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拿下北元大营！

  “什么？我没让蓝玉撤军么？为什么会遭遇埋伏？”报信士兵苦笑道：“就在刚刚传来消息时，蓝玉将军已率领部队直扑和林并拿下北元大营！”
  哪知这一举动实为中了圈套。”真是上当受骗！”徐达先是愣住随后怒不可遏：“谁给他的命令袭击和林的？难道他认为扩廓真的好对付吗！”
  士兵在大将军面前不敢吱声。
  眼看气氛越发紧张，朱橚赶忙劝慰：“大将军，您生气也没用啊，当务之急还是想想怎么破解当前的局面吧。”
  这时徐达神色异常严肃地自语着：“怎样破局呢？扩廓这是让我们两难！如果去救李文忠的部队，则必须抛弃蓝玉；如果拯救蓝玉所带领的一万军队，则等于宣判李文忠主力部队死刑！哎呀，果然所谓骄傲自满必然带来失败！”
  正在此时，传令士兵再次低声禀告了一句，“还有个消息，是蓝玉将军特别托属下带给您的，燕王殿下如今也在和林城中！”
  这句话如雷贯耳！不仅徐达震惊了，就连朱橚也是身形一颤。
  “四哥？他怎么会跑到那里去了？”他的脑海中顿时充满了忧虑与疑惑。
  在这充满肃杀之气的军营中心位置，
  徐达呆若木鸡，整个人深陷沉思。
  而朱橚却已是焦虑不安。
  朱橚不知晓自己的这位兄长到底是怎么去到敌营重镇和林去的。
  但是有一点十分明确：此事八成就是这位兄长擅自做出的决定。
  以徐达严厉的性格，断然不会容许这种冒失举动。
  可现实却摆在眼前了：
  如何解决？
  一边是李文忠被困五万人马，另一边是陷入绝境的蓝玉及一名皇子。
  如果没有燕王掺和其中的话，徐达多半会选择让蓝玉自己突围后迅速赶赴李文忠救援之处。
  但现在因为一位明国皇子处于危险之地——如果不去救助，这将会产生何等严重的后果？
  朱橚看得出此刻的大将军陷入极度棘手的选择困境：
  要么牺牲众多将士，保回五万骑兵精锐；
  要么冒险相救，但可能面临更巨大的损失代价。
  恰在此时，
  朱橚仿佛灵光一闪，再度开口说起来：
  “大将军，现在的和林极有可能是对方另一个阴谋。
  我们若贸然率部前往解救恐又掉入另一层陷阱当中！”
  这是一种暗示性的提醒话语向徐达传达着警觉信息。
  他清楚地意识到，依照当前的局势，徐达几乎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如果不援助四哥朱棣，徐达定会承受父皇的震怒之下的严重后果。
  徐家也必定会被此牵连，陷入危险之中。
  徐达沉默无言，陷入深思。
  一旁的朱橚也不敢打扰，静静地等待着。
  许久之后，徐达的目光转向朱橚，带着几分严肃和郑重。
  “小伙子，如今的局势对我们极其不利。”他说，“若是可以选择，我毫不迟疑地就会决定援救李文忠。”
  然而现实让他无奈，他继续说道，“可问题是，燕王现在困在和林，我不能不去救援。
  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低沉，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忧虑。”可是李文忠那五万精锐骑兵呢？他们是我们大明建立以来辛苦积蓄的力量啊。
  一旦他们全部折损，短时间内我们根本无力再次北征！”
  徐达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所以我有一个冒险的计划，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听闻此言，朱橚神色肃然，沉声应答：“大将军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事，定当全力以赴。”
  徐达望着朱橚，轻轻点头表示赞许。”你手上有两百辆马车，对吧？据说正是凭借这些，你才得以在短短四天之内从京城赶到了雁门关，这速度可不简单哪！”朱橚听了没有反驳，只轻轻点了一下头。
  于是，徐达又接着阐述自己的构想：”你无需为四哥的事情担忧，我会尽最大的力量确保他的安全。”
  此时，朱橚心中似乎已有预感，想要开口插言。
  徐达立即挥手制止了他，并坚定地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要是大军直驱和林确实有可能遭遇扩廓伏击。
  但他奈何不得我！若我去和林，扩廓想短时间消灭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不过，我的军队很可能会被他重重包围住。
