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商周的？上周的吧？

  张宸又紧接着将注意力放在是那张绿色的情报卡。

  【名称：情报·跳蚤市场的蒙尘明珠】

  【品质：优秀（绿）】

  【类型：信息流】

  【说明：临江市城南的老旧花鸟市场旁，每逢周末便会有自发的跳蚤地摊。在西南角第三个摊位，一个装满旧书杂物的纸箱底部，压着一件被油污和岁月掩盖的真东西。】

  最后，是一张看似凑数的白色卡牌。

  【名称：工业级强力去污剂（便携装）】

  【品质：普通（白）】

  【类型：消耗品】

  【说明：别看它包装简陋，这可是针对陈年老垢的克星。只需一滴，哪怕是包浆三百年还是油污裹了三层，都能还原其本来面目。】

  【备注：有些宝贝，得洗尽铅华才能惊艳世人。】

  看着这三张卡牌的组合张宸先是一愣，顿觉有意思起来。

  鉴定技能、捡漏情报、清洗工具。

  确定不是系统精心打包的一条龙服务？

  “古玩、捡漏……”张宸在心里盘算。

  在这个行当里，有个专门的术语叫“捡漏”。

  即用极其低廉的价格，买下被卖家打了眼、视为废品的真宝贝。

  这不仅仅考验眼力，更考验运气和胆识。

  若是换做平时，张宸这种门外汉去古玩市场，绝对是被当成肥羊宰的命。

  但今天不一样，手里握着这套“作弊代码”，那感觉就像是开卷考试。

  “城南花鸟市场……”

  张宸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历，今天恰好是周六。

  天时地利人和，全齐了。

  刚才因为偶遇林雅而产生的那点怅然若失，此刻早已烟消云散。

  在搞钱这种朴实无华且枯燥的快乐面前，前女友什么的，确实得往后稍稍。

  张宸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落叶，将最后一口豆浆咽下，大步流星地朝校门口走去。

  出了校门，张宸熟练地掏出手机，在一排倒得七扭八歪的共享单车里挑挑拣拣，总算扫开了一辆链条没掉、刹车还灵光的“幸存者”。

  跨上车座，迎着深秋略显萧瑟的风，张宸双腿发力，汇入了熙熙攘攘的车流。

  看着路边掠过的各色单车，张宸不由得想起了前几年那场轰轰烈烈的“彩虹大战”。

  那时候别说临江这种省会，就连他们家那个十八线的小县城，一夜之间都被红黄蓝绿的钢铁洪流给淹没了。

  当时资本疯狂烧钱，大家都觉得这是国民素质的试金石，也是出行方式的革命。

  可惜没革彻底，倒是让人性里的那点贪小便宜的劣根性暴露无遗。

  刚开始还好，没过几个月，县城里的画风就变了。

  有的车被大爷大妈加上了私锁，堂而皇之地停在自家楼道里当成了私家车；

  有的被卸了座垫、刮了二维码，变成了只能看不能骑的废铁；

  更有甚者，直接把车扔进了护城河里填了河底。

  后来资本退潮，运维成本高得吓人，那些五颜六色的车子也就彻底退出了小县城的舞台，只留下一地鸡毛和偶尔在废品站能看见的残骸。

  好在临江毕竟是省会，虽然也有损耗，但架不住体量大、投放多，再加上管理相对规范，这才保住了这一抹便利。

  张宸蹬着车，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闪而过。

  约莫骑了四十多分钟，周围的高楼大厦逐渐稀疏。

  空气中那种精致的咖啡香气也没了，但是却多了一些花草清香以及煎饼果子油烟味的市井气。

  张宸又猛蹬三分钟后。

  城南花鸟市场，到了。

  城南花鸟市场是临江市出了名的三教九流汇聚之地。

  还没走进去，一股子劣质檀香味便扑面而来。

  张宸站在入口处，意念微动，开启了那张蓝色的【初级古物鉴定】卡牌。

  刹那间，眼前的世界仿佛被加上了一层特殊的滤镜。

  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琳琅满目的摊位在他眼中褪去了噪点。

  那些摆在显眼位置、被摊主吹得天花乱坠的“传家宝”，此刻大多缠绕着灰黑色雾气。

  属于现代工艺品特有的化学制剂味道，在系统的判定下无所遁形。

  张宸抬脚汇入人流。

  有了这双“慧眼”，逛古玩市场简直就像是在满级大号在新手村虐菜。

  路过一个专卖瓷器的摊位前，一个穿着唐装、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的中年摊主正唾沫横飞地忽悠着一对年轻情侣。

  “小兄弟，你这眼光绝了！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元青花，瞧瞧这发色，苏麻离青懂不懂？那是进口料！也就是我看你们俩有眼缘，换做旁人，少了这个数我都不带搭理的。”摊主伸出五根手指，一脸肉痛地比划着。

  “你再看看这个酒樽的青铜色，明显是商周时期的！”

  那男生显然是个愣头青，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正准备掏手机扫码。

  张宸瞥了一眼那个所谓的“元青花”，视网膜上瞬间跳出一行小字：

  【现代仿品（做旧工艺粗糙）：产自昨晚临江市郊区某小作坊，建议零售价：15元。】

  好家伙，连上周的都说旧了。

  “商周的？”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大爷乐呵呵地插了一嘴。

  摊主眼睛一亮：“哟，大爷您懂行！这器型，这包浆……”

  “我看是上周的吧？”大爷把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走了：“底款那个“微波炉适用”都没磨干净呢。”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那对情侣这才如梦初醒，红着脸赶紧溜了。

  张宸没做停留，这种江湖把戏在这里每分钟都在上演。

  他按照脑海中情报卡的指引，径直穿过喧闹的瓷器区和玉石区，朝着市场的西南角走去。

  越往里走，摊位越显简陋。

  到了西南角，基本都是些直接把东西铺在地上的散户。

  卖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从旧家电到发黄的连环画，甚至还有卖断腿芭比娃娃的。

  “西南角，第三个摊位……”

  张宸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是个卖旧书杂项的地摊，摊主是个穿着军大衣、正抱着保温杯打瞌睡的老头。

  摊子上乱七八糟地堆着几摞旧杂志、几本缺页的小说，还有一个破破烂烂的纸箱子，里面塞满了各种废纸和发霉的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