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罪上加罪

  小皇帝不生气，只是又喊：“神医？”

  仍旧是沉默。

  太后也下意识看向自己给无脸神医留的位置，眸子暗了暗。

  莫不是真如秦嬷嬷所说。

  国公夫人猛地看向林钰婉，尽是胜券在握。

  察觉到国公夫人的目光，林钰婉勾了勾唇角。

  适时小声道：“王爷，我出去一趟。”

  沈从玉略有遗憾：“怎么不叫夫君了？”

  林钰婉顿了顿。

  沈从玉这才像是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有些无所适从，又扳着一张脸：“你去吧。”

  国公夫人和太后一直都关注着林钰婉的动向，见她悄然离席，并未阻拦。

  只是在林钰婉出了大殿后，这才出面开口：“臣妇知道无脸神医在何处。”

  她欲言又止。

  太后的心已经完全冷下来。

  久不见人的神医，关键时刻出走的林钰婉。

  怒火滋生，面上却越发平静。

  “国公夫人但说无妨。”

  国公夫人“啪”的跪下：“臣妇所言牵扯极深，在此之前，臣妇想求太后恩典，无论臣妇说什么都饶过臣妇。”

  太后点头：“允了。”

  国公夫人深吸一口气，这才道：“久不见无脸神医，是因为无脸神医就是摄政王妃，林钰婉！”

  “怎么可能！”有人低语。

  “林钰婉之前也并非无名小辈，她要是会医，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卫凝起身：“不可能，王妃与神医只是相识，王妃还答应我，待太后寿宴结束后请神医为我母亲看诊。”

  卫凝将林钰婉认作朋友，自然站在林钰婉这边。

  国公夫人冤枉自己的朋友，她第一个不答应。

  国公夫人却不恼，只抛出一个问题：“卫姑娘，让无脸神医为你母亲看诊，是否需要摄政王点头？”

  卫凝却不上国公夫人的当：“是又如何？神医与王妃交好，经王妃传达有何不可？”

  卫凝冷哼：“国公夫人不能因为自己没能陷害王妃就频出恶招吧？”

  “卫姑娘，慎言。”太后警告道。

  卫凝并不退缩：“太后娘娘，臣女有证据。”

  她变戏法般，摸出一个杯子。

  国公夫人一瞧，险些吓得魂飞魄散。

  竟然是掺了药给林钰婉喝的那个酒杯，难怪，难怪她怎么也找不到。

  卫凝冷笑：“里面有没有东西，请太医一验便知。”

  她双手呈上杯子。

  于是，张太医又被紧急传唤过来。

  一查验，果真如此。

  国公夫人脚一软，险些摔倒在地上。

  “不是……”

  “国公夫人莫不是想赖账。”卫凝打断国公夫人，“你端着这酒杯时，大家可都看见了。”

  她做着没用的辩解：“如果是我，我怎么可能当着大家的面给她。”

  “谁知道你的。”卫凝压根不顺着国公夫人的话往下说，“毕竟脑子这个东西，也不是谁都有的。”

  已经是明着骂国公夫人没脑子了。

  国公夫人险些气吐血，只能紧急把事情扭转回来。

  “既然王妃不是无脸神医，卫姑娘又何必着急？”

  卫凝仍旧大声：“我也不急，我只是觉得，陛下和太后都是赏罚分明之人，无脸神医救摄政王，该赏，你污蔑王妃，该罚。”

  她走出去跪下：“还请太后为王妃做主。”

  卫凝的爹还在边疆镇守，她不能在这里出事，更不能传出任何宫里对她不好的消息。

  太后笑道：“若是无脸神医并非摄政王妃，自然该赏赏该罚罚。”

  她又转向国公夫人：“你确定摄政王妃就是无脸神医？若是弄错，你就是罪上加罪。”

  国公夫人相当自信：“回太后，臣妇确定。”

  “秦嬷嬷，差人去找无脸神医。”

  宫中侍卫出动，说是找，其实更像是缉拿。

  半时后，林钰婉携“无脸神医”进入殿中。

  方才进入殿中，便发现气氛不对。

  国公夫人先一步发现她，大喊：“她在那。”

  太后闻声，威严发出声音：“摄政王妃，你可知罪？”

  林钰婉甚至没能入席，便跪在殿中：“儿臣不知。”

  太后道：“国公夫人检举，你就是无脸神医，欺上瞒下，你可认？”

  林钰婉无奈笑道：“这确实是误会。”

  “民女晚到片刻，不曾想就闹了天大的误会，民女有罪，还请太后责罚。”

  青禾顶着无脸神医的脸皮出声，众人这才发现，林钰婉身后还跟了一人。

  青禾叩首：“太后寿宴，民女不敢戴面纱，想用脂粉遮挡伤口，但怎么也挡不住，这才耽误了时间。”

  她说罢，抬起头来。

  脸上脂粉很厚，红红绿绿一片，对眼睛实在是有些不友好。

  太后的眼角抽了抽，撇开眼睛，招招手示意：“秦嬷嬷，去看看。”

  秦嬷嬷上前，仔细查看。

  脂粉虽厚，却也没能彻底挡住粉下狰狞的伤口。

  远看时还好些，凑近了看，简直吓人。

  秦嬷嬷心跳如擂鼓，还是壮着胆子又看了看，确定青禾就是自己记忆中的“无脸神医”。

  她回太后：“是神医没错。”

  “不可能！”国公夫人的反应最大，“我的人分明说，林钰婉就是无脸神医。”

  林钰婉轻叹一声：“我也希望自己有这等本事傍身，可惜。”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国公夫人一万个不相信，“是我的人亲眼所见……”

  “你的人？”林钰婉冷了脸，“国公夫人这是诬陷不成，还找人跟踪我？”

  青禾也道：“国公夫人别是被下人骗了，我入京后便住在林府，王妃住在摄政王府，虽然不常同进同出，但也有那么一两次待在一处。”

  国公夫人整个人被逼到绝路。

  她崩溃流泪：“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哀家看，国公夫人的脑子不太清醒。”

  太后应了卫凝的要求：“国公夫人构陷摄政王妃，罪不可赦，压入大牢，择后发落。”

  侍卫将国公夫人拖出去。

  “冤枉，臣妇冤枉，这一切都是林钰婉设的局，贱人，你这个贱人，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高昂的声音很快变成呜咽，含糊不清。

  太后朝着青禾招了招手。

  青禾上前：“见过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