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闻风丧胆的活阎王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拿起西装外套，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会议室。

  黑色跑车再次疾驰在夜幕下的街道上，这次的目的地是城中最繁华地段。

  车子一个利落的转弯，驶入辅路，尽头，“流金”那低调而奢华的招牌在夜色中散发着暗金色的微光。

  会所的地下室，与楼上的纸醉金迷截然不同。

  季晏文叼着根未点燃的烟，靠在地下室走廊的墙壁上，看到沈钰京从楼梯口出现，挑了挑眉：“够快啊，沈总。”

  沈钰京没接话，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臂弯，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线条。他神色冷峻，让这原本就压抑的空间温度又降了几度。

  “人呢？”他问。

  “里面，‘雅间一号’。”季晏文用下巴点了点走廊尽头的门，“刚‘招呼’过一轮，骨头挺硬，咬死了只是商业间谍，拿钱办事，不知道上线是谁。”

  沈钰京迈步朝那扇门走去。季晏文跟上。

  金属门内是一间审讯室。一个男人被铐在金属椅上，脸上有新鲜的淤青，嘴角带血，头发凌乱，眼神惊惶却还强撑着。

  看到季晏文进来，男人身体瑟缩了一下。

  但当他的目光触及季晏文身后那个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冰的男人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连呼吸都屏住了。

  沈……沈钰京！

  京城商圈里，谁不知道沈家这位大少爷的手段？

  年纪轻轻执掌沈氏，雷霆手段扫清障碍，决策精准狠辣，对敌人从不留情。

  落在他手里，比落在那些只会动粗的狠人手里更可怕。因为他不仅手段狠，脑子更冷，更绝。

  男人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之前对着季晏文还能强装的硬气，在沈钰京面前土崩瓦解。

  沈钰京没看他，先扫了一眼桌面上的几份文件——是这人身上搜出来的，关于季氏和沈氏几个核心项目的零碎情报。

  季晏文拉过一把椅子，大喇喇地坐下，翘起腿，看着那男人：“喏，正主来了。现在，把你刚才跟我说的那些废话收一收，沈总没我这么好的耐心听故事。”

  沈钰京这才将目光落在男人身上。

  “名字。”沈钰京开口。

  “……王、王海。”男人声音发颤。

  “在银夜，负责什么？”。

  “我……我就是个跑腿的，接任务，传消息……”王海试图重复之前的说辞。

  沈钰京没说话，只是对季晏文微微抬了下下巴。

  季晏文咧嘴一笑，打了个响指。门外立刻进来一个手下，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调出一份资料，凑到王海面前。

  资料上是王海过去五年的详细活动轨迹和资金往来，甚至包括他远在老家的家人的资料。

  王海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我的耐心有限。”沈钰京看了一眼腕表，“给你一分钟。说出这次行动的总负责人，在银夜内部的代号，以及你们下一步的具体计划。或者，”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平板上王海家人的照片，“你可以选择继续硬扛。”

  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就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但越是这种平静，越让人心底发寒。

  王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知道，沈钰京说到做到。他的家人……

  “我说！我都说！”王海崩溃地喊出来，涕泪横流，“总负责人代号‘灰鹞’！我……我只和他通过电话，听声音是个男的，年纪不小……银夜已经买通了一个欧洲当地的环保组织，计划在最终评审前三天爆出来污染丑闻，同时会有一批‘当地民众’游行抗议……”

  他语无伦次，但关键信息一股脑倒了出来。

  季晏文在旁边听着，吹了声口哨：“够阴的啊。”

  “灰鹞……”沈钰京重复了一遍这个代号，眼神深不见底，“银夜这次，除了商业竞争，还有别的目的吗？”

  王海茫然地摇头：“我不知道，‘灰鹞’只下达具体任务指令，从不说原因。”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犹犹豫豫地补充，“我...好像听负责情报汇总的‘蝮蛇’提过一嘴，上面好像……在调查跟沈家有关的私事……具体的我真不知道！我就偷听到这么一句！”

  沈钰京眸色倏然一沉。

  他压下心头的翻涌，大概明白了，但没再追问这个。有些事，不适合在这里深究。

  “把他知道的所有银夜的资料，全部挖出来。”沈钰京对季晏文说，“处理干净。”

  “明白。”季晏文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点了点头。

  沈钰京不再看瘫软如泥的王海，转身朝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冷淡地丢下一句：“今天的事，包括我过来的事，我不希望有半个字泄露出去。”

  季晏文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咂咂嘴：“啧，还是这么吓人。”

  他转头看向面无人色的王海，又恢复了那副笑模样，只是笑意未达眼底：“兄弟，听见了？抓紧时间把你肚子里的存货都倒干净吧。沈总的话，就是圣旨。”

  地下室的门再次无声关闭，隔绝了里面发生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