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发动突袭！

  即刻领残部速去寻觅陛下。”
  “并代本王叮嘱陛下，请妥善带领剩余部众休养恢复元气。”
  “还有，此番归去之后，莫要再领军务。
  你不适于用兵之道，往后请专心辅助陛下料理部族内政事务吧。”
  哈刺章闻言呆立当场：
  “大王，那你是否与我同行？”哈刺章询问道。
  扩廓低声叹息：“本王无法随你离开。
  倘若本王一走，便会令众人陷入明王朝无尽的灾祸之中。”
  “同时，我还需为陛下争取时间，哪怕这段时日会非常漫长。”
  “动身吧，望你忠诚辅佐陛下，剩下的纷扰就无需再费心。”
  见扩廓态度已然坚定，哈刺章点头告别：“那大王多加珍重！”
  待哈刺章带余部撤退后，扩廓从容地步出帐外，“传令全军，今夜向和林发动突袭！”将士齐声应诺：“遵命！”
  当夜，徐达巡视和林明营之际，传来斥候报告：“将军，十里外有众多车队正朝我们赶来，总数高达数千之众。”徐达疑惑，“是车队？且达数千辆？能确认来者是敌是友否？”
  由于天色漆黑，斥候摇首表示：“未能辨清对方旌旗标识。”徐达眉头微皱，“再次侦查，务必弄清楚该车队身份！”待斥候领命退下后，徐达开始沉思：怎会有如此众多车队突然抵达和林？这背后是否有敌人暗藏机谋？或者这是朝廷援兵？
  假若是敌人的阴谋，元军又从何迅速筹备这些物资？此作风不似元人典型做派；要是官军增援，也不会选择以车队救援……徐达猛然间忆起那小子统领的军中有车辆装备。
  就在徐达思绪百转之际，耿炳文火急跑来：“将军大事不好！扩廓已举大军来袭，人数浩繁几近全员出动！”听到这消息，徐达惊讶不已：“什么？扩廓居然倾全力偷袭至此？”徐达难以明白对手意图所在——当前他们已被困于对方计谋，只需再被拖上三四天，军心动荡必显端倪。
  此时此刻扩廓何必要冒死夜袭，全盘出击？
  虽心中存疑但战局瞬息万变，徐达立即下令，“告谕全体严阵以待坚决抗敌！”耿炳文答曰：“遵命！”
  随着命令传遍整个战场，和林大地之上回响起惊世骇俗厮杀呐喊。
  几乎同时，朱橚带领战车部队距离和林仅十余里开外。
  他原本打算加速进军之际却捕捉到远处和林方向传来惊心动魄战争之声。
  朱橚与陆亨都心头一震。
  “王爷，此刻我们应即速驰赴援助吗？”陆亨焦急问道。
  但朱橚并未匆忙作答，反问其属下说道，“暂先命车队躲入安全之处藏匿起来。
  然后派遣探子深入前线查勘现状，这声响规模宏大绝非局部袭击可能。
  但我深信以主帅卓越能力短时期内不会发生变故，现首要的是我们应冷静观察局势，寻找突破关键后再行决定打击要害。
  速去妥善布置，并尽快反馈给我详尽状况！”陆亨郑重回应后即刻执行，“遵命，王爷！”
  稍纵数小时之后，陆亨再度回到朱橚面前汇报战情进展…
  “王爷，关于和林的状况已经侦察明确，是扩廓指挥的大军忽然对和林发起了袭击。”
  “由于夜晚视线不佳，侦察兵无法精准统计扩廓军队的确切数量，但初步推测大约有七到八万人左右。”
  朱橚神情一凛：
  “出动七八万兵力实施夜袭，这个阵仗可不简单啊。”
  陆亨略显紧张地问朱橚：
  “王爷，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朱橚微眯双目，心中飞快思考，很快他说道：
  “既然扩廓敢于动用如此规模的力量进行夜间突袭，那么我们也应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去安排！让你的人尽快找到扩廓中军的确切位置！”
  “我们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更大的事——擒获扩廓！”
  听到这番话，陆亨内心一阵激动。
  擒拿扩廓这位北元名将？
  过去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然而跟着这位周王殿下，居然有了这样机会。
  陆亨顿时兴奋起来：
  “王爷放心，在下必定全力以赴，辅助王爷擒住扩廓。”
  说罢，陆亨不敢耽搁分秒，立即派人去查明扩廓中军的具体方位。
  不久后，陆亨兴高采烈地回来报告：
  “王爷，已找到扩廓中军位置，就在和林向北十五里地之处。”
  “我们派出的人已发现了扩廓所用的旗帜标志！”
  朱橚眼中精光闪烁，马上下达指令：
  “还在犹豫什么！立刻传递命令，全军做好准备，一炷香之后突袭扩廓主力部队！”
  陆亨抱拳应道：
