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拼了命也要守护你们

  沈钰京没说话，只是缓缓调整了一下持枪的姿势。他的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所有的情绪都被压缩成纯粹的杀意。

  “上次你打穿我的肺，”蝮蛇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我躺了半个月。每天呼吸都疼，像有刀子在肺里搅……那种感觉，太美妙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军靴踏在血泊里，发出粘腻的声音：“所以这次，我要好好报答你。我要把你的肋骨一根根打断，让你也尝尝……呼吸都痛是什么滋味。”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骤然消失！

  她的速度太快，像一道黑绿色的残影，瞬间掠过五米距离，金属利爪直取沈钰京的咽喉！

  沈钰京没有后退。

  他甚至没有开枪。

  在利爪即将触到皮肤的刹那，他身体微侧，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蝮蛇的手腕，向下一压。

  “咔嚓！”

  腕骨脱臼的声音。

  但蝮蛇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另一只手的利爪已经从下方撩起，目标是沈钰京的腹部！

  沈钰京松手，后退半步，同时抬腿，膝盖狠狠撞向蝮蛇的肘关节。

  又是一声脆响。

  蝮蛇的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但她脸上笑容不变，反而更加灿烂。她借力旋转身体，左腿如鞭子般抽向沈钰京的太阳穴！

  这一腿要是踢实了，颅骨都能裂开。

  沈钰京矮身避开，同时一记肘击砸向蝮蛇的腰侧。

  蝮蛇硬吃这一击，闷哼一声，但手中的利爪已经趁机划向沈钰京的大腿。

  “刺啦——”

  布料撕裂，鲜血飞溅。

  沈钰京眉头都没皱一下，抓住蝮蛇因为疼痛而迟缓了半秒的破绽，一拳砸在她脸上！

  “砰！”

  蝮蛇整个人向后飞去，撞在墙上，墙壁的瓷砖都裂开了蛛网般的纹路。

  她慢慢从墙上滑下来，鼻血糊了半张脸，但她却在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对……就是这样……”她抹了把脸上的血，重新站起来，“这才是沈家继承人该有的样子……”

  她活动了一下脱臼的手腕，自己用力一扭，“咔！”，腕骨复位。

  然后又活动了一下扭曲的右臂，同样粗暴地掰正。

  全程，她脸上的笑容都没变。

  沈钰京看着这一幕，眼神更冷了。

  这个女人……已经不是简单的疯狂了。她对疼痛的耐受度，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力，都远超常人。这不仅仅是训练能达到的，更像是……某种改造。

  “银夜到底对你做了什么？”沈钰京问。

  蝮蛇歪头一笑：“你猜？”

  话音未落，她再次扑上！

  这次的速度更快，动作更刁钻。金属利爪在空中划出无数道寒光，每一击都直奔要害，眼睛、咽喉、心脏、动脉。

  沈钰京彻底放弃了射击。这种近身缠斗，开枪反而会露出破绽。他全力防守反击，每一次还击，都精准得像计算过千百遍。

  走廊成了两人的角斗场。

  墙壁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划痕，地上溅满鲜血。两人的速度都快到肉眼难以捕捉，只能看见黑绿色的残影和深灰色的影子在狭窄的空间里激烈碰撞。

  安全屋内。

  谢楹溪透过门上的监控屏幕，看着外面那场血腥的死斗，手指死死抠进门框，指甲都劈了。

  她看见沈钰京大腿上的伤口一直在流血，看见他挡下蝮蛇致命一击时手臂被划开深可见骨的口子，看见他被蝮蛇一脚踢中胸口，撞在墙上时嘴角溢出的血。

  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产后虚弱的身体让她连站直都困难，更别说出去帮忙。

  她只能抱着怀里的儿子，眼睁睁看着沈钰京在外面拼命。

  眼泪无声地往下掉，砸在婴儿的襁褓上。

  周蕴华站在她身边，一只手按在她肩上，声音很低：“他从小就被训练过的，相信他。”

  虞晚守在门口，手里的枪握得很紧，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随时准备冲出去。

  楼下，医院大厅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银夜的三名精锐，暴熊、秃鹫、夜莺，确实强悍得可怕。

