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易中海吃瘪（二）

  一声巨响。

  刘海中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碗被震得跳起，茶水溅了一桌。

  他霍然起身，庞大的身躯投下浓重的阴影，将刘光天完全笼罩。

  “别逼我在最高兴的时候抽你！”

  要不是看在刘光齐马上结婚，怕这两个鼻青脸肿的混小子丢了自己的脸，他现在就想解下皮带，把他们抽得三天起不了床。

  “别打我……”

  只见刘光福抱着脑袋，整个人缩到了墙角，动作滑稽又可怜。

  原来在刘海中拍案而起的时候，他已经本能的抱头蹲地了。

  刘海中见状，冷哼一句：“废材！看看你们的德行，也配当工人，别给我出去丢脸！”

  刘光天悻悻地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会议散场。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如同两条丧家之犬，被赶出了屋门。

  两兄弟缩在院子的角落里。

  “二哥……”刘光福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不知是冻的还是委屈的，“你说，咱俩……会不会是爸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刘光天长长叹出一口气，呼出的白雾在空中消散。

  “我哪儿知道？”

  “我好恨啊！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刘光福咬牙切齿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幽幽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我要是你们，就狠狠地报复回去。”

  两兄弟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抱在一起回头看去。

  见是曹昆，才稍微松了口气。

  “曹……曹大爷，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你们不是没被吓死么？等你们吓死再来找我问罪。”曹昆无奈道。

  刘光天嘴角剧烈抽搐了一下，心道：“这叫什么话？真死了还怎么找你？”

  倒是刘光福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睁着大眼睛看着曹昆：“曹……曹大爷，您之前那话是什么意思？”

  曹昆看了一眼刘家还亮着灯的窗户，冲他们招了招手。

  “想知道？跟我来。”

  刘光天和刘光福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犹豫。

  片刻之后，他们一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回到自己的院子，曹昆没有进屋，就在院里的石桌旁坐下，点上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你们俩，正面跟你们爹和大哥对着干肯定没好果子吃。但是，就没想过别的法子？”

  “什么法子？”刘光天眼睛一亮。

  “比如说，找个没人的黑胡同。”

  “弄个麻袋，往头上一套。”

  “先结结实实揍一顿，解解气？”

  “虽然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可至少能出这口恶气，心里舒坦了，不是么？”

  曹昆吐出一个烟圈，声音里带着蛊惑。

  两兄弟没有开口，但那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双眼，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心动了。

  这个念头一旦种下，就像疯狂滋长的藤蔓，瞬间缠住了他们的心脏。

  只要做得干净利落，神不知鬼不觉……就是刘二胖套起来揍一顿也不是不可能。

  刘光天毕竟年长一些，猛地一个激灵，强行压下心头那股疯狂的冲动，拉了一把还处于幻想中的弟弟。

  “曹大爷！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我们……我们就当没听见！”

  说完，他拉着刘光福，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曹昆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人生在世，总得自己找点乐子。

  光是道德绑架，太单调了。

  这个四合院里，意难平的人和事太多，正好，由他来稍微修整一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随着院门轻轻关上，曹昆卧室的房门“吱呀”一声拉开了一条缝。

  于莉探出半个身子，脸颊绯红，眼波如水。

  昏昏黄的灯光从她身后溢出，勾勒出她曼妙的轮廓。

  她身上只随意披着一件棉衣，领口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在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脸颊绯红，眼波如水。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葱白如玉，在空气中对着曹昆的方向，轻轻勾了勾。

  那娇媚的姿态，那含羞带怯又大胆邀请的眼神，让院子里冰冷的空气都瞬间燥热起来。

  曹昆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他吞咽了一下，发出一声干涩的声响。

  他屈指一弹，手中不知何时又燃起的半截香烟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落在地上。

  曹昆迈开大步上前。

  路过那点猩红时，他脚尖随意地一碾，将火星彻底踩灭。

  他推开卧室的门，又反手将门再次关上。

  北风呼啸，发出一阵断断续续的呜咽声，随风飘得老远……老远！

  ……

  第二天，院内群众不约而同起了一个大早。

  或是汇聚在中院，或是三三两两站在后院门口，目光聚焦在易中海的房门。

  他们不发一言，只是眼神交织，嘴角噙着不易察觉的弧度，等待着一场好戏开场。

  易中海原本还想赖床，昨晚曹昆那番话，让他气得一宿没睡好。

  他翻了个身，想继续蒙头。

  “中海，中海，你快起来！”一大妈吴桂兰声音急促，还用力的推着他的肩膀。

  易中海烦躁地掀开被子，重重地叹了口气：“怎么了？招魂啊！”

  “你快去看看吧，中院都围满了人，都等着看你一大爷怎么‘尊老爱幼’呢！你要是不出门，估计全院都得朝你吐口水。”

  易中海脸色瞬间铁青。“这帮吃饱了撑的！”他低声骂了一句，牙根紧咬。

  可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他只能迅速穿戴整齐，不情不愿的拿着洗漱用品走出家门。

  “一大爷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原本安静的院子里顿时活络起来。

  一道道目光像探照灯，齐刷刷地投向易中海。

  他只觉得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端着洗脸盆走到水池边上洗漱。

  沉默！

  沉默！

  无尽的沉默！

  易中海感觉度日如年，这些人虽然没说话，可他们那戏谑的目光仿佛一根根细小的钢针不断扎在他的身上，让他难受无比。

  他迅速洗漱完毕，便硬着头皮走向后院，身后浩浩荡荡跟了一群人，让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感觉飘得厉害。

  来到聋老太家门口，发现后院的人更多了。

  尤其是斜对门的曹家小院。

  曹昆正倚着门框，冲着他露出一道灿烂的笑容，“小易呀，我果然没看错你，好好干哟，给院里的晚辈们做个榜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