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银夜动手了

  这话问得太直接，直接得沈钰京都有些猝不及防。

  但他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

  “是。”

  露台上安静了几秒。

  虞晚闭上眼睛，又睁开。她面无表情，但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发白。

  “果然。”她说，声音很轻，“我就知道……”

  她没说完，摇了摇头。

  “她现在怎么样？”虞晚问，“我不是问吃穿用度那些。我是问……她人怎么样？害怕吗？”

  这话问得小心翼翼，像个担心朋友又不敢多问的人。

  沈钰京看着她，忽然意识到，虞晚是真的关心谢楹溪。不是客套，不是好奇，是真的把她当朋友。

  “她很好。”他说，“她比我想的坚强。”“她一直很坚强。”虞晚笑了下，但笑得很短，“只是装得不像而已。”

  宴会厅里传来司仪试话筒的声音，寿宴快开始了。

  “进去吧。”沈钰京说。

  “嗯。”虞晚点头，“我跟你一起。”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宴会厅时，季老爷子正好开始致辞。

  季老爷子被季晏文扶着走上台，满面红光。八十岁的老人了，腰板还挺得笔直，声音洪亮。

  谢莹儿站在谢明远身边，眼睛却一直往沈钰京和季晏文那边瞟。她今天特意选了最显身材的礼服，项链也戴了最贵的，可沈钰京从进场到现在，连正眼都没给过她一个。

  不甘心。

  她又看向季晏文。这个也不错，季家唯一的孙子，虽然比不上沈家，但也够她下半辈子风光了。

  正想着，台上季老爷子已经讲完话，灯光重新亮起。音乐响起，侍者端着酒水穿梭在人群中。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变故发生得猝不及防。

  正当老爷子打算下台时，大屏幕上原本播放着季家家族照片的投影，忽然画面一闪，换成了一张黑白遗照。

  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面容狰狞，笑的恐怖。宾客们还没反应过来，音响里就传出一个尖锐的女声录音：

  “季宏远！你还记得我吗？！二十年前，你为了保住季家的名声，逼我打掉孩子，逼我离开京城！现在我回来了，我要让你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声音凄厉，带着刻骨的恨意。

  全场死寂。

  季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盯着屏幕上的照片，嘴唇开始发白，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胸口。

  “爷爷！”季晏文第一个冲上去。

  季老爷子的呼吸变得急促，脸色肉眼可见地灰败下去。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整个人往地上瘫软。

  “医生！”季晏文大喊。

  早就准备好的私人医生立刻冲上前，从随身医疗箱里掏出药瓶，倒出几粒药塞进老爷子嘴里。几个侍者打扮的安保人员迅速抬来担架，将老爷子平放上去。

  “让开！都让开！”季晏文红着眼睛吼道。

  宾客们下意识地让出一条路。担架被抬着往侧门走，医生一路小跑跟着，不停地做着急救措施。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沈钰京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这一切。他和季晏文早就料到银夜可能会从老爷子的心病下手，只是没想到会用这种方式。

  二十年前的旧事……看来银夜查得很深。

  就在所有人注意力都被老爷子那边吸引时，宴会厅的三个出入口同时传来巨响，门被从外面暴力破开。

  十几个戴着面罩的人冲了进来，手里端着枪。

  “所有人！趴下！”为首的人吼道。

  尖叫声瞬间炸开。

  宾客们乱作一团，有人想跑，被黑衣人用枪托狠狠砸倒在地。玻璃破碎声、哭喊声、怒吼声混成一片。

  谢莹儿正想着怎么靠近季晏文，忽然听见枪声，吓得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看见一个黑衣人朝她这边冲过来，手里的枪口黑黢黢的，对着她。

  “啊——！！！”

  她尖叫起来，下意识想往父亲身后躲。可腿软得根本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衣人越来越近。

  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来。

  谢莹儿低头，看见香槟色的礼服裙摆湿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还在扩大。她尿裤子了。

  耻辱、恐惧、绝望……各种情绪混在一起，她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莹儿！”谢明远想护住女儿，却被另一个黑衣人用枪抵住了脑袋，“别动！”

  谢澜月还算镇定，她拉着父亲和妹妹往墙角退，尽量降低存在感。可谢莹儿的尖叫声实在太刺耳，立刻吸引了注意。

  “闭嘴！”黑衣人用枪指着谢莹儿的头。

  谢莹儿吓得立刻噤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精致的妆容花得像鬼。

  不止谢家，其他几个豪门子弟也遭了殃。王家的小公子想反抗，被一枪托砸在脸上，鼻血直流。陈家的千金吓得瘫在地上，一个劲地哭。

  宴会厅里一片混乱。

  就在黑衣人以为控制住局面时，异变再生。

  那些原本惊慌失措的“宾客”中，忽然有二十几个人同时动了。

  他们扯掉身上的礼服，露出里面的防弹衣，从随身的手包里掏出枪来。

  动作快，配合默契，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

  “安保组！行动！”领头的男人正是提前安排好的安保队长。

  枪声再次响起，但这次是双方交火。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么强的反制力量，一时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他们也不是吃素的，迅速找掩体，开始反击。

  沈钰京和季晏文也从怀中掏出手枪，冷静地观察着战局。

  他俩早就料到银夜会在寿宴上动手，所以提前安排了一半的安保人员伪装成宾客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