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猗窝座
作者:霁月轻疯
猗窝座琥珀色的竖瞳微微眯起,视线落在樱川雪那张素净的脸上时,几不可察地顿了顿。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如潮水般漫过心头,像是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碎片,却又抓不住分毫。不过这点转瞬即逝的怔忪,很快便被他骨子里的好战与戾气彻底驱散。
他鼻翼微动,精准捕捉到面前三人身上截然不同的气息波动——左边的剑士气焰如烈火燎原,灼热得几乎要灼穿空气;右边的樱川雪周身气息冷冽沉静,像藏于鞘中的利刃,锋芒内敛却杀意毕露;唯独中间那个瘫在地上的少年,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孱弱得不堪一击。
碍事。
这两个字刚在脑海中成型,猗窝座的双脚便骤然发力,地面被硬生生踩出两道深陷的裂痕,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躺在地上的炭治郎猛冲而去,拳风裹挟着足以撕裂山石的风压,直逼少年的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两道清亮的刀鸣声同时划破天际。
炼狱杏寿郎率先出手,日轮刀裹挟着滚烫的炎之呼吸,刀身燃起熊熊烈焰,如一道赤色流光,精准地劈向猗窝座挥出的胳膊。刀刃劈开皮肉的声响刺耳又清晰,那只布满青筋的手臂竟被纵向劈成两半,黑红色的血液喷溅而出。
几乎是同一瞬间,樱川雪的日轮刀也已出鞘,刀光冷冽如寒霜,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刀锋掠过的刹那,猗窝座那只即将触碰到炭治郎衣领的手掌,便应声落地,掌心的鬼纹在落地的瞬间微微扭曲。
“啧。”
猗窝座闷哼一声,身形借力猛地向后暴退数米,稳稳落在不远处的地上。他垂眸看向自己被劈开的胳膊和空荡荡的手腕,伤口处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蠕动、愈合,不过眨眼间,便已恢复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他抬起那只刚长好的手掌,视线轻轻拂过掌心残留的血迹,随即伸出舌头,慢条斯理地舔舐着手掌上的血痕,猩红的舌尖划过苍白的皮肤,带着几分嗜血的慵懒。
待口中的血腥味散去几分,猗窝座才抬眼看向对面的三人,琥珀色的竖瞳里闪烁着兴味盎然的光芒,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蛊惑:“好刀。”
他一字一顿地报出自己的名号,语气里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狂傲:“我是猗窝座,十二鬼月中的上弦之叁。”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在炼狱杏寿郎和樱川雪之间转了一圈,最终定格在樱川雪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你们的实力,很合我的胃口。要不要……变成鬼?”
只要成为鬼,就能挣脱寿命的枷锁,永远沉浸在酣畅淋漓的战斗之中——这是他能想到的,对强者最好的馈赠。
猗窝座的话音未落,炼狱杏寿郎便已用行动做出回答,炎之呼吸的热浪席卷四方:“我不要!”
赤色的火焰刀光裹挟着雷霆之势劈下,猗窝座再次避开,双拳骤然收紧,摆出姿势,破坏杀·罗针的雪花在脚底浮现,拳风凝作凌厉的破空声迎上炼狱杏寿郎再次攻上来的刀刃。拳与刀轰然相撞,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周遭树木簌簌发抖,火星溅落的瞬间,樱川雪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
足尖点地,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日轮刀寒光暴涨,直指猗窝座的脖颈要害——“雪之呼吸·二之型·寒风”。
刀刃破空的速度快得惊人,猗窝座瞳孔骤缩,侧身堪堪避开,冰冷的刀锋擦着他的耳际掠过,削断几缕粉红色的发丝。他借力向后翻跃,脚掌落地的刹那,双拳连环轰出,破坏杀·空式旋风裹挟着劲风横扫两人下盘,腿风凌厉得能割裂地面的碎石。
炼狱杏寿郎横刀格挡,刀身被拳风震得嗡嗡作响,手臂发麻的同时,他怒吼着挥刀反击,炎之呼吸的招式在夜色里绽成炽热的光弧。樱川雪则身形飘忽,在拳影的缝隙中辗转腾挪,每一次出刀都精准狠辣,雪之呼吸的招式反复施展,刀光如细密的银网,不断压缩着猗窝座的闪避空间。
猗窝座越战越兴奋,脸上浮现出嗜血的潮红,愈合的手掌攥得咔咔作响:“痛快!实在痛快!这样的战斗才有意思!”
他的拳法陡然加快,招式变幻莫测,时而施展出破坏杀·乱式,双拳化作无数残影,铺天盖地地笼罩向两人周身要害,拳风带着震颤的波纹,震得刀刃都险些脱手。炼狱杏寿郎的额头渗出冷汗,胸口被拳风扫中,闷哼一声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樱川雪见状,手腕翻转,日轮刀旋出一道寒光,变式直刺猗窝座的肋下破绽,逼得他不得不收拳回防,仓促间用手肘挡下这一击,手臂上瞬间绽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却又在眨眼间愈合如初。
躺在地上的炭治郎看着眼前柱与上弦的激战,心急如焚,想要起身却浑身脱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两道身影与恶鬼缠斗,烟尘、寒芒与火光将夜幕撕开一道又一道裂口。
樱川雪的脚步虚浮得像踩在一团棉花上,每一次挥刀都要调动起全身残存的力气,刀刃划破空气的锐响里,都裹着他压抑的粗重喘息。先前吞下的恢复药丸确实勉强吊住了他的体力,可精神上的疲惫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缠住了他的四肢百骸,视线都开始有些发飘,连猗窝座拳风袭来的轨迹,都看得有些模糊。
他咬着牙,再次提刀朝着猗窝座的破绽刺去,手腕却因为脱力微微一抖,招式便慢了半拍。这转瞬的迟滞,被猗窝座精准捕捉。
下一秒,裹挟着劲风的拳头便狠狠砸在了他的侧腰。
剧痛如同惊雷般炸开,瞬间席卷了樱川雪的四肢百骸,他甚至能清晰听到肋骨传来的、细密的碎裂声。喉间一阵腥甜翻涌,他再也忍不住,猛地弓下身,一口鲜血呕了出来,溅落在身前的地面上,染红了大片墨色的队服衣襟。
他捂着剧痛的侧腰,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透了额前的长发,连带着两鬓的发丝都黏在了汗湿的脸颊上。断了,肯定断了。他咬着牙,试图挪动身体,可稍一用力,钻心的疼就让他眼前发黑。到底断了几根?一根?两根?还是更多?
意识在疼痛和疲惫的双重侵袭下,开始一点点涣散,耳边猗窝座的狞笑声,都变得遥远起来。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