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他的晞晞，叫他“阿宴”

  不过，看着他眼中那抹不容错辨的认真和期待，她到嘴边的调侃又咽了回去。算了，看在他生辰那天表现那么“感人”，平时“服务”也还算周到的份上，满足他这点小要求也没什么。

  她清了清嗓子，张了张嘴。

  “秦……”一个字出口，忽然觉得有点别扭。连名带姓地叫当朝天子，哪怕是在私下里，也让她有种以下犯上的错觉。

  她停顿了一下，脑海里闪过生辰那夜，他埋首在她颈间落泪时，那脆弱又滚烫的温度。

  “……阿宴。”

  两个字，轻轻柔柔地从她唇瓣间溢出，带着点刚睡醒的软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秦宴的身体，在她唤出那两个字时，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随即，一股滚烫的暖流，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那简单的两个字，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轻易地撬开了他心底最深处的锁，让某种压抑已久的、汹涌澎湃的情绪，决堤而出。

  他的晞晞，叫他“阿宴”。

  不是疏离的“陛下”，不是寻常的“你”，而是独属于亲密之人之间的“阿宴”。

  这个名字，从他登基那日起，便无人敢再唤。连他自己，都几乎快要忘记，在成为“暴君”秦宴之前，他也曾是一个有名有姓、会哭会痛的孩童。

  是她，将他从那冰冷的帝位符号中，重新拉回了人间。

  秦宴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揽在她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紧紧按向自己，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让她的气息、她的声音，永远与自己融为一体。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灼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再叫一次。”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求。

  苏以晞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弄得有些懵，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他靠得太近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浓烈得让她心惊的情绪，像是要将她吞噬。

  她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他牢牢禁锢。

  “……阿宴。”她又轻声唤了一次，这一次，少了试探，多了几分被他情绪感染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话音刚落，秦宴的吻便铺天盖地般落了下来。

  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亲吻。

  这个吻，没有最初的强势掠夺，没有噩梦后的安抚珍视，也没有情动时的炽热缠绵。

  它极尽温柔，却又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占有和虔诚。他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她的唇形，吮吸着她的甜美，仿佛在通过这种方式，将“阿宴”这两个字，深深地镌刻在她的唇齿之间，融入她的骨血灵魂。

  苏以晞被他这极致温柔又极致霸道的吻弄得晕头转向，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身体在他怀里一寸寸发软，意识渐渐模糊，只剩下唇齿间辗转的温热和耳边他粗重而满足的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秦宴才终于稍稍退开，额头却依旧抵着她的，两人的呼吸凌乱地交织在一起。

  他看着她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唇瓣和迷蒙含情的眼眸，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满足。

  “以后，”他低声命令，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没人的时候，都这么叫。”

  苏以晞好不容易从那个几乎让她窒息的吻中回过神来，听到他这霸道的命令，忍不住小声抗议：“……那有人的时候呢？”

  秦宴毫不犹豫：“也叫。”

  苏以晞：“……” 在满朝文武面前叫他“阿宴”？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自己的脖子可能有点凉。

  她扁了扁嘴，哼唧道：“才不要……怪怪的。”

  “不怪。”秦宴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点诱哄，又带着点威胁，“你是朕的晞晞，想怎么叫，就怎么叫。谁敢多看一眼，多说一字？”

  苏以晞看着他眼中那熟悉的、因为提及“旁人”而升起的冰冷戾气，知道这事没什么商量余地了。这个暴君，在某些方面的偏执，简直令人发指。

  “……知道了。”她妥协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打定主意，在外人面前，能糊弄就糊弄，实在糊弄不过去……再说吧。

  秦宴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但没有戳破。他心情极好，低头又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像是盖章确认。

  “乖。”

  他将她重新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胸前，下巴搁在她发顶，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阳光温暖，岁月静好。

  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似乎又快睡着了。

  秦宴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抚过她微肿的唇瓣，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柔和与坚定。

  阿宴。

  从今往后，这只是她一人的专属。

  他的世界，因她一声呼唤，而终于有了真实的温度与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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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日软榻上的诱哄与那个温柔又霸道的吻之后，“阿宴”这个称呼，便在苏以晞的口中逐渐固定了下来。起初还有些不习惯，偶尔下意识地还是会蹦出个“你”来。

  每当这时，秦宴总会有办法让她“长记性”。

  尤其是当她在软榻上翻个身，随口嘟囔“你把我的点心压到了”之后，对上某人瞬间幽深、带着无声催促的眼神时，她总得在脑子里转个弯，才勉强挤出那两个字。

  “阿……阿宴，点心……”