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低魔武侠文里的丑陋炮灰(30)
作者:荒蓝
只是手还被对方握着,且握得极紧。
“疼。”他面无表情的说着,眼中适时的泛起水光。
钟离相神魂颠倒地望着他,上一秒松开手,下一秒就揽住了宴安的后腰,低下脸来……
宴安侧头躲开的同时,已一连数掌拍向了他。
钟离相竟是不躲不避,生生受了这几下。
他武功境界高出宴安不少,又曾修习过胎化无极无影录,轻易就将宴安那数掌带来的内劲伤害转化出体外。
在宴安微惊之时,瞬间抬手点中了他的穴道。
宴安顿时一动不能动,便只能任由钟离相替他将松散的外袍系紧,又从袖中拿出一条发带帮他束好长发。
一个小小的香囊被放到了他鼻下。
宴安猜到这香有问题,遂屏息。
钟离相自然发现了,笑道:“娘子不能呼吸,必是在等我来渡气了。”
他就用这个借口亲了宴安一次。
同时,钟离相体内天魔真诀功法运转,正在不断地化去那时刻都在产生的情欲。
宴安注意到他眼中粉紫光芒增增减减,想到天魔真诀使人禁欲,钟离相能对自己做得最过分的,也就只是亲亲抱抱了,就暂且平复了心中怒火。
他依旧屏着呼吸,反正他的武功足以让他屏息很长时间,只闭上眼不去看钟离相。
“娘子是睡着了吗?快醒醒。”钟离相在他耳边低声逗弄着,又亲了亲他垂下的眼睫,他的鼻尖,最后是唇角,动作很轻,轻得让人感觉不像是吻,而更像是被什么小虫子叮了一下,不痛,但会有点痒痒。
直到有破空之声传来。
似是无数刀锋锐意成林,周遭氛围变得凛冽肃杀。
宴安睁眼,见到的就是暴怒中的解师鸿。
他从天而降,红衣随风翻卷,一露面就杀向了钟离相。
在解师鸿眼里,钟离相只是无相,只是鄂丰的一个属下,却胆敢在他府上,举止轻佻地接近宴安。
他抬手就是杀招,欲以最快的速度将此人毙于掌下。
那看似携天地之势而出,实际却还是克制后的一招,能将打击范围精准压缩至只会将无相拍成一滩四分五裂的血肉,而连一滴血都不会沾染到宴安衣角的程度。
怎料这个无相却没那么简单。
解师鸿发现对方竟能接住他的招?
宴安不知道的是,自他入住这府上后,解师鸿与鄂丰就一直处在对峙中。
非绝顶高手无法察觉的,无形的真气,时时刻刻笼罩在整座瑞云城上空,任何一丝细微的异动,都逃不过二人的注意,任何一点可能的破绽,都会瞬间引来二人其中一方的攻击。
直到这两日,解师鸿与鄂丰各自通过自己的消息渠道,确定了钟离均最近又步入了返老还童期,暂且没法与他们动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既然钟离均不会成为那个渔翁,他们二人就免不了要打过一扬,更是恨不能直接置对方于死地。
尤其是鄂丰,一日日看着宴安对解师鸿那么亲近,想到过往宴安从未这样对过自己,胸腔中已积蓄起一股欲要劈天裂地般的疯狂。
解师鸿防备与注意着的外敌只有鄂丰,其他人在他面前根本都称不上是敌人。
倒是让一个宵小之辈趁机摸了进来!
而此时,眼见无相身上骤然爆发出不弱的功法境界,天魔真诀兼胎化无极无影录,甚至能短时间内牵制他,使得他暂且无法全神贯注的对付鄂丰……这就成了他的破绽!
解师鸿几乎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猛地看向了宴安的方向。
却只见一道白影将人一拢!就疾速往外而去。
待解师鸿与钟离相彻底脱战,解师鸿再追出去,也只是一步慢步步慢。
钟离相反应比解师鸿稍慢,倒也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顿了顿,看向那片已经空无一人的院落。
仿佛还能看到宴安坐在石桌前逗弄鸟儿的身影。
五脏六腑好似都绞到了一起,浑身的力气有一瞬间像是被彻底抽空。
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突然的,他抚掌笑了起来:“到头来都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那笑容很快又一点点变得狰狞。
……………
垂云涧。
这是一处隐于无名山下的灵秀山谷,谷中流水潺潺,各色花树极多极繁盛,连成一片犹如仙境般的花海,掩藏在花海后的是不少或精致或古朴的建筑。
往日,此地只有一些又聋又哑的仆役,沉默安静的打理着一切,日复一日。
这里就如同被整个世界所遗忘之地。
没有任何变化,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会发生,连此地的主人都不曾来过这里第二次。
直到今日,垂云涧的主人要在这里结亲了。
此地已提前被精心装点过,风景越发美不胜收。
但在这些仆役看来,再美的一切,都比不过未来“夫人”的一根头发丝。
自他出现开始,所有人就都只会呆呆的看着他,犹如在看一扬神迹。
鄂丰难得的换了一身红衣。
两人都穿着喜服,又拜了天地,饮了合卺酒。
宴安虽面无表情,行动间却没有丝毫抗拒。
此处没有宾客需要招待,最后一步就是入洞房。
直到这时,宴安才露出了笑意。
他先是凑近了,将侧脸贴到鄂丰的胸前,听了听对方的心跳,才又抬头去看鄂丰,双手也环上了鄂丰的脖颈。
如此亲密的依靠纠缠的姿态,柔弱而又蛊惑,既可以说是在毫无保留地示爱,也可以说是绞杀猎物之前的兴奋。
他收紧了手臂,动作似是要勒住鄂丰的脖颈,面上却是睫毛濡湿,眸里含情,“夫君,该就寝了。”说到最后一个字时,殷红舌尖若隐若现,显出无尽的缱绻暧昧之意。
哪怕圣人或神佛在世,也要在这样的诱惑之下拜倒。
即使明知道前路代表着绝路。
但只需他一个期盼的眼神,人就会一败涂地,不惜献出一切,只为换他再一次显露笑颜。
宴安曾对解师鸿那样热情,对自己却那样冷淡,令鄂丰每每想到,就觉得嘴里全是血腥味,硬生生被逼得要发狂了。
但如今,宴安最亲近的终于是自己了。
鄂丰心知肚明,宴安邀他洞房,其实是在邀他的命。
那又如何呢——他既叫我一声夫君,那么,夫君为了娘子能开心,又有什么是不能做的呢?
鄂丰着魔般低下头。
只听宴安在他耳边笑道:“夫君绝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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