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西太后

  康嬷嬷气势汹汹开训，又挑着林钰婉身上的细微处说了个遍。

  康嬷嬷说的口干舌燥，也没见林钰婉有任何反应，她忍不住多看了林钰婉两眼。

  却见林钰婉无波无澜，对她说的没什么情绪起伏。

  她蹙眉，只是这一停，林钰婉便问：“嬷嬷可说完了。”

  康嬷嬷迟疑点头。

  林钰婉便道：“既说完了，那就前去见母后吧。”

  康嬷嬷下意识呵斥：“太后岂是你能如此唤的？”

  林钰婉直接叫来青蕊：“将宫中的冲喜圣旨拿出来给嬷嬷看看。”

  圣旨呈到康嬷嬷面前，她脸色铁青：“王妃这是何意？”

  林钰婉不紧不慢道：“我乃王爷明媒正娶的王妃，不叫太后母后，难不成叫你？莫不是下人们给你脸多了，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林钰婉说话委实不客气，气的康嬷嬷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的。

  “我可是太后身边的一等嬷嬷，王妃如此，是在羞辱老奴吗？”

  林钰婉朝着康嬷嬷招招手，康嬷嬷下意识靠近，林钰婉扬起手直接给了一巴掌。

  康嬷嬷脸颊发红，耳朵嗡鸣，不可置信看着林钰婉：“你……你敢打我。”

  林钰婉冷笑：“一等嬷嬷也是个奴才，你进屋见到我后未曾行礼，还对我出言不逊，以下犯上，该罚。”

  林钰婉吩咐：“青蕊，掌嘴二十。”

  康嬷嬷后退，青蕊已经冲上前去，抓着康嬷嬷的衣领就是一顿巴掌招呼。

  林钰婉脸色发冷。

  这位康嬷嬷她认识，上辈子小佛堂走水后，这位康嬷嬷拿着西太后不敬宫里那位太后的手稿得了荣华富贵。

  不知是没了踪影还是被大火化作灰烬的西太后得了恶名，连个衣冠冢都没得到，一直背负着骂名。

  她平生，最恨这种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二十巴掌打完，已经不见康嬷嬷原本的模样。

  林钰婉笑盈盈看向她，她瑟缩了一下。

  “王……王妃这边请。”

  康嬷嬷脸肿胀发红，一说话就疼的厉害。

  她不敢再拿乔，领着林钰婉往小佛堂去。

  青蕊在一旁给林钰婉小声嘀咕。

  “王妃，奴婢可打听过了，小佛堂除了西太后，还住了一位洪姑娘，听说是西太后的侄女，王爷昏迷的时候，她一直往王爷那去，后来不知怎地就常住小佛堂没出去过。”

  洪姑娘，林钰婉翻遍前世今生的记忆也没找到这个人。

  想来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她没放在心上。

  只是想着，她如今主管王府，若是个安分守己的，养着也无所谓，若是个心怀恶胎的，收拾了便是。

  刚进佛堂外的院子，刚刚还老老实实的康嬷嬷忽然像变了个人。

  林钰婉掀眉望去，只见走来一娉婷婀娜的少女，穿了一身湖绿束腰折柳纹绣裙，巴掌大小的脸上略施粉黛，唇红齿白，倒是好模样。

  康嬷嬷跑到少女面前，肿胀的脸上划过泪。

  没有刚刚在墨玉轩处的颐指气使，多了几分委屈。

  “洪姑娘，你可要替老奴做主啊，老奴向来主管礼节，只不过提点了王妃几句她便让人打了老奴。”

  康嬷嬷声音哽咽：“老奴跟着太后这么多年，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青蕊目瞪口呆，在林钰婉耳边小声说道：“王妃，这个人是傻子吗？您是王府的女主人，她难不成还指望一个外姓女教训王妃你不成。”

  简直倒反天罡！

  林钰婉瞧着洪瑞福。

  洪瑞福拍了拍康嬷嬷，安慰道：“康嬷嬷你别难过，我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

  林钰婉好整以暇。

  洪瑞福上前正视林钰婉：“我与表哥自小的情谊，入王府当日表哥就说了，我在王府可随心所欲。”

  林钰婉点头：“所以呢？”

  “所以我要你给康嬷嬷道歉，不然我就告诉表哥，让表哥休了你。”

  林钰婉噗嗤一声，问：“这是何处？”

  洪瑞福不知林钰婉何意，皱眉道：“这里自然是王府，你傻了不成？”

  林钰婉好似没听到洪瑞福的骂词，又问：“那我是谁？”

  听到这个，洪瑞福红了眼：“你是抢了我姻缘的贱人，若不是你，嫁给表哥的就是我。”

  洪瑞福红着鼻子：“你对沈今安的那些无耻行为，整个上京，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一个二嫁的脏女人，怎配得上表哥。”

  句句骂词，林钰婉脸上仍旧带笑，没什么变化。

  洪瑞福一愣：“你这是何意？”

  “笑你蠢。”林钰婉慢悠悠道。

  “什……什么？”

  洪瑞福还是不明白，林钰婉给青蕊使了个眼色，早就摩拳擦掌的青蕊当即冲了上去，对着洪瑞福左右开弓。

  洪瑞福失声尖叫。

  康嬷嬷急忙上前抢救，却被林钰婉抓住手腕，还未说话，膝盖一疼，当即跪了下去，再想动弹却怎么也动弹不了。

  她想张口，却听林钰婉慢悠悠道：“再说一句不好听的，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康嬷嬷立马闭嘴，眼神惊恐。

  此时，洪瑞福也被青蕊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青蕊又给了最后一个巴掌：“敢说我们家王妃的不是，这就是代价。”

  眼看青蕊还要动手，林钰婉连忙抓住她。

  青蕊还在气愤中：“王妃，我就是气不过，什么人来都能欺负你。”

  “打个热闹就行了，赶出府去就是。”

  青蕊眼睛一亮，不由分说拖着洪瑞福往外走。

  洪瑞福扯开嗓子：“姨母救我。”

  回应她的，是小佛堂紧闭的门。

  林钰婉看着那扇未曾动过分毫的门，眯了眯眼睛。

  她有些捉摸不透这位西太后是个什么想法。

  没有多停留，上前敲响了佛堂门。

  “咯吱”一声，门从里打开，穿着藏青色长裙的老妇朝着林钰婉微微福身。

  “老奴姓苗，王妃请随老奴来。”

  苗嬷嬷领着林钰婉到了小佛堂内。

  西太后跪坐在一蒲团上，左手捻着佛珠，右手敲着木鱼，嘴里念着经文。

  她背对着林钰婉。

  林钰婉只能听见她口中的经文流转，鼻边是檀香围绕，身子不由觉得轻松。

  林钰婉上前跪在西太后旁边的蒲团上，一拜：“求菩萨保佑王爷顺遂平安，一生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