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提成

  张宸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心里暗自好笑。

  这好感度的评价标准还真是朴实无华，一顿麻辣香锅就能发好人卡，这姑娘要是放在谍战剧里，估计两盘红烧肉就能策反。

  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姜绵。

  平心而论，姜绵并不属于苏清歌那种一眼惊艳、极具攻击性的高冷女生。

  她个子不高，但这姑娘胜在会长。

  明明拥有一张巴掌大的小圆脸，下巴尖尖的，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可宽松的工装背带裤下，却隐约勾勒出颇为可观的起伏曲线。

  这是一种非常标准的“微胖”身材——肉都懂事地长在了该长的地方，丰润而不显得臃肿，软绵绵的像个刚出炉的糯米团子。

  如果是刚上大学那会，这种软萌又有点肉感的妹子，绝对是张宸的理想型之一，抱起来肯定很舒服。

  但现在？

  女人？

  只会影响他拔刀的速度。

  更何况，现在正是CCD相机行情井喷的关键时刻，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钱。

  相比起研究对面这颗糯米团子的口感，他更关心自己手上的这批货什么时候能清仓完毕。

  “老板……”

  就在张宸满脑子都在盘算着明天的出货清单时，对面一直埋头苦干的姜绵突然咽下嘴里的食物，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的红油。

  她双手托腮，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盯着张宸，毫无征兆地打出了一记直球：

  “那个，我能不能冒昧地问一个私人问题呀？”

  张宸挑了挑眉，拿起旁边的冰可乐喝了一口：“问。”

  姜绵身子往前探了探一脸八卦地问道：“你有女朋友吗？”

  “噗——”

  张宸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快乐水差点没喷出来。

  他剧烈地咳嗽了两声，有些诧异地看着对面那一脸期待的姜绵。

  这现在的女大学生，搭讪都这么硬核了吗？

  连个铺垫都没有？

  “你是在替群里的姐妹问，还是替你自己问？”

  张宸把纸巾揉成团，精准地投进了两米开外的垃圾桶。

  姜绵脸一红，嘿嘿笑着：“哎呀，老板你别臭美啦！是群里的那帮“仙女”们，非说能拍出那种神仙质感的男生，现实中肯定是个温柔多金的帅哥。她们正商量着要是老板单身，就组团来临大“劫色”呢！”

  张宸没好气地敲了一下她的头盔：“告诉她们，你老板心如止水，目前只对人民币有反应。要是她们真想劫色，就多买两台相机，买够十台，我考虑给她们发张自拍照。”

  “老板你太自恋了！不过成交！”姜绵笑嘻嘻的继续扒饭。

  ......

  晚风吹得姜绵两颗丸子微微晃动。

  粉色的小电驴正带着张宸往男生宿舍狂奔。

  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姜绵脑子里的小算盘却突然“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不对呀！

  “那个……老板！”

  “我刚才在路上琢磨了一下，虽然咱们是为了赎回我的传家宝才达成的战略合作，但我这又是拉群又是当客服的，甚至还要负责把货背回去分发……这工作量，是不是稍微有点超标了呀？”

  “你看哈，这群里的姐妹少说也有几十号人要买，我要是一单单跑，腿都要跑细了。这后续……是不是也得给我这个“金牌销售”稍微算点提成呀？”

  说完，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期待地盯着张宸。

  张宸看着这姑娘几分憨态的模样，忍不住哑然失笑。

  其实早在把那台奥林巴斯递给她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这笔账。

  要想马儿跑，哪能不给马儿吃草？

  尤其是姜绵这种战斗力爆表的“渠道商”，光靠情怀和一台旧相机是拴不住的，得用实打实的利益捆绑。

  “放心，你老板我不做那种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的黑心事。”张宸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慵懒却笃定：“既然你是我的师大总代理，规矩自然得立好。除了刚才那一百块钱的“赎金”全免之外，以后只要是你经手成交的单子，每一台相机，我给你五十块钱的提成。”

  “五……五十？！”

  姜绵握着车把手的手猛地一抖，小电驴差点走出一个S型走位。

  “一台就五十？你确定不是五块？”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张宸挑了挑眉：“现结，绝不拖欠。”

  这一瞬间，姜绵的大脑高速运转起来，“五十元”迅速在她的脑回路里完成了具象化的换算。

  五十块钱是什么概念？

  学校门口烤得外皮焦脆爆开的烤肠，五块钱三根！

  稍微高级点全是肉的那种火山石烤肠也不过三块钱！

  那一台相机的提成，四舍五入就是整整三十多根爆皮烤肠啊！

  姜绵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座由烤肠堆砌而成的肉山。

  如果一天能卖出去十台，那就是三百根烤肠！

  三百根啊！

  她一定要趴在烤肠山里打滚！

  “好哥哥！”姜绵恨不得当场给张宸敬个礼：“你放心！从今天起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相机就是我的命！”

  ......

  晚风呼啸，粉色的小电驴哼哧哼哧地行驶在连接两所大学的林荫道上。

  姜绵一边熟练地拧着油门，一边忍不住在头盔里小声哼起了歌。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刚才在食堂的画面以及张宸坐在后座上时的带笑模样。

  张宸并不像她见过的那些男生，吃饭大口利落，棱角分明的脸，竟然意外地有些……性感？

  哎呀，姜绵，你清醒一点！

  人家是唯利是图的奸商，你的顶头上司！实现烤肠自由的依靠......

  姜绵下意识地腾出一只手，捏了捏自己腰间软乎乎的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撑在小电驴踏板上的腿，虽然不粗，但也绝对算不上那种令人羡慕的“筷子腿”。

  在这个“好女不过百”的审美时代，她这种身上肉感十足的女生，大概只能被归类为“可爱”或者“喜庆”。

  永远和“女神”、“初恋脸”这种词绝缘。

  现在的男生不都喜欢那种瘦瘦高高、清清纯纯的吗？

  姜绵猛地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刚到宿舍楼下，姜绵还没来得及刹车，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了一跳。

  “绵绵！你终于回来了！”

  “快快快！让我看看我的相机！我都等得望眼欲穿了！”

  只见宿舍楼门口，乌泱泱地围了一群穿着睡衣、敷着面膜的女生。

  姜绵还没来得及把头盔摘下来，就被七手八脚地拽下了车。

  “哎哎哎！别挤！别挤啊！”

  “排队！大家排好队呀！”

  “谁摸我屁股？李小花是不是你！”

  “那个敷黑面膜的姐妹，别往我外卖箱里钻啊！那是相机不是自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