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低魔武侠文里的丑陋炮灰(29)
作者:荒蓝
江湖上有传闻,隐魔教圣子要与人结亲了。
但非是娶,而是嫁。
嫁入照岳山庄,做那庄主“夫人”。
此事虽违背传统礼法,但在解师鸿绝对的实力面前,有的人再是难以接受,也只能私下骂一句伤风败俗。
骂完了回头一看,却见自己儿子已是双目赤红,气喘如牛,怒吼着一定是解师鸿逼迫了圣子!拔了剑就要往外冲——这才想起来自己这儿子曾见过那圣子一面,被绑回家后也一直不消停,时至今日还心心念念着对方。
这圣子要结亲的消息,千不该万不该在这时说出来。
……
宴安还不知道,传闻已经到了他马上就要嫁给解师鸿的程度。
自那日见过鄂丰后,他便主动亲近解师鸿,二人相处越发密切,甚至是暧昧。
原本他在这府内休养,更爱自己一人到处逛逛,不喜有旁人陪伴……虽然府上人动不动告诉他解师鸿的行踪所在,但并没能让他产生好奇,愿意前往与解师鸿相见,反而是帮他避开了那些地方。
如今,宴安提出需求,让解师鸿带他在瑞云城内游玩。
他以约会的方式和解师鸿相处。
二人共骑一马,到河边赏景,落英缤纷下,携手练剑。
绝大多数时候,宴安什么都不用做,便足以让人为他神魂颠倒,任他予取予求。
如今他时常与解师鸿待在一起,又态度亲昵,自然令对方无限沉沦,越发爱欲痴狂。
只是,一旦鄂丰出现在周围,宴安便会恢复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明明上一秒还对解师鸿露出笑容,令解师鸿也不由自主欢欣雀跃,下一秒却就别开了视线,微微低头,垂眸望向地面,露出略带忧虑哀愁的姿态,又令人尝到如山呼海啸般涌来的,能让心口都碎裂的痛楚。
暗处有多少眼睛,有多少人为他与解师鸿亲密的相处而咬碎牙齿,又有多少人因他喜而喜,因他忧而痛,宴安并不在乎。
他只知道,鄂丰与解师鸿虽然一直还没能打起来,但每次待在一处地方,他们都显得越来越剑拔弩张。
那根紧张的弦已经崩到了极致,迟早会断裂,迎来彻底的爆发。
宴安心血来潮,接受邀请前去参加一场晚宴时,宴上从主人到宾客却都不敢说话,反而屏息凝神,脸色惨白,只因到来的不止是宴安和解师鸿,还有中途突然降临,不请自来的鄂丰。
杀气弥漫,让他们冷汗直流。
宴安自然是与解师鸿坐在一处,他多喝了两杯酒,脸庞泛起淡粉,眸中波光潋滟,本就已一个照面令满室生辉,此时微笑着望向周围,所有人越发筋酥骨软,一动不能动,只知痴痴凝视着他,在这样的着魔中,身不能动,便恨不得立时死了好了,那样一来,魂总能扑倒去他脚下。
宴安扫了眼鄂丰,就借着酒意,轻轻地将头靠到了解师鸿肩上。
解师鸿伸手揽住宴安,手在碰到他身后束发用的发带时,想到这发带就是自己送给宴安的,心中喜悦无限膨胀,爱意亦越发浓烈。
他们二人如此紧密相依,犹如一对爱侣。
鄂丰的脸色则极其恐怖,那目光与周围杀气足以将解师鸿凌迟万遍也不止。
在他即将暴起时。
宴安突然起身,拉住了解师鸿的手,就要离开。
走之前,宴安特意看了眼鄂丰。
这深深的一眼,意味不明。
却轻易地定住了鄂丰。
……
又是一日清晨。
宴安坐在所居院落中的石凳上,他身旁的石桌,脚边的地面,数只鸟儿在唧唧啾啾鸣叫着,时不时小碎步跳跃,或是转动着小小的脑袋,用喙尖灵活地梳理着翅根羽毛。
鸟儿们亲近宴安,用黑豆似的眼睛望着他,挨挨挤挤地凑到他手边,歪着头蹭他的指尖,轻轻啄他的手心。
宴安还未束发,长长发丝有些凌乱地搭在身后,素色外袍也还未穿好,只是松散地披在肩头,就那样姿态慵懒地坐在那里,逗弄着那些鸟儿,间或投喂它们几颗果子。
某人来到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没有遮掩自己的脚步。
宴安侧头看去,就见到一个戴着黑色恶鬼面具,有些眼熟的身影。
“……血锋?”