  暴熊的重型霰弹枪每一发都像小型炮弹，大厅里的墙壁被轰得千疮百孔。沈家的暗卫已经有三个死在他枪下。

  秃鹫的双刀快如鬼魅，一个暗卫刚举枪，手腕就被削断，紧接着咽喉被割开。

  夜莺的飞刀更是防不胜防，她站在远处，手指轻弹，飞刀就能精准地射入暗卫的心脏。

  但沈家的暗卫也不是吃素的。

  他们人数占优，配合默契，战术灵活。在付出六条人命的代价后，他们终于将三人分割包围。

  “困兽之斗。”秃鹫冷笑，双刀在手中旋转，“你们以为人多就有用？”

  “试试看。”暗卫队长冷冷回应，同时打了个手势。

  剩下的八个暗卫同时动了。

  四个人扑向暴熊，从四个方向同时射击，逼他无法全力开火。

  三个人缠住秃鹫，逼他不断闪避，消耗体力。

  最后一个人，队长亲自对付夜莺，他脱下外套，在空中一甩，卷飞几把射来的飞刀，同时快速逼近。

  夜莺脸色微变，手指夹住最后三把飞刀，准备做最后一搏。

  但就在此时，医院外传来刺耳的警笛声，大量特警车辆将医院团团包围。

  “警方来了！”有暗卫喊道。

  秃鹫眼神一厉：“撤！”

  “想走？”暗卫队长冷笑，“晚了。”

  顶楼走廊。

  沈钰京和蝮蛇都已经到了极限。

  沈钰京身上至少有七处伤口在流血，最严重的是左肩，蝮蛇的利爪几乎刺穿了肩胛骨。他呼吸粗重，每一次动作都会扯动伤口。

  蝮蛇更惨。

  她的右臂彻底废了，软软垂着。左腿膝盖被沈钰京踢碎，站立都很困难。脸上全是血，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

  但她还在笑。

  “沈钰京……”她喘着粗气，声音因为肺部的伤而嘶哑，“你比我想的……还能打……”

  沈钰京没说话，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摆出战斗姿势。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蝮蛇看着他，忽然说：“你知道吗……你父亲……那个道貌岸然的老东西……他其实……”

  她故意停顿，想看到沈钰京眼中的波动。

  但沈钰京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说完。”他说。

  蝮蛇笑了，笑容里满是恶意：“他其实……早就知道银夜的存在。甚至……还和我们做过交易呢。”

  安全屋内，周蕴华脸色骤变，谢楹溪也屏住了呼吸。

  沈钰京依旧面无表情：“说完了？”

  蝮蛇愣了一下。

  “那就该结束了。”沈钰京说。

  他动了。

  这一次，他的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快得像一道闪电，瞬间跨过三米距离，在蝮蛇反应过来之前，一拳砸在她胸口！

  不是普通的一拳。

  拳劲穿透胸腔，直击心脏。

  蝮蛇瞪大眼睛，口中喷出大量鲜血。她低头，看着自己凹陷下去的胸口，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你……你怎么……还有力气...”她嘶哑地说。

  沈钰京收回拳头，看着缓缓倒下的蝮蛇，声音冰冷：

  “我父亲的事，我自会查清楚。而你……”

  他俯视着她：“动我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蝮蛇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出大量血沫。她看着天花板，眼神逐渐涣散，但嘴角还挂着那抹癫狂的笑。

  她喃喃道，“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你们……逃不掉的……”

  最后一个字说完，她眼中的光彻底熄灭。

  沈钰京站在原地，看着她的尸体，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转身，看向安全屋的门。

  门开了。

  谢楹溪抱着孩子站在门口，脸上满是泪痕，看着他身上的伤口，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沈钰京走过去，伸出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结束了。”他说，声音很轻，“没事了。”

  谢楹溪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扑进他怀里，动作很小心，怕碰到他的伤口，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无声地哭着。

  沈钰京僵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抱住她。

  怀里的婴儿似乎感受到父母的情绪，发出细小的哼声。

  沈钰京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生命，眼神复杂。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季晏文浑身是血地跑上来，看见这一幕，愣了一下，然后说：“楼下解决了。暴熊死了，秃鹫和夜莺被抓。警方正在清理现场。”

  沈钰京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随即倒了下去。

  “钰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