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心跳的好快

  训练是从领证后第四周开始的。

  凌曜没有送苏寻雪去军校或训练营，而是亲自教导。每天清晨，在花园深处的训练场，两人都会准时出现。

  起初的训练很简单——体能基础。跑步、拉伸、基础格斗动作。苏寻雪的身体素质比凌曜预想的好，虽然瘦弱，但柔韧性和耐力都不错。尤其让凌曜惊讶的是他的反应速度，快到几乎不像一个未经训练的omega。

  “你能预判我的动作？”一次对练后，凌曜问。

  苏寻雪擦着额头的汗，尾巴因为运动而愉快地摆动：“不知道……就是感觉你要往哪里动。”

  直觉。属于顶级猎食者的直觉。

  凌曜想起了苏寻雪的兽型——雪狐。在自然界中，狐狸本就是灵敏狡黠的猎手。而白玉雪狐，作为雪狐族的至高血脉，可能拥有比普通雪狐更强的感知能力。

  “很好。”凌曜说，“继续。”

  除了体能，凌曜还开始教苏寻雪操控精神力。这是omega很少涉足的领域，通常只有alpha才会接受系统的精神力训练。但凌曜认为，苏寻雪有这样的潜能。

  “闭上眼睛，感受你的精神海。”凌曜站在他身后，手轻轻放在他额前，“想象一片雪原，很安静，很广阔……”

  苏寻雪照做。起初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一片黑暗。但渐渐地，他“看”到了——真的是一片雪原，无边无际的白色，天空是冰蓝色的，雪花缓缓飘落。

  “然后，试着控制一片雪花。”凌曜的声音很低，带着引导，“让它停在空中，或者改变方向……”

  苏寻雪集中精神，盯着想象中的一片雪花。起初雪花不受控制，但几次尝试后，那片雪花真的停住了，悬在半空，不再飘落。

  “很好。”凌曜说，“现在，试着把它变成两片……”

  训练很辛苦，但苏寻雪从不抱怨。他学得很认真，进步也很快。两周后，他已经能基本掌控精神力的收放了。

  而最明显的进步，是他终于学会了控制耳朵和尾巴的形态。

  那是在一次精神力训练中。凌曜让他想象自己完全是人形，没有兽型特征。苏寻雪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想象耳朵消失，尾巴缩回身体。

  起初没有变化。但渐渐地，他感觉到耳朵和尾巴处传来轻微的麻痒感。他睁开眼睛，跑到训练场旁边的镜子前——

  镜子里，银发少年站在那里，头上没有狐耳，身后也没有尾巴。

  完全的人形。

  苏寻雪愣住了，伸手摸摸头顶，又摸摸身后，然后转身看凌曜，眼睛瞪得大大的：“……不见了？”

  凌曜走过来，仔细检查：“真的收起来了。感觉怎么样？”

  “奇怪……”苏寻雪皱起眉，“好像少了点什么。”

  他尝试放松精神，几乎瞬间，狐耳和尾巴又冒了出来。

  “看来还不能完全控制。”凌曜说，“但至少能做到收放了。继续练习，应该很快就能稳定。”

  确实很快。又过了一周，苏寻雪已经能自如地在人形和半兽形之间切换了。不过凌曜发现，这小家伙似乎更喜欢带着耳朵和尾巴——尤其是尾巴，会随着心情不自觉地摆动，像某种情绪指示器。

  而另一个发现是，苏寻雪的情绪波动越大，越容易控制不住形态。

  比如害羞的时候。

  这是两人之间一个微妙的变化。

  领证后，虽然同床共枕，但凌曜始终克制。他总觉得苏寻雪还小，太单纯，像一张白纸，他不忍心在上面留下任何可能伤害他的痕迹。

  所以最亲密的接触，也不过是拥抱和亲吻。

  但即使是这样的亲吻，对苏寻雪来说也足够震撼了。

  第一次深吻发生在一个雨夜。窗外电闪雷鸣，苏寻雪像往常一样缩在凌曜怀里。凌曜低头看他，看他冰蓝眼眸里的依赖和信任，心里某个角落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吻了他。

  不是额头，不是脸颊，而是嘴唇。

  很轻的一个吻，试探性的。苏寻雪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耳朵瞬间竖起，尾巴炸毛。凌曜以为他抗拒，正要退开，苏寻雪却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于是凌曜加深了这个吻。

  很温柔，很耐心，像在品尝世界上最珍贵的甜品。苏寻雪起初很僵硬，但渐渐放松下来，甚至笨拙地回应。

  吻结束后，苏寻雪整个人都红了。从脸颊到脖子，再到耳朵尖，都是诱人的粉红色。狐耳软软地耷拉着，尾巴无意识地缠住凌曜的手臂，眼睛湿漉漉的，像蒙了一层水雾。

  “……奇怪。”他小声说，声音发颤，“心跳得好快。”

  凌曜笑了，亲亲他的耳朵：“喜欢吗？”

  苏寻雪犹豫了一下，点点头，然后把脸埋进凌曜胸前，不肯抬头。

  从那以后，亲吻成了每晚的例行功课。凌曜发现，苏寻雪的耳朵格外敏感，轻轻一碰就会抖，亲一下就会红透。而他似乎格外喜欢看小家伙害羞的样子，所以总是故意亲他的耳朵，看他不知所措的反应。

  苏寻雪也发现了这一点。每次凌曜亲他耳朵，他就知道alpha又在逗他。他会抗议，但抗议无效，最后总是被亲得晕晕乎乎，耳朵尾巴全跑出来，瘫在凌曜怀里喘气。

  这种亲密又纯洁的互动，成了两人之间最甜蜜的秘密。

  ---

  然而更隐秘的变化，发生在每天清晨。

  凌曜总是醒得比苏寻雪早。作为S级alpha，他的生理需求比普通人强烈得多。每天早上，身体都会有自然的反应。

  以前苏寻雪睡着时是狐狸形态，凌曜可以悄悄起床去浴室解决。但现在，苏寻雪晚上也经常保持人形，而且睡得很熟，蜷缩在凌曜怀里，手抓着他的睡衣，脸贴在他胸前，呼吸平稳悠长。

  凌曜不忍心吵醒他。

  所以每天早上，他都要经历一场甜蜜的折磨——怀里是温暖柔软的身体，鼻尖是清冽诱人的信息素，而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正在不受控制地苏醒。

  他只能尽量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把苏寻雪挪开，然后迅速起床去浴室。整个过程像在拆炸弹，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小家伙吵醒。

  而苏寻雪对此一无所知。

  他被惯坏了——这是将军府所有人的共识。领证后，凌曜对他更是宠得没边，连早上起床都舍不得叫醒他，任由他睡到自然醒。

  所以苏寻雪从未见过凌曜清晨的样子，也不知道alpha每天早上都要经历什么。

  直到这个特殊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