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易中海吃瘪（三）

  “你个狗……我TM****……”

  易中海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把曹昆给撕碎了喂狗！

  这时，许大茂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刺了过来。

  “一大爷，您倒是动弹呀？”

  “全院的人都等着看您做榜样呢，您就打算在这门口站到天黑？”

  易中海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吸气，他不再看任何人，咬牙推开了木门。

  “吱呀！”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浓重药味、墙角霉味、以及……黄白之物发酵后的独特气味，如同实质性的冲击波，迎面扑来。

  易中海顿感胃里一阵翻滚，差点当场吐出来，好在这是现场直播，他给忍住了。

  这还多亏了这么多年贾张氏邋里邋遢的功劳，让他有了一些抗性，不然当场吐给大家看！

  聋老太躺在床上，面色蜡黄，眼神浑浊得看不到一丝光亮。

  她看到易中海进来，嘴巴动了动，吃力的吐出几个字：

  “小……小易……辛苦……你了……”

  这话听在易中海耳朵里，像针扎一样。

  他咬紧后槽牙，没有回话。

  走到床边，看着聋老太身上那一片狼藉，眉头紧锁。

  “这老东西，怎么不干脆死在医院里？偏偏挑这个时候回来给我添堵！”

  他伸出手，动作笨拙地去拿床边的尿盆。

  “哐当！”

  手肘不小心碰倒了床头柜上的搪瓷水杯，浑浊的水花溅了一地。

  他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擦，结果身体一歪，又把那半满的尿盆带翻了一点，撒在了他的裤腿之上。

  一股更加浓烈刺鼻的尿骚味瞬间弥漫开来。

  “我操你大爷的曹昆！”易中海在心里破口大骂。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被曹昆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他强忍着恶心，笨手笨脚地开始清理。

  他平时哪里做过这种活？

  很快，双手不可避免地沾上了黏腻湿滑的秽物。

  那种触感，让他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炸了起来，几乎要当场崩溃。

  他想吐。

  胃里翻滚得厉害，可他不敢。

  他怕身后那群看热闹的，尤其是贾东旭那个未来的“养老人”，看到他失态的模样。

  他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用疼痛来对抗恶心。

  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剧烈地颤动着，仿佛血管里养了无数只蛊虫，即将破开血肉冲出来一般。

  屋外。

  许大茂、刘光天等人听着屋里传来的动静，不时发出几声憋不住的窃笑。

  “一大爷，您这肩膀怎么抖得跟筛糠似的？是不是心里不愿意伺候啊？”

  许大茂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要我说，您就别勉强了。大不了以后您老了，贾东旭也这么对您呗！又不会死。”

  “您放心，贾东旭要真敢不管您，到时候我们全院的人，肯定帮您骂他！”

  周围的人虽然没有开口，可憋笑让他们难受无比，

  有的捂着嘴，一张脸憋得通红发紫。

  有的紧咬牙关，双肩剧烈地耸动。

  更甚者狠掐自己的大腿防止自己笑出声来。

  哪怕是贾张氏和贾东旭，也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便秘表情，五官挤在一起，丑得别具一格。

  更别说巴不得易中海出糗的刘海中和阎埠贵，这两人各自掐着彼此的大腿，疼得那叫一个龇牙咧嘴。

  易中海没有搭理许大茂的嘲讽，他怕自己一开口，压制住的呕吐物就会喷涌而出，那自己这番咬牙坚持，岂不是前功尽弃？

  他想快点结束这一切，可曹昆偏偏不让他如愿。

  曹昆强行压下嘴角那抹已经快要咧到耳根的笑意，上前一步，义正言辞地呵斥道：“许大茂！你干什么呢？”

  “今天可是小易给你们这些小辈树立榜样的好日子，你们都给我好好看，好好学！”

  “你们的父母，迟早也会有老去的一天！你们自己，将来也会老！这种事，谁都躲不掉！”

  “所以，你们要牢牢记住小易今天的贡献！就算他弄得浑身屎尿，也不能笑，知道吗？”

  哪知话头一转：“除非忍不住……小易身为四合院的一大爷，肯定不会跟你们这些小辈计较的，对吧……小易？！”

  话音落下。

  院内众人看向他的眼神变得戏谑起来。

  你的话好像也没比人家许大茂好多少呀，还杀人诛心！

  易中海依旧没搭理他。

  足足过了二十多分钟，易中海才终于走了出来。

  他脸色铁青，黑得能滴出墨来，眼底布满了血丝，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他一手端着一个装了半盆污水的搪瓷盆，另一手捏着一块沾着不明污渍的抹布。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衣服下摆和裤脚上，都沾染了一些黄白之物。

  院内众人看到这副景象，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捏着鼻子，齐刷刷地后退了三五步，眼神里的嫌弃满得都快溢出来了。

  本以为曹昆那句“浑身屎尿”只是夸张的说法，没想到易中海还真把粑粑往自己身上抹啊！

  不愧是能当一大爷的狠人！

  感受到众人那毫不掩饰的嫌弃目光，易中海的后槽牙都快被自己咬碎了。

  他眼底迸射出一抹狠辣的光，一股睥睨天下的王八之气轰然荡开。

  他带着满腔的磅礴怒火，抬脚迈出了房门。

  就在他准备爆发，用气势镇压全场的时候，脚掌落地的瞬间，却传来了一丝异样。

  软软的，黏黏的。

  这种踩空了又没完全踩空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震，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抬起脚。

  一坨黄色的、散发着浓烈臭味的东西，正牢牢地黏在他的鞋底。

  “呕……”

  易中海的胃终于承受不住，干呕起来。

  曹昆见状，立刻捂住口鼻，用一种故作严肃的、痛心疾首的语气喝道：

  “小易呀，你这样可就不对了！

  “你要是觉得照顾聋老太心里不舒服，你就说出来嘛！可你怎么能用这种东西来恶心大家呢？这是不对滴！”

  院子里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人，闻到那股随风飘散的味道，瞬间就炸了锅。

  “哎哟喂……易中海你个老不修的，自己玩粑粑就算了，怎么还能带出来恶心人呢？”

  “可不是嘛！我家刚吃的早饭，差点给吐出来！你这人怎么这么缺德！”

  “一大爷，你这是故意的吧？看我们不顺眼，故意拿这玩意儿熏我们？”

  “你赶紧把鞋底擦干净！一股子臭味，还让不让人活了？”

  易中海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急忙辩解：“我没带屎！这不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