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请天元善待病号

  从蝶屋醒来后，樱川雪看着熟悉的浅米色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药香与消毒水味交织的气息，他缓缓眨了眨眼，胸腔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闷痛感，却比昏迷前那撕裂般的剧痛好了太多。

  他松了口气，指尖微微动了动，能清晰地感觉到肋骨处被夹板固定住的紧实触感，浑身上下更是被层层绷带缠得密不透风，连抬手的动作都带着滞涩的沉重感。也不知道自己又睡了多久，只记得意识沉下去前，耳畔全是急促的脚步声和担忧的呼喊，还有蝴蝶忍那冷静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焦灼的声音，在说着“肋骨断了四根，内脏移位有轻微破裂，必须立刻处理”。

  他想伸个懒腰，舒展一下僵硬的四肢，可刚微微动了动身子，就被缠在腰腹间的绷带勒得闷哼一声，那点刚冒出来的念头瞬间被掐灭。他无奈地偏过头，看向窗外，阳光透过纸拉门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能听到院子里蝴蝶扑棱翅膀的声音，还有蝶屋的孩子们低声交谈的动静。

  他就这么安静地躺着，等了约莫一刻钟的光景，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门被拉开的吱呀声。

  “雪先生！”

  炭治郎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惊喜，还有一丝哽咽的沙哑。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跑到床边，那双总是盛满温柔与坚定的杏眼，此刻瞬间红了一圈，眼眶里的水汽越积越多，眼看着就要落下来。

  樱川雪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刚想扯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就被炭治郎接下来的动作弄得哭笑不得。少年伸出手，似乎想碰他的脸颊，又怕碰疼了他，悬在半空中抖了抖，最后只能攥紧了他的衣角，声音里满是后怕：“你终于醒了...你都睡了三天三夜了，我们都以为...”

  他的话没说完，喉间却堵得厉害，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樱川雪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烫得人发酸。

  樱川雪昏迷前那句“我就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在所有人听来都像是最后的安慰。毕竟当时他的伤实在太重了，小半个身体都被猗窝座打得凹陷下去，骨头碎裂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鲜血浸透了他的队服，连呼吸都微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掉。蝴蝶忍紧急处理伤口的时候，连手都在微微发抖。

  所有人都守在床边，寸步不离，炭治郎更是红着眼睛守了整整两天，困了就趴在床边眯一会儿，一有动静就立刻惊醒。他们哭哭啼啼地守着，直到花柱蝴蝶香奈惠匆匆从外面回来，仔细检查了樱川雪的伤势，又摸了摸他的脉搏，才松了口气，对着满屋子红着眼眶的人轻声说：“别担心，他只是失血过多，加上身体疲惫到了极点，才会睡得这么沉，不是什么危险的征兆。”

  直到这时，所有人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樱川雪看着眼前哭得一塌糊涂的少年，忍痛轻轻用被绷带缠住的手，摸了摸炭治郎趴在床边的头，声音还有些虚弱沙哑：“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了吗？”

  接下来的几天樱川雪都在蝶屋静静养伤，倒也不算无聊。白日里蝴蝶忍和香奈惠会来查探伤口愈合情况，一边细细拆换绷带，一边轻声叮嘱他不可妄动；香奈乎偶尔会端来清甜的药茶，坐在廊下默默陪着他看庭院里的紫藤花飘；炭治郎他们几个小辈更是闲不住，一得空就叽叽喳喳地跑来，缠着他讲斩杀恶鬼的经历，连带着把蝶屋的静谧都搅得鲜活起来。

  待到他身上的伤好了个大概，能撑着身子坐在连廊边晒晒太阳时，倒是来了个意料之外的人。

  “哟！樱川你怎么样了？”

  爽朗张扬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惯有的华丽腔调。樱川雪闻声回头，就见宇髄天元一身黑色队服大步走来，金饰宝石碰撞的清脆声响随着步伐一路散开。他还没来得及回话，天元已经大剌剌地坐到了他身边的廊柱旁，宽大的手掌直接拍上了他的肩膀。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樱川雪微微颔首，灰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疑惑——柱级剑士大多各司其职，天元素来驻守在游郭一带，怎么会突然抽空来蝶屋？

  “那就好！”宇髄天元咧嘴一笑，拍着他肩膀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我这儿有个华丽的任务，要不要一起去？”

  樱川雪闻言，不由得歪了歪头，两鬓垂落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过肩头，发尾还沾着几片紫藤花瓣。他正想细问，天元已经收回手，手肘撑在膝盖上，神色难得沉了几分：“是吉原游郭的调查任务。我那三个老婆前些日子扮作游女潜入查探，原本还会定期传消息回来，可就在三天前，突然彻底失联了。”

  这话一出，连廊上的风都似是冷了几分。樱川雪的眉头轻轻蹙起，刚想开口追问细节，肩头又被天元的大手拍了两下。

  他的身高堪堪只到宇髄天元的肩膀，刚痊愈的伤口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震得微疼，忙不迭抬手按住腰侧缠满绷带的地方，指尖微微泛白。“天、天元...”他咬着牙，声音里带着点压抑的无奈，“轻点啊...”

  宇髄天元反应过来，连忙移开手，掌心还残留着拍在布料上的触感，忙不迭摆手：“抱歉抱歉，是我太不华丽了，居然没注意到你刚痊愈。”

  樱川雪松了按着腰侧的手，淡色的眸子看向他，语气里满是疑惑：“不过为什么要找我啊？”

  宇髄天元侧眸打量着樱川雪的脸，阳光刚好落在他的发梢，两鬓垂落的长发衬得下颌线条愈发柔和，肤色是久病初愈的白皙，唇色透着淡淡的粉。

  他心里嘀咕，总不能说他其实是来蝶屋找几个合适的女剑士扮作游女潜入吉原的，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连廊下的樱川雪——这家伙就算穿着素净的病号服，那姿色也简直是比女人还要好上几分，扮作游女混进吉原，怕是能轻易勾住那些恶鬼的眼线。

  他干咳两声，迅速转了话头，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又恢复了那副张扬华丽的模样：“哼，那是自然！但这次的任务，光有实力可不够华丽！吉原游郭鱼龙混杂，得要个容貌足够惹眼、又能灵活应变的人，我看你就很华丽！”

  樱川雪眨了眨眼，显然没完全信他这套说辞，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垂到身前的长发发尾：“……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