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人生于世，当有所坚持，有所退让

  "滚开！！！"
  朱楠狠狠踢出一脚，猝不及防的朱亮祖被打翻在地，
  远远摔出去好久没能爬起来。
  此时，朱昱五人已被吓得瘫软了。
  有人撒腿就想逃跑。
  有人则吓得呆在原地，两腿不住颤抖，定睛一看，裤裆已经湿了一片。
  还有人举起丹书铁券拼命叫嚷：
  "你不能杀我，我手里有丹书铁券，我是受到皇帝御赐庇护的，你是违抗圣旨！"
  回应他的只有一道冰凉的刀光掠过。
  "刷！"
  一个满脸恐惧的脑袋高高飞起。
  断头喷涌的血柱溅满了朱棣一身。
  朱棣面无表情，紧接着一刀砍向第二个目标。
  "不！我知错了，我……错了……啊！"
  随着又一轮刀起刀落，伴随着一声悲惨叫声，声音骤然中断。
  "饶命！求你饶命，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又一人承受不住眼前的惨状，扑通跪下哀嚎求饶。
  朱楠没有回答，一言不发，再次挥刀，那颗头颅应声落地。
  "闪开，快闪开！"
  那人拼了命地喊叫着，一心只想逃离这片充满杀机的地方。
  然而，几乎在瞬间，一支飞镖疾驰而至。
  噗！
  那飞镖正中他的背部，自背后穿透身体，在胸前形成一道血迹。
  那人怔怔地盯着自己胸口处冒出的鲜血，难以置信。
  他慢慢向前倒下，一摊鲜血浸染开来。
  这一幕吓得围观百姓纷纷退后。
  朱棣神情淡漠地走到此人身后，把镖收回，然后将锐利的目光投向最后一个敌人：朱昱。
  此时的朱昱已经吓得面无血色。
  他想跑但身体止不住发抖；他想找机会求饶却发现自己舌头僵硬无法出声。
  无奈之下他将视线转向了他的父亲——朱亮祖，并用尽全力嘶声呐喊：
  “爹...救命啊！！！”
  话还没完全出口，一道寒光闪过，他的脖颈已经被划开一条深可见骨的血槽。
  朱昱条件反射地捂住脖子，望向不远处的父亲朱亮祖，眼中全是绝望之色。
  他虚弱地朝父亲的方向伸出一只手，随即眼神暗淡下来，朝着父亲那边倒了下去。
  "儿啊...!!!!!!"
  朱亮祖目睹了自己的孩子就在眼前陨落，满腔愤怒使他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怒吼。
  连续杀死五人之后，朱棣仍然面无波澜地看着朱亮祖，冷漠询问道：
  “难受么？”
  噗！朱亮祖应激吐了一口鲜血，眼圈充血通红，宛如野兽咆哮：“来人啊！！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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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69章永嘉侯伏法与凤阳百姓的心声
  朱亮祖此刻已然疯癫了。
  朱楠（注：文中称呼不变）行事果决程度远超他预想。
  堂堂皇子竟能毫不犹豫地以身试险，为心中的大义挺身而出。
  亲兵被撤后居然亲力亲为斩杀自己的部属。
  事态变化得太快，快到朱亮祖还未回过神来，儿子朱昱已倒在血泊之中。
  亲眼看见自己亲爱的儿子倒在面前，尸首分离。
  这一刺激让朱亮祖彻底失常。
  “你不过是个皇子，又能如何?”
  “就真以为我不敢向你动手？”
  刹那间无数细小血管布满了他的眼睛，内心的暴虐如洪水决堤，“就算面对皇威又怎样?给我上！”
  随着类似野兽的一阵嘶鸣，
  身披重甲手握长刀的士兵们硬生生撞开了挡路人群，毫不退缩直接闯了进来。
  一时间府衙之内剑拔弩张，双方敌意浓烈。
  “永嘉侯，你这什么意思？”
  官员们看到这场景立即坐不住了，其中一位愤然质问。
  “我是什么意思？”
  朱亮祖反问。
  “刚才那些发生的事情难道你们没亲眼见到？陛下不是说过只要我们不做背叛朝廷之事丹书铁券可保证活命吗？
  现在看看他们到底犯下了何等罪孽。
  既然他们选择不仁道之举那就别怪我采取强硬态度。”
  他厉声道，“纵使这件事传到皇帝耳中我也毫无畏惧。
  问问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当初所说的话是否全然是空话？今日若他不死那便轮到我丧命吧。
  冲锋陷阵，杀掉对手。
  保卫殿下。”
  朱亮祖所释放的强大威胁气场瞬间传递出来，
  朱棣训练有素的军队战士瞬间察觉不对劲。
  毕竟他们是由这位皇子亲自栽培的精兵强将，
