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吉服上拽下来的啊
作者:葱油
“这已经很多了。”
按照现在的物价,普通老百姓的一年的花销不过二三两。
谢氏随便就能藏八百两。
姜熹再次感叹古代贵族的底蕴,果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老祖宗诚不欺我!
这么多钱,还不够一家人生活吗?
“肯定够我们到崖州了!”
不过他们路上要打点一些,要给赵玄凛买药,到了崖州还要置办房屋家具等,到处都要花钱,省着点总没错是的。
何况还不知道流放之地是什么光景,只知道崖州在南边靠海之地,偏远贫瘠。
“我这里还有一些。”
说罢,她把刚刚从姜清蕙头上拔来的金钗拿出来,“这支金钗看着挺贵重的,估摸着能值个几百。”
谢氏:……
她就说呢,好端端的,这丫头扯别人头上的钗子干嘛,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谢氏打量着金钗,说道,“这支钗做工精细,还是纯金的,用料很足,上面镶嵌的红宝石也是极品。”
“要是我没猜错,应该出自阮大家之手。”
翻过金钗,果然在背面看到一朵极为细微的芍药花,正是阮大家的标志。
曾经的阮大家可以说是大盛朝最负盛名的珠宝手艺人,阮氏珠宝楼一度是京都贵族首饰流行的标杆,阮氏出品,必是件件珍品,价值不菲。
“阮大家的作品都是孤品,千金难求,这支应该能值三千多。”
“真的?”姜熹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这么值钱?
姜惠清果然是她亲姐!
莫非她不是故意来找茬的,而是来送钱的?因为怕被人发现,所以才演了出戏掩人耳目?
可是记忆里的姜蕙清可讨厌了,也并没有那么好心……
“嗯。”谢氏肯定地回答,她掌家多年,又是出身世家,经常定制首饰,所以知道些行情。
触摸着上面的一道划痕,歪歪扭扭的,正是姜熹用它挡刀留下的。
“可惜了这道划痕,破坏了钗的整体美感,就算能修复,价值也会少很多,”
毕竟阮大家已经不在人世了,她的作品是卖一件就少一件。
“那也不少了。”姜熹无所谓,反正白送的。
“那您再帮忙看看这个值多少。”
说罢,她直接撩起裤腿,褪下红绸袜子,解下系在脚踝上的红丝帕。
拿出里面藏着的两颗透亮的红宝石和四粒泛着荧光的珍珠。
眼睛亮晶晶的,献宝似的递过来,“喏,您给看看。”
谢氏:“………”
这东西看着怎么这般眼熟?
“这是,哪儿来的?”谢氏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问出心中的疑惑。
“吉服上拽下来的啊。”姜熹说得理所应当,“时间太紧,只来得及拽下这么点。”
像是知道谢氏心中的担忧,她主动解释着,“您放心,我都是拣不起眼的地方下手的,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瞧,这不就夹带出来了嘛。”
谢氏:……
这是看不看得出来的问题吗?
她该说这丫头是聪明呢,还是……暴殄天物?!
见谢氏一副受到极大打击的样子,姜熹也有些摸不准,难道闯祸了?
“这……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谢氏差点晕过去,“那可是先皇御赐的吉服!独一无二的,有钱都买不到!你竟然拽下来换银钱?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你知道那衣服有多珍贵?”
姜熹摇头,再珍贵也不就是一件衣服……
“那上面缀的宝石珍珠,件件都是珍品,就已经是价值不菲了,再加上价值千金的浮光锦,金丝线的缝制,已经是千金不换,何况还是帝王御赐,此等珍贵。”
“这已经不是能用银钱可衡量的了。”谁有这么大的荣耀的皇帝上次成婚的华服?
姜熹疑惑,“册封的吉服不都是御赐的?”
现代的电视剧都是这样演的,那些个册封礼服,看着都挺华贵的,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夸张。
见她真的不懂,谢氏只好继续解释,
“宗室大婚、内外命妇等册封的吉服都是由礼部和内务操持,自有章程,哪里都有这么贵重的。”
人人都要皇帝御赐,皇帝哪有那么多精力去操心,想要多给一份体面的,顶多就是带一个御赐的名头。
姜熹这件就不一样了,她还没出生,先皇就已经开始盘算了。
当初说若是长公主生了儿子,就用作聘礼,给新妇穿;若是生的女儿,就用作嫁妆。
先皇崩逝后一直放在库里封存,等需要用时再拿出来修改腰身尺寸,宫里多少人都眼馋。
但是没办法,先皇特意留了圣旨,故而谁也不敢昧下。
“所以你这件吉服是独一无二的,其华贵程度堪比帝后登基大典了。”
“用完了入库封存,可世代相传,你把它损坏了?!”
那可是能做传家宝的!
更是荣耀!
姜熹傻眼了,有这么夸张?!
但是见谢氏神情激动,她愣是没好意思将心里话说出来。
“可是御赐给我了不就是给我了?”
我损坏自己东西也有罪?
“其他的先不说,单是损坏御赐之物,就是死罪……”谢氏低声说道。
姜熹想到这是在古代,皇权至上的社会。
皇帝赐下的东西,都得好好珍藏着,不得损坏,更是不得转卖。
甚至有些人家还特意设了香案将御赐之物供奉起来,代代相传,以示对皇权的敬畏。
“没事,”反正不说出去别人也不知道。
姜熹摸了摸珍珠,温润细腻,光泽感确实不错,“不过既是皇爷爷赐的,他肯定是希望我过得幸福。”
再华贵的东西,放在香案上也不过是死物。
她不在意地摆摆手,“皇爷爷在天有灵,要是知道自己御赐的吉服能帮助我渡过难关,高兴还来不及呢,想必是不会怪罪的。”
“而且,抄家时,这都不能带走。”要是整套完美无瑕的衣服,肯定更值钱。
“还不如换点钱来得实际。”
谢氏无言以对,小姑娘说的好像也有几分道理……先皇生前最疼这个外孙女了,定然不舍得怪罪。
罢了,不管了,反正身上的罪名已经够多了,也不在乎再多这一件。
提到婚礼,姜熹就一肚子火,“还礼部操持呢,就没见过那么离谱的婚礼!”
新婚没有一分嫁妆、也没见过新郎,却要随夫流放,衰成这样的新娘,她怕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连嫁妆都能收回去!真真是不要脸。”
“总有一天,我定要把东西都拿回来!”
“郡主放心,你并非带罪之身,你的嫁妆,宗室自有人看着,等你回京,还是可以找宁王殿下讨要的。”
反正她的东西就算没有带走,按规矩也会被封存,毕竟爵位还没废黜呢。
“这还差不多,我就当先存在内务府了。”
等她再回来,定会是不一样的情景,到时候看他们还有没有胆子再拿捏着不放!
姜熹阴测测地眯了眯双眼,“只是讨要那真是便宜他们了!”
敢没她的东西,不付点利息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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