  “遵命！王爷！”
  当陆亨正欲传令之时，忽然顿了一下问道：
  “王爷，扩廓的妻女我们应该怎么处置？如果大军发起突击，我们就很难照顾到她们了。”
  朱橚沉思片刻回复：
  “容易得很。
  派专人把她们捆起来，严加看管，等我们抓获扩廓后再带回去。
  一家人总得团聚在一起才行呀！”
  对待扩廓的妻女表示尊重，那不过是给二哥朱橚一些面子罢了。
  但在关乎成败之际，哪里还会有那些客套？
  至于对方会不会因此记恨于己？
  与我何干？又不是我的丈母娘和姨姐。
  反正自会由老爷子和二哥来为这些问题操心了。
  陆亨听闻此言，暗感轻松，他还真担心这位王爷此时过于仁慈呢。
  显然是自己多虑了。
  “好，臣明白该如何行事了。”
  而在距离和林十五里的北方驻扎地，扩廓之中军所在处。
  此刻的扩廓正静静地朝着和林方向观望。
  身旁的大将贺宗哲看了扩廓一眼，迟疑问道：
  “大王，我们真的会在天明时撤退吗？”
  扩廓轻叹道：
  “我们现在唯有选择撤退了。
  今夜之后若是再滞留下去，撤离都会变成难题。”
  “哈剌章遭受大败的事实清楚地警告了我们：明朝的援军即将到来。”
  “你难道没听哈剌章汇报，至少三路人马正朝和林逼近。”
  “冯胜、李文忠，再加上另一支未明身份的明军增援力量，说明现在已经有十余万的明军正在往和林赶来。”
  “一旦他们跟徐达汇合，兵力总数将轻易超过二十万，其中大部分为精锐骑军。
  在这样的局面下，您认为我们还能继续逗留在此么？”
  贺宗哲沉默了一段时间，最终问道：
  “那么我们撤退去哪里？去同陛下汇合吗？”
  扩廓摇了摇头：
  “不，我们必须转移明军视线，绝不与陛下会师，所以我们往西走。”
  贺宗哲疑惑地道：
  “往西？去别失八里汗国吗？”
  扩廓缓缓摇首解释：
  “并非如此。
  我的意思是明朝西北地区。
  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持续干扰明朝，制造困扰。”
  “我们必须让明朝朝廷对我们又惧怕又无法彻底清除。”
  “因为我们得为陛下争取更多时间，尽管连本王也未知这段时间到底有多久。”
  贺宗哲瞬间领会了扩廓的用意，却依旧带着些许疑虑开口道：
  “那王妃和公主她们，我们真的就置之不理了吗？”
  扩廓微微苦笑一声回应：
  “眼下先保全我们自己吧，至于她们，只能听凭命运安排了。”
  贺宗哲默不出声。
  恰在此刻，一名亲兵匆忙跑至两人近前高呼：
  “大王！十里外突然出现一支明军战车队，正快速朝我中军袭来！”
  扩廓与贺宗哲闻言齐齐一震：
  “难道明军援兵如此迅速便已到达？”
  贺宗哲满是惊讶。
  扩廓神情陡然变得严肃：
  “除了这支战车队，是否发现其他明军踪迹？”
  亲卫摇头表示暂未察觉他军迹象。
  扩廓当即对贺宗哲低声道：
  “你领一支部队前往阻截这支明军，同时通知攻打和林的军队撤回。”
  “看来，是我们撤离的时候了。”
  贺宗哲庄重抱拳领命：
  “属下遵命！”
  ……
  与此同时，朱橚率领的两千战车正急速奔驰，直接朝着扩廓所在中军冲锋过去。
  然而当战车行至距扩廓中军不过五里的距离时，元军两万骑兵如浪潮般冲出，意图将他们拦截。
  在战车上，见此情景，陆亨转身看向朱橚汇报道：
  “王爷，敌方至少派遣了两万骑兵来堵住我们的去路。”
  “我们应该先解决这批骑兵么？”
  朱橚听完后，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冷冷答道：
  “不必理会他们，此次我们的唯一目标就是直捣扩廓中军，活捉扩廓！”
  “其余干扰人员，一经靠近便用火铳与**抵抗！”
  陆亨立刻明白过来：
  “属下知晓了，王爷！”
  于是两千战车阵型不乱继续直指扩廓所在的中军发起猛攻。
  待贺宗哲所领的两万骑兵准备合围这些战车时，对方车内突然投出许多冒着浓烟的木棒。
  这一情形让贺宗哲内心猛地一惊，立即大吼道：
  “赶紧散开！所有人马全部散开！”
  毕竟他曾听哈刺章提过，那些冒白烟的木棒极为恐怖威力惊人。
  只是虽发出命令，但他仍旧低估了这种木制武器的威力。
  随着连续爆炸声响彻云霄，“轰！轰！轰！……”
  无数的元军骑兵被波及其中摔下马来甚至马匹因受到爆炸声的惊吓而四下奔逃。
  这场景致使贺宗哲手下的两万精锐一时陷入了小小的混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