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美好的，像一场梦

  晚宴进行到一半时，王浩搬出了那个大礼物盒子。

  “苏苏，打开看看。”

  苏寻雪好奇地走过去，解开丝带，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台半人高的、精致的狐狸形态机甲模型。不是玩具，而是真正的微型机甲，可以操控，可以做简单动作，通体雪白，眼睛是冰蓝色的宝石，尾巴和耳朵都能动。

  “这是我用废弃零件改的。”王浩有点不好意思，“虽然比不上真正的机甲，但是……可以陪你玩。”

  苏寻雪眼睛都瞪圆了。他伸手，小心地碰了碰机甲狐狸的耳朵，狐狸立即做出反应，歪了歪头，发出机械的“咔嗒”声。

  “喜欢吗？”王浩问。

  苏寻雪用力点头：“……喜欢！特别喜欢！”

  他回头看向凌曜，眼睛亮得像星星：“凌曜，你看！”

  凌曜走过来，看着那台机甲模型，又看看苏寻雪开心的样子，对王浩点点头：“费心了。”

  “应该的。”王浩挠挠头，“苏苏开心就好。”

  秦肃的礼物是一套精致的餐具——不是普通的餐具，而是特制的，手柄上有防滑设计，适合还不太熟练的苏寻雪使用。

  “以后自己吃饭更方便。”秦肃言简意赅。

  林薇的礼物是一套医疗监测手环，可以随时监测苏寻雪的身体状况，还有紧急呼叫功能。

  “要健健康康的。”林薇温柔地说。

  老陈的礼物是一本厚厚的食谱，里面全是他这些年总结的、适合omega的菜谱。

  “以后想吃什么，我随时给你做。”老陈拍着胸脯保证。

  老约翰的礼物是一盆特别培育的、永不凋谢的冰蓝色玫瑰花。

  “放在房间里，每天都能看到花开。”老约翰慈祥地说。

  苏寻雪看着堆在面前的礼物，看着每一张真诚的笑脸，终于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怎么了苏苏？”林薇慌了，“不喜欢吗？”

  苏寻雪摇头，一边哭一边笑：“喜欢……太喜欢了……就是……太高兴了……”

  凌曜把他揽进怀里，轻轻擦去他的眼泪：“高兴就好。”

  那一晚，将军府灯火通明，欢声笑语直到深夜。

  苏寻雪喝了一点果酒，有点微醺，整个人软软地靠在凌曜身上，尾巴缠着凌曜的手臂，耳朵耷拉着，脸颊泛红，嘴里还在小声念叨：“凌曜……凌曜……”

  “我在。”凌曜应着，把他抱起来，“该休息了。”

  “不要……”苏寻雪抱住他的脖子，“还要玩……”

  “明天再玩。”凌曜抱着他上楼。

  回到卧室，凌曜把他放在床上，准备去拿毛巾给他擦脸。刚转身，苏寻雪就拉住他的手。

  “凌曜。”

  “嗯？”

  苏寻雪坐起来，冰蓝眼眸在灯光下清澈明亮，虽然还带着醉意，但眼神认真：“我们……真的结婚了？”

  “真的。”凌曜在他身边坐下，拿出那个金属盒子，打开，取出结婚证，“你看，白纸黑字，还有钢印。”

  苏寻雪接过结婚证，手指轻轻抚摸上面的字，然后抬头，看着凌曜：“那……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会。”凌曜承诺。

  “会一直保护我吗？”

  “会。”

  “会……一直喜欢我吗？”

  凌曜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小心翼翼的期待，然后低头，在他唇上很轻地吻了一下：“会。一直，永远。”

  苏寻雪愣住了。这是凌曜第一次吻他的唇，虽然只是轻轻一碰，却让他整个身体都像过电一样，耳朵瞬间通红，尾巴炸毛。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扑进凌曜怀里，把脸埋在他颈窝，小声说：“……我也会。一直，永远喜欢你。”

  凌曜抱紧他，感受着怀里温暖的、颤抖的身体，感受着那股清冽如雪的信息素，心里某个角落终于完全安定下来。

  这个小家伙，现在是他的合法伴侣了。

  是他要用一生去珍惜、去保护、去爱的人。

  窗外，月色如水，星光灿烂。

  而房间里，两人相拥而眠，像两棵终于找到彼此的树，根须相连，枝叶相缠，从此风雨同舟，生死相依。

  ---

  第二天早上，苏寻雪醒来时，凌曜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坐起来，揉揉眼睛，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一张纸条：

  军部紧急会议，中午回来。早餐在厨房，热一下吃。

  ——凌曜

  苏寻雪拿起纸条，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把纸条小心折好，放进那个装结婚证的金属盒子里，和结婚证放在一起。

  然后他跳下床，跑到衣柜前，打开柜门。

  里面挂满了衣服，有林薇买的，有龙云汐送的，还有凌曜母亲带来的。他翻找了一会儿，找出了一件——凌曜的衬衫。

  浅灰色的军装衬衫，有凌曜的气息。

  苏寻雪把衬衫抱在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穿上。衬衫太大了，穿在他身上像裙子，下摆垂到大腿，袖子长出半截。但他不在意，反而很喜欢这种被凌曜的气息包围的感觉。

  他下楼时，林薇正在厨房热早餐，看到他这身打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苏苏，穿将军的衬衫？”

  苏寻雪耳朵红了红，但点点头：“……喜欢。”

  “喜欢就好。”林薇把早餐端出来，“今天有什么安排？”

  苏寻雪想了想，认真地说：“学认字，学……怎么做一个合格的配偶。”

  林薇笑了：“你已经很合格了。”

  “不够。”苏寻雪摇头，“凌曜很厉害，我也要变厉害。不能……总是让他保护我。”

  林薇摸摸他的头：“那就慢慢学，不急。”

  苏寻雪点头，尾巴愉快地摆动。

  他坐在餐桌前，开始吃早餐。动作比之前熟练了很多，虽然还是会偶尔洒一点，但至少能自己吃完了。

  吃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林薇：“婚礼……可以晚点办吗？”

  “当然可以。”林薇说，“将军说了，听你的。”

  苏寻雪松了口气：“我想等……耳朵和尾巴能收回去之后再办。现在这样……不好看。”

  “谁说不好看？”林薇认真地看着他，“苏苏，你很美。耳朵和尾巴都是你的一部分，是你独特的标志。不要因为和别人不一样就觉得不好看。”

  苏寻雪低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衬衫下摆：“可是……婚礼要穿礼服。有耳朵和尾巴……不好穿。”

  “那就订做特别的礼服。”林薇说，“有耳朵和尾巴的位置，专门设计的。一定很好看。”

  苏寻雪眼睛亮了一下：“……可以吗？”

  “当然可以。”林薇微笑，“等将军回来，我们跟他商量。”

  苏寻雪点点头，尾巴轻轻摆动，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是啊，为什么要强迫自己改变呢？

  他是苏寻雪，是雪狐omega，有耳朵，有尾巴，这才是完整的他。

  而凌曜喜欢的，就是完整的他。

  所以，不用急。

  总有一天，他会完全掌控自己的能力，收放自如。

  但在那之前，他可以做自己，做凌曜喜欢的小狐狸，做将军府里被宠爱的苏苏。

  做凌曜的，合法伴侣。

  想到这里，苏寻雪的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耳朵高高竖起，尾巴愉快地摇晃。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他身上，照在那件过大的衬衫上，照在他银色的头发和雪白的狐耳上，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美好得，像一场梦。

  而这场梦，现在，终于完全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