  脱困不容易，但是也不是没有机会，而唯一的机会就落在你的肩上。”
  这一席话使朱橚倍感震惊，他茫然地反问：”在我的身上？”
  徐达坚定地看着他：“是的，关键全在你。”
  随即解释说，”此次北伐总共分为三路军，其中中路由我领军、东路是李文忠的队伍、还有西线就是冯胜那一支部队。”
  “实际上冯胜的那一部本来仅仅作为疑兵使用，只要拿下甘肃即可算是完成重要任务，对冯胜这种老谋深算的人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但我有个大胆的想法，我想请你带领辎重营全速前往甘肃请求冯胜增援。”
  他详细补充，”依你那辎重营的速度，两天时间最多就应该可以抵达目的地。
  与此同时，我也将派人通知李文忠死守，等待冯胜救援。”
  “假使冯胜及时成功解围，那时东西两边部队合兵一处就将拥有十多万的精锐骑兵。
  这样庞大的力量绝对会让扩廓忌惮。
  随后只要他与李文忠共同挥师北方直捣黄龙般进击和林，我的困境也将瞬间缓解开来。”
  然而他又郑重强调，”但必须争分夺秒，给你的时间十分有限。
  最多给你七天的时间，不仅你要带上冯胜的部队支援李文忠解决危机，还得尽快率领大军赶赴和林。”
  “而且救援李文忠的时间仅有五天！我已经事先知会上李文忠，若五日内无人来相助，则自行设法突围。”停顿片刻，他又沉重地加上了一句：“我这情况同样紧迫，如果超过七天还没等到增援大军的到来，我也只能拼死突围了。”
  因此他最后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质问道：”能不能让我们转危为安，就全看你的行动是否迅捷啦！”
  这一番陈述让朱橚一时呆立当场。
  好一会儿他才喃喃问道，“大将军真的非得这样做吗？”他进一步建议，“我们或许能够请求位于雁门关的陆亨增援。
  他麾下还拥八万步卒，足以前来辅助大将军渡过难关呀。”
  对此提议，徐达摇了摇头回应道，“步卒深入草原就如同羊闯入了狼窝，完全不堪设想。
  草原之上只有骑兵才能够纵横驰骋。
  他们既能远程打击，也能快速冲击前进。
  这才是正确的策略！”
  自古以来，能够凭借步兵在草原上与骑兵抗衡并占优的情景极为罕见。
  即便有，也大都需要步骑结合，再辅以战车阻挡敌方轻骑兵的远程射击与正面冲击。
  因此，派遣陆亨带领步兵前来支援，若是途中遭遇元人骑兵偷袭，定然难以抵抗，这无异于送死。
  由此可见，在草原上若要制衡元人，唯有以骑兵迎战骑兵。
  此次北伐，我大明正是基于此理，举全国之力组建十五万精锐骑兵挥师北上。
  好了，我已经将该说的全都告诉你了，接下来就看你如何做决定了。”
  朱橚听后苦笑着说道：
  “大将军都如此表明了，我还有其他选择么？”
  “属下必定竭尽全力！”
  徐达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说道：
  “你不是一直渴望立下封侯之功吗？”
  “倘若你能帮助我们成功化解当前困境，本次北伐的最大功劳便是你的，我会亲自向陛下替你请求封赏。”
  言及于此，徐达略作停顿，目光转向朱橚：
  “不过有个前提，就是不准再打我那两个女儿的主意。”
  然而朱橚听到这儿，却不以为然地笑了起来：
  “这怎么行，大将军您当初可是答应过我的，建功立业得娶您的三位女儿，一个都不能少。”
  “现在就想反悔，那是绝对不行！”
  “只是白给的功劳我不要，我想获得的封侯之功，必须是靠自己实打实地挣来的。”
  徐达面色骤变：
  “你小子竟敢…”
  朱橚立即打断徐达的话，拱手一礼道：
  “事不宜迟，属下告退了！”
  话音刚落转身便离开。
  徐达注视着朱橚渐渐远去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笑意：
  “这家伙还真是自傲得很啊！”
  “快点动作！赶快上车！”
  “动作快一点！”
  “全员登车！”
  从徐达那里返回辎重营后，朱橚立刻下令全员登车。
  此刻正在吃午饭的一众辎重营士兵措手不及。
  他们急忙几口扒完手中的饭菜，嘴里还含着没嚼完的食物，但动作依然毫不迟疑。
  谁敢违抗朱橚的命令，那岂不是活腻了？
  短短一盏茶的时间不到，近千名辎重营的士兵全部登上马车。
  朱橚当机立断，随即命令车队出发。
  二百辆马车呼啸而出，直奔西方而去。
  几个还不知道具体情况的百户面露疑惑地看着神情严肃的朱橚，其中一位鼓起勇气开口问道：
  “大人，出了什么事吗？我们这么着急忙慌地要去哪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