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合法伴侣

  凌曜决定先领证，是在收到莫里斯新动向的第二天。

  秦肃将情报放在书桌上时，神色凝重：“莫里斯没有放弃。他联合了几个科学院的院士，正在起草一份新的议案——《特殊基因资源保护法》。这次他不提‘监管’和‘研究’，而是用‘保护’和‘合理利用’做幌子，但实际上……”他顿了顿，“一旦通过，所有S级以上omega将被列为‘联盟战略资源’，统一管理，包括……强制配种和基因采集。”

  凌曜的手指收紧，桌上的文件边缘被捏出深深的折痕。

  “他敢。”

  “现在还没敢，但议案一旦通过，他就有法可依了。”秦肃说，“将军，我们时间不多。最快下周，这份议案就会提交议会初审。”

  “那就抢在他前面。”凌曜抬眼，金色眼眸冷得像冰，“今天下午，去民政局领证。”

  “需要苏寻雪先生的证件……”

  “我来处理。”凌曜起身，“通知府里所有人，今天闭门谢客。任何访客，包括议会的人，一律不见。”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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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寻雪正在花园里帮老约翰修剪花枝——其实是老约翰在修剪，他在旁边看，偶尔递个工具。阳光很好，他舒服地眯着眼，尾巴在身后悠闲地摆动，耳朵随着鸟鸣声微微转动。

  凌曜走过来时，他立刻察觉到alpha身上不同寻常的气息。

  “怎么了？”苏寻雪放下手里的剪刀，冰蓝眼眸里闪过一丝担忧。

  “跟我来。”凌曜握住他的手，“有件事需要你做决定。”

  书房里，凌曜将情况简单解释了一遍。苏寻雪听着，耳朵慢慢竖起，尾巴绷直，眼神从困惑变成震惊，最后变成愤怒。

  “他……要把我关起来？”苏寻雪的声音发颤，“还要……强制配种？”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凌曜握紧他的手，“但我们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让他无法可依。所以……我想今天去领结婚证。婚礼可以之后再办，但法律程序要先走完。”

  苏寻雪低头，沉默了很久。凌曜没有催他，只是静静等着。

  许久，苏寻雪抬起头，冰蓝眼眸清澈坚定：“……好。”

  “真的？”

  “真的。”苏寻雪点头，“我不想被关起来，不想……被当成工具。我想和你在一起，永远。”

  凌曜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填满了。他伸手，将苏寻雪拥进怀里：“谢谢你，小家伙。”

  苏寻雪在他怀里摇摇头：“应该是我谢谢你。是你救了我，保护我，现在还要……娶我。”

  “是我心甘情愿。”凌曜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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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点，悬浮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民政局后门。

  秦肃已经提前打点好一切，从特殊通道进入，直接到贵宾室。工作人员早已等候，看到凌曜牵着苏寻雪进来时，眼睛都直了——一半是因为凌曜将军本人，一半是因为将军身边那个银发狐耳的少年。

  “将军，所有文件都准备好了。”负责人恭敬地递上文件夹，“只需要双方签字，按手印，信息素匹配度认证我们已经从军部系统调取了数据。”

  凌曜接过文件，先递给苏寻雪：“看看。”

  苏寻雪接过来，认真翻阅。他识字还不算多，但重要的部分都看得懂。当他看到“配偶关系永久有效，除非双方自愿解除”那一条时，手指顿了顿，然后抬头看凌曜。

  “永久？”他问。

  “永久。”凌曜点头，“除非你以后不想和我在一起了。”

  苏寻雪立刻摇头：“不会不想。”

  他拿起笔，在配偶签名栏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苏寻雪。字写得歪歪扭扭，但很认真，很用力。

  凌曜也签下自己的名字。两人的名字并排写在一起，像某种承诺。

  然后是信息素匹配度认证。当工作人员看到屏幕上那个“100%”时，倒吸一口冷气，但很快恢复专业表情：“将军，苏先生，匹配度认证通过。这是联盟历史上第一次出现100%匹配度，恭喜二位。”

  最后是按手印。苏寻雪看着那个红色的印泥，犹豫了一下，转头问凌曜：“按了手印……就真的不能反悔了？”

  “你后悔了？”凌曜问。

  苏寻雪摇头：“不后悔。就是……有点紧张。”

  凌曜握住他的手，带着他的手指按向印泥，然后轻轻按在文件上。

  红色的指纹，清晰鲜明。

  工作人员将两份文件分别装进特制的金属盒子，盖上民政局的钢印，然后递给他们：“恭喜凌曜将军，苏寻雪先生，从现在起，你们是联盟法律承认的合法伴侣。结婚证将在三日内寄到府上，电子版已经录入中央系统。”

  苏寻雪接过那个小小的金属盒子，手指微微发抖。他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精致的证书，还有他和凌曜的名字并列在一起，旁边是那个鲜红的钢印。

  真的……结婚了。

  虽然他还不完全理解婚姻的全部含义，但他知道，从现在起，他和凌曜是绑在一起的了。没有人能把他们分开，没有人能把他从凌曜身边带走。

  “回家。”凌曜握住他的手。

  苏寻雪点头，紧紧抱着那个金属盒子，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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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将军府时，天色已近黄昏。

  府邸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都等在客厅。看到他们回来，林薇第一个迎上来：“顺利吗？”

  “顺利。”凌曜点头，将苏寻雪手里的盒子展示给大家看，“合法了。”

  客厅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老陈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太好了！我准备了庆祝宴，都是苏苏爱吃的！”

  王浩从机甲库搬来一个半人高的礼物盒子：“苏苏，新婚礼物！”

  秦肃默默递上一份文件：“将军，莫里斯那边的议案……已经无效了。我刚才查了系统，您的婚姻状态更新后，所有针对苏寻雪先生的强制议案都自动失效了。按照法律，已婚omega的监护权和处置权完全归属配偶。”

  凌曜接过文件扫了一眼，嘴角微扬：“很好。”

  苏寻雪站在人群中央，抱着结婚证的盒子，冰蓝眼眸亮晶晶的，尾巴愉快地摆动，耳朵竖得直直的。他看着围着他的这些人——林薇、老陈、王浩、秦肃、老约翰——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真诚的笑容，为他高兴，为他祝福。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在玉狐星，他是被嫌弃的废物；在雪原，他是被遗弃的弃子；而在这里，在这个家里，他是被爱着、被珍视的。

  “谢谢……”他小声说，眼眶有点发热。

  林薇抱住他：“傻孩子，谢什么。我们都是一家人。”

  老陈抹了抹眼睛：“好了好了，都别站着了，开饭开饭！菜要凉了！”

  庆祝宴设在花园里。老陈精心准备了一桌子菜，全是苏寻雪喜欢的——清蒸鲈鱼，蜜汁鸡翅，奶油蘑菇汤，还有各式各样的小点心。

  苏寻雪坐在凌曜旁边，尾巴悄悄缠上凌曜的腿，耳朵随着大家的谈笑声微微转动。他吃得不多，但笑得很开心。

  龙云汐也赶来了，带着一大束鲜花和一堆礼物：“哥哥！苏苏！恭喜你们！”

  她扑过来抱苏寻雪，苏寻雪这次没有躲，而是回抱了她：“谢谢云汐。”

  “不客气！”龙云汐笑嘻嘻地说，“苏苏，你现在是我正式的嫂子啦！以后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来找你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