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死在路上是你们命不好
作者:葱油
鞭子在地上印上深深的痕迹,这要是抽在身上,还不得皮开肉绽啊。
眼看他的鞭子又扬起,赵云锦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做声,麻利的爬起来默默的继续走。
心里很不忿,看着凶神恶煞的官兵,虚弱无比的家眷,想到身受重伤的哥哥,再看缓缓行驶的马车……
赵云锦心一梗,她的命怎么这么苦。
委屈的撅着嘴巴,但是家里其他人都自顾不暇,更加管不到她了,只能忍痛,边走边哭,边哭边念叨。
“都欺负人!”
“该死的……小人得志!”
“我赵云锦堂堂将门之后,看不起谁呢。”
“我是赵家大小姐,不就是走路。”
“呜呜……”抹了一把眼泪。
“可是我是真的好累。”
而赵家三少爷赵天瑞慢慢落后一步,和姐姐并排走,小声问道,“大姐姐,你没事吧,疼不疼?”
七八岁的小男孩,明明自己也走的满头大汗,嘴唇发白,却还是知道关心她。
看着幼弟,她努力扬起一抹笑,摸了摸幼弟的头,“没事,不疼。”
“小瑞累不累?”
小男孩懂事的摇摇头,“我和姐姐不一样,我是男子汉,现在大哥重伤昏迷,二哥又不在,我就是家里的男子汉!姐姐,我会保护你们的!”
赵天瑞握拳的手一挥,包子脸上一本正经,没有一点玩笑,“姐姐坚持一下,就快可以休息了!”
赵云锦眼底又一酸,“嗯”的应声,再次摸了摸弟弟的头。
因为天瑞的母亲玉姨娘是老太太的娘家那边的表妹,家道中落投奔过来的,但是她身体又极为羸弱,一直找不到好婆家。
眼看着年纪大了,由老太太做主,就将人留在府里做了姨娘。
本来老太太和谢氏的想法就是当府里养个闲人。
但是玉姨娘却悄悄怀孕了,身体本来就弱,怀孕后就更加弱了,生下孩子没多久就病故了。
谢氏见赵天瑞可怜,就抱过去养在自己房里。
所以姐弟俩一直很亲近。
“我扶着姐姐走吧,”
“姐姐没事,可以自己走,走吧。”
赵天瑞指着前面说,“再走五里路就是京都书院了,也不知道二哥和玉瑶表姐怎么样了。”
二少爷赵天瑜正是周姨娘所出,平常也不和他们一起。
性格和他的生母不说一脉相承,也算相差无几。
一直在京都书院求学,才没和赵家人一起。
赵云锦心思飘远,她也不知道二哥怎么样了,现在大哥昏迷不醒,二哥就是家里唯一的成年男丁。
他们一家被冤枉,被流放,二哥回来能不能改变他们的现状?
“二哥估计也被抓了吧。”
皇帝不可能放过她二哥,想那么多有何用,二哥迟早和他们汇合的。
“要是我们也能坐马车该多好。”现在谁让她坐马车,谁就是她亲娘,赵云锦心中暗暗期待。
但是愿望没有实现,她的头顶还是烈日,再看了看身后的队伍,除了赵家的几人,还有刘家和李家的人。
原户部左侍郎和原大理寺少卿。
听说他们是因贪墨赈灾银钱被流放的。
他们家和赵家单薄的人员不一样,两家人丁兴旺,老弱妇孺,成年男子,老长老长的队伍。
情况比赵家还不如,平常都是娇生惯养的,什么时候吃过这般苦,一群人挤在一起,骂骂咧咧,互相抱怨。
赵云锦目光暗淡,暗自叹气。
“娘!你怎么样!”
一声惊呼,让队伍停下来了。
动静太大,惊得姜熹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原来是刘家老太太晕死了。
她年纪本来就大,又走了这么久的路,人已经不行了,刘家人立马就喊出来,
“大人,我娘昏死了,让我们歇歇吧!”
其他人也带着哭腔求饶,“大人,歇歇吧。”
“实在走不动了。”
“叫什么叫!”姜兴成憋的火气一下子发在他们身上。
“这才走了多远就歇?”鞭子毫不留情地甩过去,“赶紧走!”
鞭子抽到人身上,一阵尖叫声四起。
人群里的不安躁动放大又被压下,有人忍不住又哭。
“我娘快死了!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求你了,歇歇吧……”刘家一名男子哭求着。
姜兴成冷笑,“一群罪犯,还和我谈良心!”
鞭子威胁似的一扬,“哪有那么娇贵!赶紧走!”
其他官差也挥动着手中的鞭子,鞭鞭到肉,抽出条条血痕,估计是害怕再被打,刘家人很快就不再出声,一个个低垂着头,认命似的。
见刘家队伍安静了,姜兴成又提起声音喊道,“都给我听着,你们都是朝廷重犯,要不是陛下仁慈,你们早就被满门抄斩了,现在捡回一条命,都好好珍惜!”
“能走到崖州是祖上蒙荫庇护,要是不小心死在路上了。”
说罢,充满恶意的看了眼马车,一声冷笑,“那是你们命不好!”
“走!”马鞭一抽,继续向前走去,队伍又缓缓向前走去。
姜熹放下马车帘子,心中没有半点起伏,人就是这样,欺软怕硬,做了什么事情,就要付出什么代价。
当初敢贪墨赈灾银,就要想到有这一天。
哭有什么用?眼泪这玩意儿,最不值钱,也最无用。
“母亲,天快黑了,我估摸着队伍会在前面的小镇休息。”姜熹说道。
律法规定,流放一般一天得走50公里,要在规定的时间达到流放地点。、
但是现在才是第一天,他们出来的迟,天快黑了,官兵也需要休息。
“到时候想办法找辆马车吧?”
他们是坐了马车,但是其他人还是靠双脚走,就算真的走到了崖州,脚也废了。
“他们能同意吗?”
姜熹饶有兴味一笑,“呵,他们会同意的!”
“可是,我们……”谢氏低下头,一脸窘迫,“我们没多少钱……”
“去崖州还那么远。”
“到处都要花钱。”
禁军来得突然,她们来不及做多的准备,庆幸她有先见之明,当天晚上在衣襟里都缝了点银票。
还在鞋垫里藏了两张百两面额。
“母亲有多少钱?”她就知道,谢氏是聪明人,肯定会有所准备。
“不多,八百两银票。”
“八百??!”姜熹惊呆了。
谢氏一阵局促,她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多的不敢藏。”
怕被发现,因为抄家肯定是要核对账目的。
这还是她的私房钱,没入公账,当时姜兴成等人又被姜熹刺激,疏忽了搜身,所以让她把银票夹带出来了。
她小心的将衣襟翻过来,拿出三百两票子,又将鞋子里的两百拿了出来。
“就这么点了,还有三百我藏在云锦的衣襟里了。”顿了顿,说道,“锦儿不知道。”
姜熹眨巴眨巴眼,一时不能理解:赵云锦怎么就没遗传到谢氏的脑子?难道是生老大时,多给了个脑子?到女儿就不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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