  在朱亮祖的手下闯入府衙的同时就早已摆好了防御布局并紧密保护住朱楠身旁。
  遵照朱亮祖的命令，众士兵顷刻间抽出随身刀刃，朝着府衙发起冲击。
  刹那间，这座原本庄严肃穆的地方变得喧嚣混乱。
  里面的官吏们纷纷远离是非之地，只求保全自身。
  "朱亮祖，你胆敢造反作乱，难道不知这是灭族的大罪？"朱棣轻松拧断一名士兵的脖颈，面对越来越多的敌军涌入，他的眼神愈发冰冷。
  "谋逆？呵..."伴随着一阵大笑，朱亮祖语带讥讽："你的蟒袍都脱下了，还谈什么君臣纲常，说什么叛乱之罪？"
  "杀！一个不留！"朱亮祖下达指令。
  战斗迅速白热化，府衙内部血流成河。
  即使辎重营战士英勇无畏，但依然无法阻挡源源不断来袭的敌人。
  此刻，就连朱棣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鲜血仿佛喷泉般涌出，将整个庭院染成一片鲜红。
  正在这危急关头，谁也没料到的是府衙外的老百姓突然躁动起来。
  "众位乡亲，大家可曾看见——为了我们凤阳子民，周王殿下竟连生死都不顾惜。""殿下便是我们凤阳的青天大人呀！""对，我们的生活好不容易才有了光明，怎么能眼看恩人被害？""绝不答应！"
  随后，百姓们用自己血肉之躯组成一道不可穿透的人墙，硬生生切断了进攻路线。
  一旦有地方被冲破，立刻就会有更多的乡亲自发补上缺口。
  有些妇女守在大门两侧，一发现有士卒闯入，便直接拉住教育，高声指责：“好你个败类，竟敢加害周王殿下，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由于外围再无援军，剩余士兵逐渐抵挡不住朱楠等人的猛烈反击。
  "真是废物。"望着这一幕，朱亮祖脸色阴沉。
  尽管之前听说过一些关于朱楠征战的消息，但朱亮祖还是低估了对方实力。
  每波攻势下去，都让士兵成片倒下。
  而这些士兵并不是普通军卒，而是他亲手培养多年的死忠。
  朱亮祖本想依靠人海战术继续压制局势，怎知老百姓居然参与其中。
  虽说这些手下对自己的命令一向毫无异议，可要让他们挥剑斩杀骨肉同胞，却是办不到的事。
  于是，原本如狼似虎的部队，在乡里父老面前全都丧失斗志，像抓住的小鸡一样，一个个乖乖听话。
  此情此景，也影响到了内院形势发展。
  随着援兵断绝，先前占据的优势瞬间崩塌，很快就处于绝对劣势状态。
  不出一刻钟时间，整个场面已被朱棣完全掌控。
  目睹这群手无寸铁却愿意挺身护主的老百姓时，朱棣心中不由生出阵阵感慨，鼻子发酸，“这才是真正的人民啊。”
  调整心情后，朱棣的目光转向一脸尴尬的朱亮祖。
  "朱亮祖，尽管使出你的看家本领，本王全盘接着。"面对朱楠的镇定，朱亮祖心中已明白局势逆转，再无回天之力。
  他仅冷冷地一声轻哼，便停止了挣扎。
  随即，两位来自辎重营的兵士迈步向前，如同处理普通战俘一般，把朱亮祖绑了个结结实实，带到朱楠跟前。
  然而，朱楠连正眼都未瞧朱亮祖一眼。
  作为一名朝廷勋贵，朱楠深知自己无权私自惩处朱亮祖，只能将其押解至京师交由父皇定夺。
  在平常情况下，按照朱楠火爆的性情，恨不得当场将朱亮祖正法。
  此刻，他内心深处的怒火却已然消散，在某种温情的浸润下逐渐平息。
  朱楠缓步走上前去，面向眼前涌动的万千百姓，露出了一丝柔和的微笑："多谢诸位乡亲。"说罢，他深深地鞠躬行礼。
  百姓们急忙上前扶起周王殿下："殿下言重了！这些事皆是我们应尽之义。""该感激的是我们，感激殿下伸张正义。""更该感谢当今陛下诞下如此优秀的皇子。""相信殿下的努力不会让百姓白白牺牲！""大明朝将在殿下的引领下迎接光明未来。"
  就在此时，一道耀眼的阳光穿透厚重乌云映照在牌匾上，“正大光明”
  四个字熠熠生辉。
  而朱楠内心平静如水，因为他清楚这只是开始，真正的决战尚在京都等待着他。
  虽然杀了朱昱五人，并成功制服朱亮祖，看似一朝得逞；可随之而来的麻烦同样不可小觑。
  尽管不知具体会面临何种境遇，但当决心动手之初，朱楠就已经准备好承担一切后果——即使献出生命也毫无畏惧。
  人生于世，当有所坚持，有所退让。
  倘若为正义捐躯，亦是一种荣耀。
  陆贤走近，忐忑问道："殿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陆贤忧心忡忡：无视丹书铁券击杀五人，即便贵为皇子，此番举动恐难以轻易化解。
  对此，朱楠淡然一笑，吩咐道："替本王准备一身囚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