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怒火瞬间冲上心头

  朱楣这时也同样充满忧虑之情，不过他更为理性冷静地说道：
  “不要再急躁或自咎不前，现在讲这些无益。
  我们现在的重心是要思考该如何帮老五渡过这一难关。”
  “也不要慌张，等早朝结束之后，09，你即刻去趟坤宁宫，想法子劝说母后替老五说话求情。”
  “你二哥你去找大哥，一定让大哥也来帮忙为老五解困。”
  “我随后则会去拜见孙贵妃，看孙贵妃向来看重老五的感情，必定不会对他的难处置若罔闻。”
  “接着我们会集结众弟弟妹妹一起，前往奉天殿请求皇上对老五宽宏处理。”
  “目前的关键不是父皇的态度，父皇很疼惜老五，肯定不会希望他出意外。”
  “问题的核心点还是在于那些满朝官员及各位侯爷，如果他们穷追猛打不肯罢休，即便父皇想保老五也很难。”
  “假如能够争取到一部分官员或各位侯爷愿意替老五辩驳，那事情也就有了转机空间。”
  听了朱楣这番话众兄弟沉默了一会儿。
  请求大哥还有马皇后、孙贵妃替老五开口求助这个不复杂。
  不用说大哥朱标肯定是支持老五的一方。
  而且马皇后、孙贵妃也非常宠老五，这都不会有问题。
  但是要使得众多官员以及各家族侯爷为老五发声这件事难度实在很大。
  几个哥哥简单计议过后，依然决定分步骤逐步进行。
  于是朱棣立即前往了坤宁宫方向。
  同时朱櫨打算去寻找自己的兄长朱标，
  可是就在这一瞬间，又被朱楣抓住臂弯。
  “三哥，你在拉我干嘛呢？现在情况紧迫耽搁不得，我去立刻寻大哥呀。”
  朱楣轻轻摇头悄声说明：
  “大哥昨夜已经离宫，可能去了凤阳地方，想必你能清楚，就以大哥对待老五的重要性，他也许是咱们这群人里头最着急忙乱的那一位呢。”
  这下子朱櫨一时间有些愣住：
  “那你早说呀，既然大哥不在这儿，那我们赶紧一道去拜访孙贵妃好了。”
  朱楣又一次摇了摇头。
  “二哥，你眼下可有更紧要之事要做。”
  “何事？”
  朱椟满脸疑窦。
  “二哥，我问你，为救老五，你肯承受多大代价？”
  朱榈态度郑重。
  “只要是能救老五，无论何等代价我都愿意承担。”
  朱榈闻言点头：“这话我就爱听。
  你也知晓，我们跟老五合营的香水生意获利匪浅。”
  “刚刚粗略一算，自打老五离京至今的这几个月，香水生意已赚得至少一百万贯。”
  “二哥，你马上出宫一趟，去钱庄把这笔钱全部取出来。”
  “咱们拿钱来铺路。”
  朱椟听罢愣了片刻：“拿钱铺路？你的意思是让我去买通官员？”
  朱榈微微皱眉：“买通？皇子送钱怎么叫买通？这叫恩赐！别乱说。”
  朱椟也不迟钝，瞬时便理解了朱榈的意思：“你的意思就是让我到处散钱便是了。”
  朱榈点头道：“没错，就是要这么办。
  老五这事今日肯定是不会有结果的，但咱不能眼看着父皇陷入孤立。”
  “把这一百万贯全撒出去，各处周全一下，好给父皇争取点支持力量。”
  朱椟听完虽未提出异议，却显露出一丝心疼之色：“这也太多了吧，整整一百万贯，全撒光了？”
  朱榈白了他一眼：“很多吗？与老五相比，你觉得钱重要还是人重要？”
  朱椟毫不犹豫回答：“当然老五重要。”
  朱榈点点头：“明白了就好，钱财都是身外物，用完了还能再挣，可是老五是咱们兄弟，这个关头咱们断不能不管。”
  “再说，只要老五没事，你还怕这点钱赚不回来吗？”
  朱椟亦点头附和：“老三言之有理，我知道该如何行事了。
  刚好我秦王府里还有积存下来的二十万贯尚未动用，这次就全都拿出来，为老五一搏！”
  朱榈稍作思索也补充道：“我这里之前也藏着十万贯，你就一并带上，无论如何都要竭力为老五寻求支持。”
  “遵命。”
  朱椟没再多犹豫，转身就走，然而刚迈出两步又停下：
  “老三，如此大肆散财恐怕瞒不住，若是被父皇察觉了怎么办？”
  朱榈稍微停顿片刻旋即一笑：“知道就知道了吧，顶多不过是挨顿打而已，为了老五挨一顿打也值得！”
  朱椟听完此话也随之笑出声来：“确实是，不过这顿打可不能白挨，等到帮老五度过这次难关，必须得让他有所补偿才行！”
  朱榈爽朗一笑回应：“没错，一定要他补偿到位！”
  与此同时，早朝还在继续进行。
