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不是原料，不是实验品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

  两天后的周一，苏寻雪刚到学校，就被林雅叫到了院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除了白辰院长，还有两个陌生人——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alpha，肩章显示他是上将级别；另一个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像研究员。

  “苏寻雪同学，请坐。”白辰表情严肃，“这两位是联盟军部医疗中心的代表，罗恩上将和莱斯博士。他们想和你谈谈。”

  苏寻雪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他坐下，尾巴不自觉地绷紧。

  罗恩上将开门见山：“苏寻雪同学，我们看了你上周的汇报演示，对你的研究很感兴趣。准确地说，是对你本人很感兴趣。”

  “什么意思？”苏寻雪警惕地问。

  莱斯博士推了推眼镜：“根据我们的情报，你就是那个98.7%纯度信息素的来源，对吗？S+级白玉雪狐omega，而且还是和凌曜将军100%匹配度的罕见案例。”

  苏寻雪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看着他们。

  “我们代表联盟军部医疗中心，正式邀请你参与一项重要研究。”罗恩上将说，“研究内容是开发针对高阶alpha精神躁郁的特效安抚剂。你的信息素将是关键原料。”

  “原料？”苏寻雪重复这个词，语气冷了下来。

  “当然，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和健康。”莱斯博士赶紧补充，“只需要定期提供少量信息素样本，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伤害。而且，这项研究对前线将士意义重大，每年都有许多高阶alpha因为精神躁郁失去战斗力，甚至……”

  “我拒绝。”苏寻雪打断他。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罗恩上将皱眉：“苏寻雪同学，这不是普通的学术研究，这是关乎联盟军力的重要项目。作为联盟公民，你有义务——”

  “我有义务保护自己的权益。”苏寻雪站起来，冰蓝眼眸里是罕见的冷意，“我不是原料，不是实验品，我是人。我有权拒绝任何非自愿的医疗和研究行为。”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尾巴在身后挺直，耳朵微微竖起，那是防御的姿态。

  白辰院长开口了：“罗恩上将，莱斯博士，我想你们的方式有问题。苏寻雪同学是学院的学生，不是军部的士兵。他有权做出自己的选择。”

  罗恩上将看向白辰：“院长，这项研究是军部最高级别的项目，得到了议会的批准。如果苏寻雪同学拒绝配合，我们可能需要……采取其他措施。”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苏寻雪的手握紧了。他想起了莫里斯，想起了玉狐星那些人。总是这样，只要他表现出一点特殊，就有人想利用他，想控制他。

  “什么措施？”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都转头。凌曜站在那里，不知何时出现的，脸色沉得吓人。他走进来，挡在苏寻雪面前，面对着军部的两个人。

  “凌曜将军。”罗恩上将的表情变了变，但很快恢复镇定，“我们在谈公事。”

  “谈公事需要威胁我的伴侣？”凌曜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下是汹涌的怒意，“我倒是想听听，你们打算采取什么‘措施’。”

  莱斯博士有些慌了：“将军，您误会了，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凌曜打断他，“只是想把我的人当成制药原料？只是想无视他的意愿，强迫他配合？”

  他向前一步，S级alpha的信息素释放出来，不是针对苏寻雪，而是针对那两个不速之客。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重，连白辰院长都感到压力。

  罗恩上将脸色发白，但强撑着：“凌曜将军，这是议会批准的项目，您不能……”

  “议会批准？”凌曜冷笑，“那就让议会的人亲自来找我谈。看看谁敢动我的人。”

  他拉起苏寻雪的手：“我们走。”

  离开办公室时，苏寻雪回头看了一眼。罗恩上将和莱斯博士脸色难看，但没敢阻拦。

  走廊里，凌曜走得很急，苏寻雪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哥哥……”他小声喊。

  凌曜停下，转身看他，眼神里的怒意还没完全消散，但已经柔和了许多：“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苏寻雪摇头：“没有。你来得及时。”

  凌曜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

  “不是你的错。”苏寻雪把脸埋在他胸前，“是我自己选择了这条路。我想变强，想帮助别人，但没想到……”

  “你做得很好。”凌曜打断他，“拒绝得很干脆，很坚定。我的雪宝，长大了。”

  苏寻雪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凌曜的理解和支持。

  “可是，”他抬起头，“他们不会罢休的，对吗？”

  凌曜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可能不会。但没关系，有我在。谁也不能强迫你做任何事。”

  他捧住苏寻雪的脸，认真地说：“记住，你首先是苏寻雪，是我的伴侣。然后才是其他身份。你的意愿，你的选择，永远是最重要的。”

  苏寻雪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感动。

  有凌曜在，他真的什么都不怕。

  “走吧。”凌曜擦去他的眼泪，“回家。今天不上学了。”

  “可是……”

  “没有可是。”凌曜牵起他的手，“你需要休息，也需要时间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苏寻雪没有反驳，乖乖跟着他离开学院。

  车上，他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很乱。

  他想要帮助别人，想要用自己的能力做有意义的事。但如果帮助的代价是失去自主权，是被当成工具……

  他该怎么选择？

  凌曜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握紧他的手：“雪宝，你想帮助别人，这很好。但帮助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要牺牲自己。”

  “我知道。”苏寻雪轻声说，“我只是……有点迷茫。”

  “那就慢慢想。”凌曜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是啊，时间。

  苏寻雪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要好好想想。

  想想自己的路，该怎么走。

  想想自己的力量，该怎么用。

  但他知道，无论怎么选择，凌曜都会支持他。

  这就够了。

  爱是铠甲，也是后盾。

  有爱在，他就有勇气面对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