
他走到窗户边,凑着透过破窗纸的那点光亮,低声念道:
“吾儿宴川,见字如晤。”
“闻汝暂居乡野,调养身体,甚安。家中诸事顺遂,上下康泰,无需挂念。”
“唯汝体素弱,非一日之故,当以静养为要。山水之间,清净无扰,或有裨益。归期迟缓,亦无不可,切记放宽心境,珍重自身。父母字。”
周伯念完,将信纸仔细折好,收回信封里。
但谢宴川听着,那双清冷如古井的眸子里,没有任何动容,嘴角甚至几不可查地向上勾起了一丝极淡的弧度,带着点若有似无的嘲讽。
周伯念完了信,抬头看向自家公子。
看到公子那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冷意的脸,周伯心里却猛地一沉。
说白了,家里……家里这怕是已经差不多……放弃公子了啊!
周伯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声音艰涩地安慰道:“公子……公子您别多想,老爷和夫人也是……也是担心您的身体,想让您没有后顾之忧,安心静养……”
谢宴川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阖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投下了一小片浅淡的阴影。
屋子里一时寂静无声,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个略显尖细,又带着点拿腔拿调的声音响了起来。
“请问……咳咳,请问,谢公子可是在此处居停?”
吕贵满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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