宴安自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后,最近的记忆反而成了血锋。
从他令血锋扮成自己这个少魔主,自己则以圣子身份出现,而当时前往瑞云城参加陵春宴的路上,二人还遭遇了非常多的刺杀……这些事对他来说,其实更像是就发生在不久前。
“血锋”发出了一声轻笑。
“娘子莫非真的失忆了?”他摘下那副恶鬼面具,露出的却是一张极为俊秀的脸。
居然是无相!
宴安心念一转,就明白无相会对他有这样奇怪的称呼,一定是在他失忆期间发生了什么事。
他看着无相,脸上平静无波,一副了然的模样。
无相果然又有些狐疑,“娘子?你没失忆?”
宴安斟酌了一下,眸光冷冷看他,“别叫我娘子。”
无相却敏锐地分辨出了宴安的状态,他愉悦地笑起来,“娘子还想骗我。”那笑容却逐渐变得有些病态,扭曲而疯狂。
宴安察觉到危险,边将鸟儿们赶走,边戒备的望着无相。
无相身形如电,眨眼间就来到了宴安身前,他直勾勾望着宴安,“我听说,娘子答应了解师鸿的求亲?”
宴安知道无相也修炼的天魔真诀,并且已达第十七层,而自己还在第十五层,这两层的差距是显而易见的,真要打起来,也只会是自己吃亏。
便只是瞪着他,“你从何处听来的谣言?”
无相缓缓收起脸上的笑意,“我亲眼见到,娘子对解师鸿笑了,不止一次。”
宴安从醒来得知失忆至今,越来越怀疑自己的失忆和解师鸿有关系。他这段时间表现得与解师鸿亲近,只是想要利用解师鸿去对付鄂丰。没想到解师鸿和鄂丰还没怎么样,这个无相就先跳出来发疯了。
宴安以己度人,想到无相是隐魔教护法,是鄂丰的属下,便怀疑道:“是鄂丰让你来的?他想做什么?”
无相顿了顿,“差点忘记娘子失忆了。”
“只怕鄂丰现在见了我,会恨不得一掌把我拍死。”他笑道,“我已脱离隐魔教,娘子不用再叫我无相,我本名为钟离相。”
钟离这个姓,指向实在太明显。
宴安也有意转移钟离相的注意力,拖延时间看看有没有摆脱钟离相的机会,便问道:“你与钟离均是什么关系?”
钟离相握住了宴安一只手,与他五指相扣。
嘴上则慢悠悠解释道:“兄弟关系。当年我修炼功法走火入魔,变成个两岁孩童后,就怎么也变不回去了……等重新生长到七岁年纪,我便伪装成一个普通孩童,拜入了隐魔教,学了更适合我的天魔真诀……”
宴安没想到还有这层隐秘。
钟离相既是钟离均的兄弟,在当年鄂丰,解师鸿,钟离均横空出世,制霸江湖后,他于江湖中的地位应当也很高了,却还能隐姓埋名,拜到鄂丰手里,数十年如一日在鄂丰面前俯首称臣,心性真是不一般。
“好了,娘子问我的,我都答了。”钟离相的声音又变得雀跃,“现在该我问了。”
“娘子,我要带你离开了,你同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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