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摘棉花

  “你这裙摆太长，好几次摔倒，我给你改短点。”
  李礡本想让王娥帮忙给张清冉改短，又怕吵醒王娥。
  便自己动手了。
  他没做过针线活，也不会缝针，就直接裁剪了下。
  长度应该刚刚好。
  “裙子给你改好，等我晚上回来。”
  李礡把改好的裙子递给张清冉，他看了看窗外光线，估摸着到了时间，在她额头处亲了口，转身出了门。
  “这里还要亲一口。”
  张清冉舍不得李礡离开，拉着他的手，点了点自己的唇。
  “不怕给你亲肿？”
  李礡见张清冉好了伤疤忘了疼，他情不自禁又扯了扯嘴角。
  黝黑璀璨的双眸蹭的一下亮了。
  里面盛满了对张清冉的温柔。
  “亲一下，别太久。”
  张清冉在木棉村只有李礡一个至亲，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嫁给他那日开始，便把他当成了最亲密的人。
  他回来，她欢喜。
  他离开，她恋恋不舍。
  昨日他走的时候她没醒，今日亲眼看着他去铺子里，她便想他多陪陪自己。
  哪怕只有一瞬时光。
  “好。”
  李礡哑着嗓音，他这次没扣着她后脑，而是用粗砺的两指捏起她下巴。
  自个弯腰低头含住她的唇。
  害怕真给她亲肿了，李礡不敢亲太久。
  浅尝辄止后，他整理了下乱掉的呼吸，利索的出了门。
  再待下去，也许今日又迟了。
  张清冉看着李礡离开的背影，眼圈突然一阵酸涩。
  她怎会如此？
  明明在娘家的时候也没那么黏着她娘。
  嫁给李礡不过数日，她就这般舍不得他？
  李礡走了后，张清冉又在床上睡了会。
  日头晒到床上的时候，她才懒洋洋起床。
  棉花秋收的时间要早于稻子。
  古往今来，木棉村先于稻香村丰收一个月，今年也不例外。
  张清冉刚从房里到堂屋就听到江秋柔和王娥聊着何时摘棉花的事。
  她去灶房端了糙米粥回到桌边坐好。
  她从未摘过棉花，对那些白白软软的棉花很好奇。
  一边喝着粥一边细细听着王娥和江秋柔说话。
  不知不觉下去，一碗粥入了腹。
  “羊马上要接生，猪圈的母猪也快生产，铺子里事情多，今年恐怕还得跟往年一样，家里几亩棉花地，我们自个摘。”
  王娥沿着碗边喝掉一口粥，再夹起一块腌制的萝卜干放到嘴里咀嚼。
  昨晚一大锅鸡汤都吃完了，今天早上她就煮了点糙米粥。
  他们家的棉花算种得少，不若同村其他人。
  主要收入都是在铺子里，种棉花也是稍微补贴下收入。
  毕竟，冬季严寒，若没种点棉花制冬衣和冬被，一大家子也得花不少钱去买。
  “往年摘棉花要用上七八来天，今年手脚快点，大约五六天也差不多。”
  江秋柔嫁过来这么多年，摘棉花已经很熟练。
  一亩棉花地去年摘了400多斤的棉花，她一个人一天从早到晚，多的时候能摘一百五六十斤，少就摘几十斤。
  换算下来，一亩地的棉花，一个人摘三天，五亩地要摘15天。
  有王娥帮忙，她们最慢7天能摘完。
  “娘，我们何时摘棉花？我也想去。”
  张清冉把碗收进灶房洗了出来，正好听王娥的话，她好看的眸子一下子亮了。
  “村里人怕最近有大雨，勤快的人家已经开始摘了。我们家前段时间忙着你和礡儿的亲事，现在倒是随时可以摘。”
  王娥没想过让张清冉摘棉花，这孩子皮肤又白又嫩，晒黑可惜了。
  但她若是想试着玩，倒也随她。
  “那今天能摘吗？”
  张清冉正为李礡离开而闷闷的，想找点事情做打发时间。
  “你想摘，娘带你去。”
  王娥见张清冉是真的好奇，也挺有兴趣，想着她在家也闲得慌，便答应带她去。
  “秋柔，往年宝珠去了她娘家，都是你在家陪我摘，细细想起来，你也好多年没在秋收时节回娘家帮忙了吧？今年你若是想回，跟娘说一声，娘给你备点礼你跟恢儿一道带回去。”
  王娥这段时间反思很多。
  她晚上越琢磨，越觉得她亏欠了江秋柔。
  别人家姑娘都是父母的掌心宝，怎到她家来就白天黑夜干个不停？
  换位想想，若她的灵娇将来嫁人了，也日夜苦劳没个得空时候，她知道了不得心疼死？
  “婆母，我娘他们秋收要晚点，等忙完我们家的再回去也不迟。”
  江秋柔没想到王娥竟然主动让她回娘家帮忙，甚至还给她准备回娘家的礼物。
  她感动不已。
  可李恢在哪，她就在哪。
  她不觉得辛苦。
  饭后，王娥想起李礡出门前对她的交代，她去了他们房间，给他们那新换了一张灰色的棉布床单。
  张清冉昨晚是想洗床单来着，因为嘴唇被李礡亲肿，她出不了门，也忘了这件事。
  此刻见王娥抱着她的床单要去水塘洗，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娘，你别碰，我自己洗……”
  张清冉害羞，上前试图拿回床单，她不好意思让王娥给洗如此尴尬的东西。
  “水塘那些人嘴碎，你不要理会她们。礡儿出门前交代我了，床单娘给你洗，你别不好意思。”
  “等娘洗好床单就带你去摘棉花玩，你闲着没事，灶房梁上挂着一个簸箕，里面有瓜子，你取了磕着吃。”
  王娥坚定要洗，她知道李礡的心思。
  怕张清冉又被村里嘴碎的调侃，再加上他不放心张清冉去水塘，便让她给洗了。
  她看着李礡一天天有了奔头，跟自己的话愈发多了起来，心里很是欣慰。
  别说洗床单，只要他们夫妻用得着她的，她洗什么都行。
  “是相公交代的？”
  张清冉昨晚早早睡下，倒不知道李礡竟然注意到床单的落红。
  想到他不苟言笑，却满眼只有自己的样子，张清冉左边胸口仿佛有暖流划过。
  “是大哥交代的，我早上也听到了。”
  江秋柔取了灶台梁上挂的簸箕，给张清冉倒了一把炒熟的南瓜子。
  她想起李礡早上涨红脸，羞涩又生硬的找王娥，忍不住笑起来。
  “……”
  张清冉本来害羞，没想到江秋柔也听到，她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