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初试经营

  李大山将野猪肉分配完毕，自己留下大半，其余的分给了帮忙的几个村民。看着众人满足的神情，他心中却有些忧虑。
  “大山，这野猪够我们吃好几天的。”王二狗啃着猪蹄，油腻腻的嘴角上扬。
  “是啊，这肉比供销社的还香。”
  李大山摆摆手：“大家先别高兴得太早，我听说很快就要颁布动物保护法了，以后这打猎的日子怕是不长久。”
  村民们面面相觑，王二狗咽下嘴里的肉：“那咱们以后吃啥？靠那点工分能饿死人。”
  “所以我想跟大家商量个事。”李大山环视一圈，“咱们可以进山采些木耳、黄花菜，还有一些常见的药材，拿到市里卖。”
  话音刚落，村民们就炸了锅。
  “这不是投机倒把吗？”老村长刘大爷皱着眉头，“当年因为这事儿进去的人还少吗？”
  “就是啊，大山，你这想法太危险了。”
  李大山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反应，从怀里掏出几张报纸：“大家看看这个。”
  他摊开报纸，指着其中一段：“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现在改革开放了，国家支持个体经济发展。咱们这叫勤劳致富，不叫投机倒把。”
  村民们凑过来看，但大多数人不识字，只能听李大山念。
  “真的假的？”王二狗疑惑地看着报纸。
  “报纸上白纸黑字写着呢，还能有假？”李大山合上报纸，“不过我也理解大家的顾虑，这样吧，谁愿意跟我试试的，咱们先小规模搞搞。”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半天没人吭声。
  最后还是黄麻子站了出来：“大山说得有道理，反正现在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头。我跟你干！”
  有了第一个，气氛才稍微松动。李大山趁热打铁：“咱们先进山采点东西试试水，看看市场反应如何。”
  第二天一早，李大山背着猎枪，带着黄麻子和两个胆大的村民进了山。秋天的大山层林尽染，各种山货正是丰收的时候。
  “这木耳长得不错啊。”黄麻子指着一棵枯树上的黑木耳。
  “小心点摘，别弄破了。”李大山一边指导，一边用猎枪警戒四周。
  山里的野兔很多，李大山的枪法又准，不一会儿就打到了七八只野兔和几只刨子。
  “大山，你这枪法真是绝了。”村民老三竖起大拇指。
  “山里长大的，不会这个能行吗？”李大山将野兔装进袋子，“咱们继续找药材。”
  一天下来，众人收获颇丰。除了野兔刨子，还采了不少木耳、黄花菜和一些常见的药材如桔梗、丹参之类的。
  回到村里，李大山找到同村的牛车夫老马：“马叔，借您的车用用，明天去趟县城。”
  “去县城干啥？”老马好奇地问。
  “卖点山货。”
  老马瞄了一眼那些东西，有些担心：“这…这能行吗？”
  “放心，现在政策变了。”李大山掏出几块钱，“这是车钱。”
  老马接过钱，虽然还是有些忐忑，但也点了点头。
  第二天天不亮，李大山就和黄麻子赶着牛车出发了。车上装满了昨天的收获：木耳、黄花菜、各种药材，还有那些野兔刨子。
  到了县城集市，李大山找了个角落摆开摊子。刚摆好，就有几个买菜的大娘围了过来。
  “哎呀，这木耳看着不错啊，多少钱一斤？”
  “两块钱一斤。”李大山报出价格。
  “这么贵？”大娘有些犹豫。
  “您看这品相，山里野生的，比供销社那干巴巴的强多了。”李大山拿起一朵木耳给她看。
  正说着，几个地痞模样的人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后面跟着三四个年轻人。
  “哟，还有外地人来这儿卖东西啊？”横肉男子阴阳怪气地说。
  李大山眉头一皱，但还是客气地说：“几位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这摊位费交了没有？”
  黄麻子有些紧张，悄悄往李大山身边靠了靠。
  “什么摊位费？”李大山装作不懂。
  “嘿，还装糊涂呢。”一个小混混上前一步，“在这儿摆摊，得交保护费，十块钱一天。”
  李大山心中冷笑，这明显是敲诈勒索。他环视一圈，发现周围的摊贩都低着头，显然都被这伙人欺负过。
  “如果我不交呢？”李大山平静地问。
  “不交？”横肉男子狞笑一声，“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几个小混混就要动手。就在这时，李大山猛地从牛车上抽出猎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横肉男子。
  “我这人脾气不好，手也容易抖。”李大山语气平淡，但眼神冰冷。
  横肉男子脸色瞬间变了，连连后退：“有…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那就好说。”李大山枪口下移，但没有放下，“我是来正当经营的，不想惹事。但如果有人非要找我麻烦，我也不介意陪他们玩玩。”
  几个小混混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还有几个工商管理的人员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工商人员问道。
  李大山收起猎枪，从怀里掏出那张报纸：“同志，我是来合法经营的。现在不是改革开放了吗？支持个体经济。”
  工商人员看了看报纸，又看了看摊上的货物，点点头：“确实，现在政策是支持个体经营的。”
  然后转向那伙地痞：“你们几个，别在这儿捣乱，有事找派出所去。”
  横肉男子等人见势不妙，灰溜溜地走了。
  有了这一出，李大山的摊子反而吸引了更多顾客。大家都对这个敢于反抗地痞的年轻人产生了好感。
  “小伙子，你这野兔多少钱？”
  “这药材是野生的吗？”
  生意竟然出奇地好，不到中午，所有的东西都卖光了。李大山数了数钱，竟然有八十多块，这在那个年代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大山，这么多钱！”黄麻子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
  “这还只是开始。”李大山将钱收好，“走，咱们去买点鸡仔。”
  在县城的家禽市场，李大山买了五十只小鸡仔，用竹篮装好放在牛车上。
  “大山，买这么多鸡仔干啥？”黄麻子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