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只喜欢你

  她顿了顿，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最近看过的某本才子佳人话本里的台词，虽然觉得有点羞耻，但想着哄人嘛，总得下点“猛药”，于是心一横，眼一闭，用更小、却足够让他听清的声音，飞快地补充了一句：

  “我……我只喜欢你呀。”

  话音落下，她自己先觉得脸颊滚烫，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话也太……太直白了吧！

  然而，她不知道，这句话对于秦宴而言，不啻于一道九天惊雷，轰然炸响在他灵魂最深处！

  他浑身猛地一震，如同被最烈的电流贯穿！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瞬间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说什么？

  她喜欢他？

  虽然早就知道她依赖他，习惯他，纵容他，甚至偶尔会对他撒娇，会关心他，但“喜欢”这两个字，如此清晰、如此直接、甚至带着一丝羞怯地从她口中说出，确确实实是第一次！

  不是“不讨厌”，不是“习惯了”，而是“喜欢”！

  刹那间，所有盘踞在他心底的阴郁、不安、暴戾、猜忌，都被这简单直白、却又蕴含着巨大力量的五个字冲击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灭顶的、晕眩般的狂喜和幸福感，如同汹涌的海啸，瞬间淹没了他！

  他猛地抬起头，眼底闪烁着难以置信的、近乎璀璨的光芒，巨大的喜悦让他的瞳孔都在微微颤抖。他紧紧盯着她因为羞窘而布满红霞的脸颊和那双水光潋滟、不敢与他对视的眸子，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带着一种急切的、近乎贪婪的渴求：

  “晞晞，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次！”

  ————

  “我喜欢你呀。”

  这五个字，如同带着魔力，在秦宴耳中反复回响，一遍遍冲刷着他冰冷坚硬的内心壁垒。他看着苏以晞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清澈的含情目里映着他的倒影，没有闪躲，没有敷衍，只有坦然的承认和一丝……或许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巨大的狂喜过后，是一种近乎窒息的悸动和更深的渴望。

  “再说一次。”他哑声要求，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几乎要嵌进她腰间的软肉，墨黑的眸子里翻涌着骇人的光，像是要将她吸进去，烙上永久的印记，“晞晞，再说一次，你喜欢谁？”

  苏以晞被秦宴那急切的、几乎是命令般的追问，弄得脸颊更烫了。她本想含糊过去，可对上他那双亮得惊人、写满了巨大惊喜与不敢置信的眸子，那点羞怯又奇异地化作了坦然。

  喜欢就是喜欢。

  她苏以晞从来不是个吝于表达内心真实感受的人。在尚书府后宅，面对嫡母的算计、姐妹的攀比，她懂得藏拙，懂得审时度势，甚至懂得用娇憨的外表保护自己。但在情感上，她向来直接。对她好的人，她会记着，会回报；让她不悦的人，她也懒得虚与委蛇。

  以前没往这方面深想过，只觉得在他身边很舒服，很安心，习惯了他的存在，甚至有点依赖。可方才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恐慌与脆弱，听着他低声说“怕你被人抢走”时，她心里那点模模糊糊的感觉，忽然就清晰了起来。

  不只是习惯，不只是依赖。

  是喜欢。

  喜欢这个在外人眼中暴戾阴鸷、不可一世，却会因为她被烫到而亲自喂水，会因为她做噩梦而笨拙安抚，会纵容她所有小脾气、记得她所有喜好、恨不得将天下珍宝都捧到她面前的男人。

  喜欢他独一无二的偏执，喜欢他只对她一人展现的温柔与小心翼翼。

  他或许不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他的世界充斥着血腥与算计，他的爱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和控制欲，甚至有些扭曲。

  可那又如何？

  他的好，他的坏，他的温柔，他的暴戾，都真实地摊开在她面前，毫不掩饰。而他所有的“坏”与“暴戾”，从未曾对她展露分毫；他所有的“好”与“温柔”，却悉数倾注于她一人。

  他偏执，他占有欲强得吓人，他动起手来毫不留情。

  可他的好，他的温柔，他的小心翼翼，也只给了她一个人。

  他值得。

  值得她这份喜欢。

  这样的人，怎么会不值得喜欢呢？

  苏以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和那点残余的羞意，抬起头，迎上他灼热的目光，这一次，声音清晰而肯定，不再躲闪：

  “我说，我只喜欢你呀，阿宴。”

  话音落下，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环抱着她的那具精壮身躯，猛地一震，随即更加剧烈地颤抖起来。秦宴的手臂收紧到了极限，勒得她有些疼，但她没有挣扎。

  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和速度，疯狂地擂动着，那有力的搏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一声声，重重地敲击在她的胸口，与她骤然加快的心跳逐渐重叠、共鸣。

  过了许久，也许只是片刻，秦宴才像是终于从这巨大的冲击中找回了一丝神智。他稍稍松开了几乎要将她揉碎的力道，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