  此次的早朝争论十分激烈。
  众位朝臣纷纷上奏请求重罚朱棣。
  其中那几位受害方更有甚者以死相逼。
  江夏侯周德兴此刻正在激动地对朱元璋说道：
  “陛下，我的儿子犯了国法，应当受惩自然无话可说，可即便是惩罚也得由朝廷定夺啊！”
  “凭什么让周王殿下越权干涉？中都又不是他的封地，他又有什么资格代替官府审理臣子之子？”
  “好吧，就算他身为皇子、亲王能够审一审也就罢了。”
  “毕竟我的孩子确实在先违了律法，无论他是如何判决如何惩罚，我也只能认下。”
  “但他总不能直接杀了我的儿子啊！我的儿子都已经将丹书铁券搬了出来，只是为了求个保命，别无所图。”
  “而周王依然执意将他处决。”
  “微臣只请问陛下，当初您赐下丹书铁券时曾承诺，若臣罪不涉及谋逆，均可免于死刑。”
  “这承诺如今还算数么？若是还算数的话，那周王的行为又当如何定义？这是罔顾国法，蔑视圣上权威，作为皇子却践踏皇权之举啊！”
  “倘若陛下仍不予严惩，臣实难心服。”
  “臣敢言，朝中众位文武亦无一人能服。”
  “今日即便陛下责怨于臣，臣也必须为儿讨还公道。”
  “臣愿孤注一掷，若陛下无法给予臣子公道，恳请赐臣一死。”
  周德兴讲这番话时，眼中满是哀戚。
  而满朝的文武百官看向周德兴的目光里尽是怜悯之情。
  很快便有一名又一名的大臣站出来发言：
  “臣认同上述观点，恳求陛下严厉惩罚周王！以明心志！”
  “臣亦同意此见！恳请严惩周王！以明心志！”
  “臣同样附议！务必重惩周王！以明心志！”
  “臣附和此议！严惩周王！方显正气！”
  一个个身具高位的大臣们不断附议，语调真挚恳切，甚至以性命表明立场，大有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之意。
  这一场景让整个朝廷跪倒了一大片。
  然而只有领头的徐达及其他几位官员选择未置可否，维持着中立姿态。
  当然，也有人保持沉默，
  其中包括韩国公李善长、右丞相胡惟庸、御史中丞涂节与御史大夫陈宁。
  他们是文官身份，除去拥有极深皇帝揣摩之能的李善长之外，其他人并无封爵，
  所以严格来说这场纷争并不涉他们之利害。
  不过即使这样，朱元璋还是强烈感知到汹涌而来的压迫力。
  他意识到此事极为棘手，并未预计会有如此剧烈的反应。
  看到几乎全体功勋以命明誓，差不多等同逼宫了。
  朱元璋的脸色沉如水波，明白若是自己执意强硬下去，恐怕会伤了这些功臣们的心，
  而这将严重影响大明朝局的稳定。
  短暂思索片刻后，朱元璋终于发声：
  “周王朱楠违背国法，在回京后当即囚禁至天牢。
  指派刑部、大理寺及都察院三堂共同详审此案。”
  “朕答应你们一个交代，但在此之前，朕需查个水落石出。”
  “朝会结束！”
  当早朝散去，朱元璋心中颇为沉重。
  群臣反应比预想要来得猛烈。
  显然已超三分之二的大臣公开表明支持制裁太子的态度。
  甚至不惜说出以死担保这种字眼，足见全体大臣对该事件的重视。
  他目前所能做的，就是暂缓处理决定，等待来自长子方面的进一步音讯。
  就在此时，刚刚稍作休息的朱元璋处忽然闯进一个神色惊慌的太监：“陛下！大事不好了，那些功臣们下朝后都不肯离去，全跪守在奉天殿外，恳求陛下给他们公平的结果。”
  本打算品茗放松片刻的朱元璋听闻此消息，顿时愣住。
  怒火瞬间冲上心头。
  随着一声响，“啪”
  ，手中的茶杯落地炸裂。
  报信的太监被吓得直接跪地磕头，“陛下恕罪！”
  朱元璋却对之视若无睹，愤怒道：
  “朕不是已经命令三司会审了吗？他们还要做什么？！
  “莫非真的要强迫朕杀死自己的儿子吗？！”
  朱元璋心中的怒意越演愈烈，随手抓起身边物品一顿乱砸。"好啊，好得很！现在你们都学会压迫朕了！既然你们不打算放过朕，那就大家都别想轻松过了！”
  “来人啊！传令给禁军......”
  就在朱元璋濒临全面爆发时，“陛下！”
  皇后马秀英的及时声音传入，阻止了他即将出口的话语。
  转头一看，马秀英连同孙贵妃两人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