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风暴前夕
作者:商南欣
他原本在楼上跟林薇学习，听到有客人来，好奇地下来看看。当看到客厅里那些穿着白袍、身上散发着熟悉又陌生的雪狐气息的人时，他愣住了。
冰蓝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然后是警惕。耳朵竖起，尾巴绷直，整个人停在楼梯口，没有再往下走。
白景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盯着苏寻雪，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从上到下仔细打量，尤其在看到那双冰蓝眼眸和雪白的狐耳时，呼吸明显急促了些。
“这位就是将军夫人？”白景站起身，语气激动，“果然……果然是纯正的雪狐血脉。这毛发，这眼睛……”
苏寻雪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后退一步，想躲回楼上。
“寻雪，过来。”凌曜开口。
苏寻雪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凌曜身边。凌曜很自然地揽住他的腰，将他护在身侧。
“白外交官，我的伴侣怕生，还请见谅。”凌曜说，语气礼貌但疏离。
“理解，理解。”白景的视线依然粘在苏寻雪身上，“只是……将军可否告知，夫人是来自玉狐星的哪个家族？或许我们还能攀上亲戚。”
“他来自雪原。”凌曜说，“没有家族。”
“不可能。”白景脱口而出，“这种纯度的雪狐血脉，只可能出自玉狐星最高贵的家族。尤其是这种冰蓝色的眼睛，这是……白玉雪狐的特征。”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苏寻雪抓住凌曜的手臂，手指收紧，身体微微发抖。他不知道“白玉雪狐”意味着什么，但看白景的反应，肯定不是好事。
凌曜的眼神冷了下来：“白外交官，您逾越了。”
“抱歉，是我失态了。”白景恢复冷静，但眼神依然热切，“只是见到如此纯正的血脉，一时激动。将军，您可能不知道，白玉雪狐是雪狐族的至高血脉，百年难出一位。如果夫人真是白玉雪狐，那对玉狐星来说，是莫大的荣耀。”
“荣耀？”凌曜冷笑，“如果真是荣耀，一年前他被遗弃在雪原等死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白景脸色一变：“遗弃？不可能！白玉雪狐是族中至宝，怎么会被遗弃？”
“那就要问你们了。”凌曜站起身，“送客。”
“将军！”白景也站起来，“请听我说完。如果夫人真是白玉雪狐，那他身上可能背负着重要的使命，甚至是……关乎雪狐族存亡的秘密。请允许我们为他做个简单的检测，只需要——”
“不需要。”凌曜打断他，“他是我的伴侣，不是你们的实验品。秦肃，送客。”
秦肃上前，做出请的手势：“白外交官，请。”
白景盯着凌曜，又看看凌曜怀里的苏寻雪，眼神复杂。许久，他叹了口气：“将军，您今日的阻拦，可能会给夫人带来更大的危险。有些人……不会放过纯血白玉雪狐的。”
“那就不劳费心了。”凌曜说，“我能保护他。”
白景深深看了苏寻雪一眼，那眼神里有惋惜，有热切，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愧疚。然后他转身，带着他的人离开了。
悬浮车升空离去，将军府恢复了平静。
但苏寻雪的身体还在发抖。他紧紧抓着凌曜，冰蓝眼眸里满是恐惧：“他们……是谁？为什么那样看我？”
“不重要的人。”凌曜抱紧他，“不用怕，他们不会再来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白景不会放弃，莫里斯不会放弃，那些觊觎纯血白玉雪狐的人都不会放弃。
而怀里这个小家伙，对此一无所知。
他还以为，领了证，结了婚，就安全了。
“凌曜。”苏寻雪抬起头，声音发颤，“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没有。”凌曜低头，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你从来不是麻烦。你是我的宝贝，是我要保护的人。”
苏寻雪把脸埋进他怀里，尾巴紧紧缠住他的腰，像是要从他身上汲取安全感。
那天晚上，苏寻雪做了噩梦。
他梦见雪原，梦见冰岩下的寒冷，梦见白大褂的人，梦见针管，梦见很多很多双眼睛盯着他，像看一件稀世珍宝，又像看一个待宰的猎物。
他惊醒了，浑身冷汗。
凌曜也醒了，把他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做噩梦了？”
苏寻雪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好多人……想抓我……”
“不会的。”凌曜承诺，“有我在，没人能抓走你。”
但苏寻雪这次没有那么容易被安抚。他睁着眼睛，冰蓝眼眸在黑暗中像两簇不安的火焰，尾巴紧紧缠着自己，耳朵警惕地竖起。
许久，他轻声说：“凌曜，我想变强。”
“你已经在变强了。”
“不够。”苏寻雪摇头，“我想……能保护自己。这样你就不用总是为我担心了。”
凌曜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那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小家伙，终于意识到世界的残酷了。
“好。”凌曜说，“明天开始，我教你。”
“真的？”
“真的。”凌曜承诺，“但会很辛苦。”
“我不怕。”苏寻雪认真地说，“只要……能和你并肩站在一起。”
凌曜抱紧他，心里某个决定终于成型。
是时候了。
是时候让小家伙知道真相，知道他背负着什么，知道他要面对什么。
然后，陪他一起，变得足够强大。
强大到，能抵挡所有风雨。
窗外，夜色深沉，星光黯淡。
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格外漫长。
而房间里，两人相拥而眠，像两艘在风暴来临前紧紧系在一起的船，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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